方寧對這個任務印象深刻，當時他們差點死在那，就因為要救這個華裔人。

　　「坐輪椅那個。」

　　「當時我記得很清楚，他死在了那。」向野把人救了，轉頭人又被暗殺，死在了異國他鄉。

　　方寧點頭，當時親眼看著那個人已經死了。

　　「怎麼回事？」

　　「最近，我收到一個線索，其中有種照片。」向野拿出照片遞給方寧，不敢確定是不是當年那個人。

　　隻是很遠的一個鏡頭，還是個側顏。

　　方寧看著照片上的人，怎麼看都有些眼熟。

　　「好像是他。」

　　「如果他沒死，又出現在東江城，又跟司家有些關係。」向野表面看著好像什麼事都沒幹，實則他已經掌控整個東江城的線報。

　　方寧蹙眉，明白老大的意思。

　　「你懷疑他是司家人。」

　　「當時我記得，那個保護他的人說過，他是什麼少主。」向野對十五年前的事，印象不是很好。

　　方寧記得比較清楚，那是她第一次執行外派任務。

　　「我記得，他說的就是少主。」

　　「少主不能確定是不是司家嫡系血脈，不過這個人跟死去的那幾個宗族長老都有些往來。」向野看著照片，如果是這個人，那當年東南亞那次任務，是不是有人刻意引他們去。

　　方寧感覺事情不對勁，看著老大。「你沒問司銘，是不是懷疑，當年我們的人被人暗殺，跟這個人有關。」

　　「當年我們的人被出賣，我們去營救，或許中了人家的圈套。」向野嚴重懷疑，當年的事，就是個局中局。

　　「你的意思，我們被人利用。」方寧似乎也意識到了，畢竟當年的事隻有她跟老大兩個人活著回來，隻有他們知道當時的情況。「他們利用我們脫困，然後假死離開，徹底斷了我們追查的線索。」

　　向野點頭，這件事他一直沒忘，那幾年外派任務很多，大多都是營救自己人。

　　「方寧，如果這個人真的是司家人，你要小心。」

　　現在方寧的身份跟過去不同，她生下司家嫡傳血脈，也會被人盯上。

　　「我會的。」方寧心裡有數，好在池然之前就考慮到這一點，給她身邊安排了不少人。「池然，還好嗎？」

　　一直不敢問，方寧隻是聽說池然又被換了，至於真正的池然在哪，無人得知。

　　向野深吸一口氣，看著遠處的風景。

　　「她完全失憶了，不記得任何人，任何事。」

　　聽聞這個消息，方寧的眼眶都紅了。「那她，過的好嗎？」

　　「挺好，無憂無慮，跟過去的她一樣。」向野一直覺得，如果池然一直想不起來，就放她去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何嘗不是一種成全。

　　方寧眼眶有淚，心酸。

　　「隻要她開心，安好，一切都好。」

　　「不用擔心她，你也照顧好自己。」向野很難得，對身邊人這麼友善，自從元神下來後，他對誰都很冷漠，從不主動關心。

　　但是，方寧似乎不一樣，方寧是他同生共死過的戰友，他們之間沒有男女之情，也超過了一般的友情。

　　「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方寧知道，讓老大說出這句話不容易。

　　「你不打算問問司銘？」方寧問道。

　　向野沒有直接問司銘，是想跟方寧確定下自己的記憶是否有錯亂，畢竟之前肉身也多次失憶。

　　「我們一起去問他，看他怎麼說。」

　　「行。」

　　回到客廳，看到司銘抱著孩子。

　　方寧心煩，還是忍了下來。

　　不知為什麼，她並不喜歡讓司銘接觸孩子，可能是之前的事讓她看透這個男人。

　　「把孩子放下，有事問你。」

　　跟司銘說話這個態度的人，隻有方寧一人。

　　司銘很聽話，主要是不敢得罪方寧，能讓他看一眼孩子就不錯了。

　　「什麼事？」

　　三人坐下後，向野拿出照片。

　　「這個人，你可認識？」

　　司銘仔細看照片，怎麼看都有些眼熟。「好像認識。」

　　「別好像，需要你確定，他是不是司家人。」方寧語氣很沖，對待司銘完全沒耐心。

　　向野言道：「這個人跟宗祠長老有來往，最近跟東瀛老闆也有過接觸，還有一事，十五年前我們在國外執行任務時，我跟方寧見過這個人。」

　　聽向野說完，司銘整個人愣住了。

　　「你確定，是同一個人。」司銘看照片的側臉，怎麼看都覺得彆扭。「這個人不可能活著，還有就算他活著，也不該是這個樣子。」

　　向野與方寧對視，再次看著司銘。

　　「什麼叫就算活著。」方寧逼問。

　　「他是植物人，早在二十五年前就成了植物人，後來送去國外治療，沒多久就告知他死在了國外。」司銘大概記得，畢竟是自己嫡系的親人。

　　向野問道：「他叫什麼？」

　　「司修，我堂兄，原本司家最看好的繼承人。」司銘知道，若是這個人活著，自己壓根不會成為家主。

　　方寧咬著後牙槽，有點看不慣司銘的態度。

　　「好好說，你這是什麼態度。」

　　「方寧。」向野開口，忘了跟方寧說，司銘心情不好。「他剛出來，心情不好。」

　　「要不是你來，我都不讓他進來。」方寧這麼強硬的態度，除了心裡不痛快，更多是為了保護孩子。

　　司家人一直盯著她的孩子，她讓孩子姓方，又不允許司銘隨意看望，這個態度就是做給司家人看。

　　我的孩子，跟司家沒關係。

　　司銘沉默許久，對於方寧的態度早就習慣了，畢竟是自己有錯在先。

　　「司修在司家還有一個稱呼，公子修。」

　　「他可做過司家少主。」向野問道。

　　司銘仔細想想，「那時，我大哥剛去世，他就被選定為司家少主，沒多久他也遇害成了植物人。」大概就是這樣，具體的他不是很清楚。

　　「這個人，手段如何？」向野找人查過，沒有相關資料。「如果他還活著，如何潛伏在東江城不被人發現？」

　　這些都是問題。

　　司銘一直不說話，腦子在思考別的事。

　　「回頭再說，我先回去一趟。」似乎想到了什麼，急忙朝外走去。

　　向野跟方寧都沒阻攔，他們知道，哪怕叫住司銘，這個人不想說的事，也不會多說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