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犯什麼罪了?
辛衛民聽到腳步聲後,擡頭看了林斌和盧東俊一眼,沒有說話,臉色依舊陰沉的可怕。
盧東俊見狀微微皺起眉頭。
「辛局,這怎麼了?」
辛衛民冷眼掃過面前的孫狗柱,冷哼了一聲後,拎著孫狗柱的胳膊,就朝著船上走。
盧東俊撓了撓頭,等辛衛民走後,上前攔住了要走的小李。
「李警官,出什麼事了?」
「辛局這怎麼回事?」
小李往辛衛民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嘆了口氣道:「沒想到,咱們抓的這夥人,竟然都是窮兇極惡的犯罪分子。」
「幾乎每個人手裡都有人命。」
「具體的事情,孫狗柱沒敢說太多,後續還得回去針對其他人進行突擊審訊。」
「除此之外,這幫人很有可能涉及到多起文物倒賣的活動。」
「有些案子是在省內,有些則是在省外,過程中這幫人,尤其是羅呈,做出了許多禽獸不如的事情。」
「辛局聽完之後,氣的說不出來話。」
「總之,大概就是這麼回事,你們還是別多問了。」
話罷,小李搖了搖頭,轉身就要走。
林斌擡手攔住小李道:「孫狗柱有說這次行動背後的老闆,是誰嗎?」
小李搖了搖頭。
「這個倒是沒說,隻是說他們從來不接觸這位老闆。」
「一直以來,都是羅叔接觸的。」
「不過,憑藉這幫人的供詞,我們完全可以逮捕羅叔。」
「隻要能抓不到羅叔,通過羅叔的指認,順藤摸瓜,就能找到幕後指使的老闆!」
林斌微微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這個老闆是誰,他用腳趾頭都能想出來。
隻不過,藍玉峰隔離做的很好,哪怕借著羅呈這幫人,抓住了羅叔,也未必能抓住藍玉峰的把柄。
想到這,他轉頭看向盧東俊。
「盧老師,你是不是能聯繫上白處長?」
盧東俊點了點頭道:「能,我有白處長的電話。」
林斌深吸一口氣道:「這次你回去之後,第一時間給白處長打電話彙報情況。」
「把你的發現和推測,全都彙報上去。」
「必要的時候,親自跑一趟都行。」
「速度一定要快!」
盧東俊見林斌有些緊張,連忙點了點頭道:「好,我聽你的。」
「反正一時半會也出不去,正好利用這段時間,我整理一下發現筆記。」
「不過,林老弟,我怎麼覺得,你那麼緊張呢?」
林斌輕嘆了一口氣。
「不緊張不行。」
「再不緊張,咱們一旦出去之後,墓穴的事情,就要被市裡先下手為強了!」
盧東俊皺起眉頭,滿臉疑惑。
他完全不明白,這件事跟市裡有什麼關係?
「你是說,市裡也知道第二個墓穴在這了?」
林斌伸手拍了拍盧東俊的肩膀,輕嘆了一口氣道:「這天下,哪有不透風的牆?」
「走吧,回船上吧。」
話罷,他率先走回了船上。
盧東俊緊皺起眉頭,看著林斌的背影,跟著嘆了口氣。
他心裡竟升起一絲絲慶幸,慶幸有些時候,不是什麼事都看得明白。
難得糊塗,也是一件好事!
片刻後,他快步跟上林斌,上了船。
……
次日,早晨七點。
盧東俊站在一號船船舷的位置,看了一眼水位後,回頭看向了艙門內。
「水位下降了,可以走了!」
「林老弟,出發。」
林斌聞言操控著一號船,掉頭朝著洞口外駛去。
昨晚,他們商量過,決定把羅呈一夥人的兩艘船,暫時放在海蝕洞內。
等他們回去之後,辛衛民讓小李領人回來,把船接收回去。
至於羅呈等人,則被分散在二號和三號船上分別關押。
從昨天開始,二號船專門負責關押羅呈,其餘四個人,則完全由三號船的人看管。
為了以防萬一,辛衛民還特意將二號船的一個人,調往三號船上幫忙。
他則把小李調去二號船協同。
一號船上,目前隻剩下他、辛衛民和盧東俊三人。
他自然就接過了舵手的職位。
辛衛民站在林斌身旁,看著有些晃眼的洞口,深吸了一口氣。
他雖然沒說話,但臉上依舊火氣不減。
昨晚他都沒睡好,一閉眼就能想起孫狗柱供詞裡的慘狀。
「這幫王八蛋,必須嚴懲!」
話罷,他一拳砸在了駕駛台旁的鐵皮上。
林斌聞聲看了辛衛民一眼。
「辛局,要發火你也等我從礁石區出去再發。」
「別拿兄弟幾個的生命開玩笑。」
辛衛民回過神,重重吐了一口氣,點了一根煙後,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林斌沒再理會辛衛民,全身心投入到掌舵上。
盧東俊走進來,關上了艙門。
他看著辛衛民滿臉火氣的樣子,湊上去,坐了下來。
「辛局,還這麼大火氣?」
「這幫人都犯什麼罪了?」
「能把您這個老職業,氣成這樣?」
辛衛民狠狠抽了一口煙,擡頭看了一眼林斌道:「還是等咱們出了礁石區再說吧。」
「不然,我怕他分心。」
盧東俊聞言點了點頭道:「也好,正好趁著這個時候,我理一下筆記。」
話罷他掏出筆記本,開始整理了起來。
大約十分鐘後,林斌長鬆了一口氣。
「可算是出來了。」
「這段暗礁區,的確不太好走。」
他回頭看了一眼辛衛民。
「辛局,別抽了,我都快受不了了。」
「有事您說吧,別憋在心裡。」
辛衛民扔掉手裡的煙頭道:「這幫犯罪分子,是夥流竄作案的慣犯。」
「常年在沿海地區活動。」
「專門幹挖掘墳墓,走私古董的生意。」
「他們的頭,就是羅叔!」
「這次勘探,他們一共分為了三個小隊,分別在附近海域搜索第二個墓穴。」
「羅呈這幫人運氣好,找到了第二個墓穴的位置。」
「因為漲潮被堵在了海蝕洞內。」
「這才讓咱們撞見了。」
「我原本以為,這幫人就幹些走私古董,挖墳掘墓的事情,沒想到這幫人,每個人手上都有人命。」
「聽孫狗柱說,上次他們犯案,是在鄰省的山裡,正巧墓穴附近有戶人家。」
「老兩口拉扯一個女兒。」
「結果,這幫王八蛋發現墓穴後,謊稱是城裡報社的記者,在人家住了下來。」
「最後硬生生把人家女兒糟蹋死了之後,把老兩口也殺了。」
「殺完人之後,把一家三口全埋進了挖完的墓穴裡面。」
「再之後,他們處理掉手頭的古董之後,各自散開了。」
「就在不久前,羅叔重新把人召集起來,說是有個老闆,雇傭他們勘探水下墓穴。」
「這才有了後來水下墓穴的事情!」
此話一出,盧東俊頓時火了。
「踏馬的,這幫人,簡直就是禽獸!」
「不對,連禽獸都不如!」
林斌聞言嘆了口氣,繼續開著船,臉上卻沒有想象中的氣憤。
不是他不生氣,是他的心境,已經過去了生氣的年齡。
這個年代的安全係數,對比上一世,說是天差地別也不為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