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這不能怪我吧?
盧東俊聞言咽了咽唾沫,小心翼翼的夾起了坩堝,緩緩朝著一旁模具箱子裡倒去。
隨著燒紅的金水分次倒入模具開好的孔洞中後,原本的孔洞內,頓時冒出了細微的火苗。
林斌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等待著冷卻。
盧東俊緊緊抿著嘴唇,把最後一滴金水倒入到模具中後,緩緩把坩堝放回了原處。
「可算是完成了。」
「早知道昨天就不喝那麼多了,剛才還是有些手抖。」
林斌低頭看了一眼模具的孔洞,隻覺得一陣熾熱的氣體不斷湧出,連忙收回了脖子。
「盧老師,這要多長時間?」
盧東俊擡手看了一眼腕錶道:「一個小時差不多。」
「等完全冷卻之後,還需要對比重量打磨。」
「必要的話,還得把金幣上的蝌蚪文一比一的復刻上去。」
林斌看著模具上一排排孔洞,輕嘆了一口氣。
「但願別讓這些金子白白浪費。」
「海渚王,你要是真能重生,看在我給你出金幣的份上,別忘照顧照顧我家祖上。」
此話一出,盧東俊笑了出來。
「林老弟,這你可有點異想天開了。」
「你們家又沒有族譜,按照漢朝時期的姓氏,海渚王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怕是也找不到你們家祖上。」
「許願還是實際點吧。」
林斌點了一根煙,笑了笑道:「我都許願了,還講什麼實際點?」
「實際點的那叫目標!」
盧東俊笑了一聲,從林斌手裡接過煙,點燃抽了一口。
「也對,實際點就不叫許願了。」
「明天晚上,就又要出海了。」
「說真的,我從來都沒這麼期待過。」
林斌深吸了一口氣道:「我倒是沒那麼期待。」
「主要是時間可能不夠。」
「主墓室裡面是什麼情況,咱們誰都不清楚。」
「時間又有限,稍有不注意,很容易出危險。」
「盧老師,這次下去,主要是石門的機關,要是能找到,咱們就試一試。」
「要是找不到,時間不夠了,千萬別多逗留。」
「咱們有充足的時間,三天時間不夠,就三個月,甚至三年,三十年。」
「隻要墓在那,就不愁勘探不出來。」
盧東俊聞言點了點頭,他心裡清楚,經過上次他回去取防水袋的事情之後,所有人心裡都留下了一個疙瘩。
就怕他再頭腦一熱,做出危險的舉動。
林斌這麼勸他,估計也是因為這件事。
「放心,我這次惜命了。」
「不過我是這麼打算的,這次下水,還是不要去那麼多人了。」
「先不論能不能打開主墓室的門。」
「咱們能安全撤退,就是最要緊的事情。」
「我打算這次還是咱們兩個進去,其餘人留在水閘後面接應咱們。」
「這樣最保險。」
林斌點了點頭道:「也好。」
「咱們兩個熟悉路線,真要遇到什麼情況,生還幾率要大不少。」
盧東俊答應了一聲後,探頭看了一眼模具的孔洞。
「看來還得等一會……」
話音未落,隻聽門外傳來了兩聲短促的敲門聲。
兩人回頭看去,研究室的門被推開。
辛衛民滿臉陰沉的走了進來,他看著林斌和盧東俊的樣子,拉過一旁的凳子,坐在了上面,重重嘆了一口氣。
林斌和盧東俊對視了一眼,心裡都清楚,辛衛民肯定是遇到糟心事了。
林斌掏出一根煙,遞了上去道:「辛局,來考察金幣仿製的進度?」
辛衛民接過煙,點燃抽了一口。
「不是,心煩得慌。」
「找你出出主意。」
林斌眉頭一挑,沉聲道:「田啟明買兇襲擊我的事,出岔子了?」
辛衛民點了點頭。
「是。」
「奶奶的,田啟明真是夠狡猾的,僱人不親自出面,卻讓人盜用他的名字。」
「擺明了就是要測試金幣消息的真實性。」
「這下好了,把他一抓,金幣的事情,算是徹底暴漏了。」
「咱們所有人,都讓他擺了一道。」
林斌抽了一口煙,微微思索了一下,瞬間就明白了怎麼回事。
他笑了一聲道:「暴露了又能怎麼樣?」
「金幣的重量、制式,形狀,田啟明都不清楚。」
「赤水嶼附近始終停著一艘護衛艦,他就算弄到金幣的參數,也未必敢來。」
「所以說,這有什麼可生氣的?」
辛衛民瞪了林斌一眼,低喝道:「你懂什麼?」
「我在一線工作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讓人耍的團團轉。」
「你趕緊給我出出主意,有沒有什麼辦法,讓我把這口惡氣吐出來?」
林斌聞言攤了攤手。
「這我也沒辦法。」
「田啟明現在就像是縮殼的海龜,藏得非常好,我也拿他沒辦法。」
「辛局,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先忍忍,這口氣早晚有機會讓你出。」
辛衛民看了林斌一眼,又是長嘆了一口氣,悶頭抽著煙,一句話也沒再說。
反觀一旁的盧東俊,滿臉茫然的看著兩人。
「你們兩個說什麼呢?」
「我怎麼一句話都沒聽懂?」
「什麼事,讓辛局愁成了這樣?」
林斌聞言眉頭一挑道:「你爸,沒跟你說昨晚發生的事?」
盧東俊緊緊皺起眉頭,搖了搖頭。
「沒說。」
「我起來的時候,我爸媽都去上班了。」
「昨晚發生了什麼事?」
林斌笑了一聲,反正等著也是等著,就把昨晚被跟蹤的事情,說了一遍。
盧東俊聽得連連吸氣。
他沒想到,自己回到家之後,林斌竟然還遇到了這種事情。
好在林斌沒什麼事。
不過,他轉念一想,頓時皺緊了眉頭。
「林老弟,該說不說,你的酒量可夠好的。」
「咱們兩個喝了那麼多酒,你還能反過手,幹倒三個人,真厲害!」
辛衛民聞言輕哼一聲道:「他不光厲害,還差點沒給人打出個好歹。」
「最輕的那個,輕微腦震蕩。」
「嚴重一點的,現在還在醫院昏迷著。」
「中間那個稍微強一點,也是邊審訊邊吐。」
他今早上班的時候,小趙跟他彙報了黃狗、禿子和老宋三人的情況。
其中恢復最好的就是看著傷勢最嚴重的黃狗。
最嚴重的就是老宋,也不知道林斌下了多大的力氣,人現在還昏迷著。
好在是沒生命危險。
林斌聞言攤了攤手道:「這不能怪我吧?」
「我要是用力點,萬一被圍住了,他們打我,不可能留手。」
「你死我活的場面,我這都算手下留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