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發發牢騷
「區區一個小縣城的傻小子,也想攔大老闆的路?」
「他有幾條命啊?」
「我本來不想提,既然說到這了,我就跟你透個底。」
「田啟明到了永安縣之後的表現,讓大老闆非常失望。」
「本以為他能儘快把事情做好,沒想到,讓一個傻小子擠兌成這樣?」
「還有他那個叫陳躍的手下,簡直就是一頭蠢驢,就這樣的人,田啟明竟然還腆著臉,利用關係,把周律師請過去,想著把人保下來。」
「現在案件已經上訴到了市裡,這個叫陳躍的人,應該不會有大的麻煩,但這件事讓大老闆很不滿意。」
「雖然大老闆還沒發表態度,但我建議你以後離田啟明遠一點。」
「省的哪天再牽連到你。」
羅叔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劉秘書眼中閃過的冷意,下意識打了個寒顫。
他喉嚨動了動,卻隻吞下口唾沫,沒敢把心裡的話說出來。
上次,他跟田啟明見面的時候,幾乎跟劉秘書現在是一個態度,總覺得田啟明就是不用心,才讓林斌鬥得損兵折將。
可他這次跟林斌打過交道之後,發現這小子絕對不普通。
永安縣的科研隊,看似是聽從盧東俊的指揮,可實際上,盧東俊下了水之後,幾乎注意力全都在林斌身上。
尤其是這次湧水的時候,他們都還沒察覺出不對,林斌第一時間就反應了過來。
拽開自己浮力背心閥門的同時,連帶著把盧東俊的也拽了下來。
下潛的速度非常快,幾乎眨眼之間就消失在了水面。
除此之外,上岸之後,那個叫辛衛民的縣局領導,跟林斌談話的時候,幾乎沒半點架子在身上。
要知道,普通人見到辛衛民,就跟見到青天大老爺沒什麼區別。
可林斌說起話來,不卑不亢,根本看不出任何討好的意思。
這些事情,要是發生在一個四十多歲的人身上,他並不會覺得奇怪。
可要是發生在一個二十齣頭的小夥子身上,那可就太恐怖了!
他從這兩件事上,就能看出林斌絕對不是要一個普通的人,能把田啟明逼到這個份上,或許真有其獨到的地方。
想到這,羅叔看向劉秘書,可任憑喉嚨怎麼動,就是張不開嘴。
劉秘書眉頭一挑,嘴角露出一抹輕笑。
「有話要說?」
羅叔搖了搖頭,訕笑道:「沒有沒有。」
「就是想拜託您,在跟大老闆彙報的時候,幫我美言兩句。」
「畢竟我這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但請您和大老闆放心,這絕對不影響我後續下水勘探。」
劉秘書斜眼瞥了羅叔一眼,笑著站起了身。
「放心,畢竟你也是為了集團負傷。」
「我會跟大老闆彙報的仔細點。」
「你好好養傷吧!」
「沒事了之後,聯繫一下周興,讓他帶你去跟文研所的領導彙報一下。」
「別耽誤後續的行動。」
羅叔點點頭,坐直身體後答應了一聲。
劉秘書壓了壓手道:「別起來了,我走了。」
話罷,他徑直走出了病房,離開了醫院。
羅叔聽到皮鞋踩踏地闆的聲音消失後,才靠在枕頭上,長長呼了一口。
他不擔心能不能下水的事情。
主要是該用什麼法子,突破水銀海?
要是突破不了,就算下一百次水,靠近不了棺槨,其餘的都是空談。
可到底該用什麼辦法,才能突破過去呢?
……
永安縣,縣局會議室內。
林斌坐在椅子上,看向一旁的辛衛民。
「辛局,你們內部開小會,沒必要硬把我扯來吧?」
本來他都準備回家休息了,結果就被呂家輝開車帶了過來,非要讓他參加內部小會。
實際上,這次會就應該辛衛民、盧東俊、鄭剛和魯局長,一共四個人參加。
至於研究所的任所長,直接抱病在家休養起來,什麼會都不參加。
在他看著,這位任局長病得真是時候,完全就是一口不粘鍋。
辛衛民笑了一聲道:「你作為顧問,肯定要參會。」
「再說了,有些話我和東俊的身份不方便說,你不用受規則束縛,所以能幫忙提一提意見。」
「林斌,我不讓你白幫忙。」
「一會跟我回家,再拿兩條煙上去。」
林斌眉頭一挑道:「辛局,兩條煙就把我打發了?」
「萬一得罪了領導,我一天一千塊錢的工資,可就沒了。」
辛衛民想了想道:「我那還有一瓶戰友送的紅酒。」
「你一會也拿走,行了吧?」
林斌微微點了點頭道:「這還差不多。」
「但我先說好,得罪人的話,你們別指望我說。」
「我下面公司那麼多人,等著我給他們發工資,要是得罪了領導,我這生意還做不做了?」
辛衛民點了點頭道:「怎麼說隨便你。」
「叫你來也不是抱著,得罪領導來的。」
「你自己看著辦。」
話音剛落,隻聽走廊內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下一秒,魯局長和鄭剛兩個人,前後腳走了進來。
幾人見狀紛紛站起身,問了聲好。
鄭剛穩穩坐在了中間的位置,沖眾人壓了壓手,視線卻落在了林斌身上。
他看著林斌笑了一聲道:「林斌,難得能在這看到你。」
「你也有事情要彙報?」
林斌笑了一聲道:「領導,我是來抱不平的。」
「一會等辛局和盧老師彙報完之後,我得給您發發牢騷。」
「您要是不愛聽,我現在就走,不打擾您清靜。」
鄭剛意味深長笑了一聲,擺了擺手道:「不礙事,你坐著吧。」
「正好我也想聽聽,基層的聲音。」
「咱們長話短說,衛民,從你開始先彙報吧。」
辛衛民點了點頭,把下水之前的準備工作和人員分配,簡單的彙報了一下。
他這次並沒有下水,所以就沒彙報有關下水的事情。
鄭剛聽完之後,微微點了點頭,轉頭看向了盧東俊。
「東俊,你說說這次勘探的情況吧。」
盧東俊站起身,先把進入主墓室的場景,仔細的復原了一遍,然後突然話鋒一轉。
「這次水下勘探,主要遇到的問題,就是協同上的困難。」
「領導,不瞞您說,這次幾乎沒有任何協同的行為。」
「之前周隊長跟您在會上商量好的事情,到了赤水嶼就忘得一乾二淨了。」
「不管不配合我們的工作,竟然直接貿然進入墓穴。」
「最終造成了兩人受傷。」
「一名隊員輕微腦震蕩外加肩胛骨骨裂,另一個是叫羅叔的顧問,貿然靠近中間平台,導緻汞中毒。」
「上了岸之後,他們直接開船回離開島嶼,往沙洲碼頭的方向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