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大戰魔鬼魚
「來了來了!」趙翔大喊。
傅庭禮握緊了鉤子,眼睛死死盯著那條朝船衝過來的魔鬼魚。
它遊得很快,胸鰭像翅膀一樣在水裡扇動,頭鰭向前伸出,像兩隻角。離船還有不到十米的時候,它突然躍出水面,黑色的身體在半空中展開,遮住了月光。
「閃開!」傅庭禮喊了一聲,往旁邊一閃。
魔鬼魚擦著船舷飛過去,砸在甲闆上,發出一聲悶響。
它的身體在甲闆上翻了兩下,胸鰭啪啪地拍打著木闆,尾部的毒刺甩來甩去,差點掃到趙辰的腿。
趙辰嚇得往後一跳,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裡的鉤子扔出去老遠。
「快!剁尾巴!」
傅父抄起一把刀,衝過去,對準魔鬼魚的尾部就是一刀。
刀鋒落在尾柄上,毒刺連同半截尾巴被砍下來,在甲闆上彈了兩下,不動了。
魔鬼魚的身體猛地一僵,然後癱軟下來,胸鰭還在微微顫動,但已經翻不動了。
趙翔從地上爬起來,跑過去看了看那條魔鬼魚,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這條比剛才那條還大。」
傅庭禮走過去,蹲下來,用手比了比。
魚的體盤寬度超過兩米,胸鰭展開來像一張小床。
他掂了掂重量,少說也有一百多斤。
「擡進艙裡,和剛才那條放一起。」他說。
趙翔和趙辰合力把魚擡起來,踉踉蹌蹌地往魚艙走。
魚太重了,兩個人擡得臉都紅了,好不容易才塞進艙裡。
海面上,虎鯨的圍獵還在繼續,但規模小了很多。
魔鬼魚群已經被衝散了,剩下的幾條零散地逃向深海,虎鯨追了一段,就不再追了。
那頭最大的成年虎鯨浮出水面,噴出一股水柱,在月光下像一朵白色的花。它繞著漁船轉了一圈,發出幾聲嚶嚶的叫聲,然後帶著小虎鯨們朝深海遊去。
「走了。」傅庭禮站起來,看著虎鯨遠去的方向。
「三哥,它們還會回來嗎?」陳勝利問。
「不知道。」傅庭禮說,「也許吧。」
海面上安靜下來了。
月光灑在水面上,碎碎的,像銀子。
海浪聲一陣一陣的,不急不慢。
幾條船的燈在海面上亮著,橘黃色的光落在水裡,被海浪揉碎了,又聚攏,又揉碎。
傅庭禮站在船舷邊,點了一根煙。
海風把煙霧吹散了,他吸了一口,又吐出來。
「庭禮。」傅父走過來,遞給他一杯水。
他接過來喝了一口,水是涼的,從嗓子眼涼到胃裡。
「爹,您說,虎鯨是不是故意的?」
「什麼故意的?」
「把魔鬼魚拍到咱們船上。」
傅父想了想,笑了:「也許吧。那東西精著呢,比人精。」
傅庭禮也笑了,把煙掐了,轉身進了艙。
甲闆上,趙翔他們還在收拾。他們把剁下來的魔鬼魚尾巴撿起來,用塑料袋包好,扔進垃圾桶裡。
又用水管沖洗甲闆,把血跡沖乾淨。
晾架上的魷魚在月光下泛著半透明的光澤,像一排排白色的燈籠。
虎鯨被稱為海洋中的霸主,它的體型很大。
顏色比較分明,背部是黑色,上面有白色的斑點,腹部大部分是雪白的。
頭部都比較圓,又是黑白相間,給人的感覺憨態可掬,看起來又非常美麗。
虎鯨會有一些比較複雜的社會行為,像捕獵技巧和用聲音交流,都被看做是虎鯨擁有自己的文化的證據。
它們是群居動物,是母系和母權的社會主體。
眾所周知虎鯨還是「語言大師」,能發出62種不同的聲音,因為能發聲,能溝通,它們還是「話嘮本嘮」。
虎鯨在團隊協助作戰捕獵時,發出的聲音,大多數都會誤以為是在商定圍獵計劃,其實不然,這些喋喋不休卻是它們之間在互相嘲笑譏諷。
尤其是捕獵技術好的虎鯨,更是會滿嘴髒話的把新隊友罵得狗血噴頭,就像組隊玩遊戲遇到菜雞的你。
「嘖嘖嘖,還是黑白相間的動物好看,太萌了。」
傅庭禮看著遠去的虎鯨,還在表演的時候發出感慨。
這一晚上,天邊已經泛白,忙活到現在,即便大家都很累了,但還是挺興奮的,在船上還在討論今天遇到的精彩場面。
這運氣都不知道怎麼說了,不僅白伊瑤的海運好,就是傅庭禮的海運也是不遑多讓。
他們跟著兩口子後面,真的是跟對人了。
傅父摸摸乾癟的肚子,
「煮飯吧,大家累了這麼久,也都餓壞了。」
「行,我去做,你們先歇會。」
船上有麵條,大家又餓了這麼久,海鮮面方便還有營養。
傅庭禮把麵條下進鍋裡,沸水翻騰,麵條在鍋裡散開,像一把把白色的扇子。
他拿起筷子攪了攪,防止麵條粘在一起,然後蓋上鍋蓋,轉身去處理魚乾。
魚乾是去年曬的,掛在艙裡晾了大半年,肉質已經風乾得差不多了,表面泛著一層油光。
他挑了幾條大的,用刀切成段,碼在盤子裡,擱在竈台上。
鍋裡的水又開了,熱氣頂得鍋蓋砰砰響。
他揭開鍋蓋,把切好的魚乾扔進去,又加了幾片姜和一小把蔥花。
魚乾的鹹鮮味混著蔥姜的香味,很快就從鍋裡飄出來,勾得人直咽口水。
「三哥,好了沒有?」
趙翔的腦袋又從竈房門口探進來,鼻子吸了吸,眼睛亮晶晶的。
「快了。」傅庭禮頭也不回,「去把碗擺好。」
「得嘞!」趙翔縮回去了,甲闆上傳來他擺碗的聲音,叮叮噹噹的,像在彈琴。
麵條煮好了,傅庭禮把鍋端下來,放在竈台上。
他舀了一碗,麵條上鋪著幾段魚乾,澆上湯汁,再撒一小把蔥花,白的面、黃的魚乾、綠的蔥花,看著就讓人有食慾。
他又舀了一碗,又舀了一碗,一碗一碗地端出去。
甲闆上,幾個人圍坐在小桌子旁,擠得胳膊肘碰胳膊肘,誰也不嫌擠。月光灑在甲闆上,銀白色的,像鋪了一層霜。
桅杆上的燈還亮著,橘黃色的光落在每個人臉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吃吧。」傅庭禮把碗放下,自己也坐下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