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八零:換嫁小漁村,我成全家團寵

第457章 生了

  天邊那線光越來越亮,慢慢地把窗玻璃染成淡青色。

  衛生院走廊裡傳來腳步聲,是傅大嫂端著搪瓷缸子回來了,紅糖水的熱氣在晨光裡裊裊地升起來。

  白伊瑤喝了半缸子,胃裡暖了些,肚子又疼了一回。

  這回比之前疼得緊些,她攥著被角,眉頭擰在一起,等那陣疼過去了,才慢慢鬆開手,被角上已經攥出了幾道褶子。

  傅庭禮把那褶子看在眼裡,喉結動了動,什麼也沒說,隻是把手伸過去,讓白伊瑤攥著他的手。

  白伊瑤看了他一眼,沒推辭,下一回疼的時候,就真的攥住了,指節發白,指甲都快掐進他手背裡。

  傅母在旁邊看著,心疼閨女也心疼兒子,可嘴上什麼也沒說,隻是把毛巾用熱水擰了,遞給白伊瑤擦臉。

  傅大嫂在旁邊站著,想幫忙又插不上手,就來回倒水,把紅糖水續了一回又一回。

  天徹底亮了。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上畫出一塊亮堂堂的方格子,灰塵在光柱裡慢慢地飄。

  衛生院外頭的街上有了動靜,賣早點的吆喝聲遠遠地傳過來,還有自行車叮鈴鈴地響。

  有人在外頭咳嗽,呸了一口,腳步聲踢踢踏踏地過去了。

  林醫生又來看了一回,聽了聽胎心,問了問陣痛的間隔,點點頭,

  「快了,但還得等。雙胎嘛,慢慢來,不急。」

  「林醫生,」傅庭禮忽然開口,「她疼成這樣,能不能……」

  「能什麼?」林醫生看了他一眼,

  「能替她疼?你要是有這本事,我倒是不攔著。」

  傅庭禮被噎了一下,傅母在旁邊沒忍住,笑了一聲,又趕緊捂住嘴。

  林醫生倒是沒笑,很認真地說,

  「生孩子就是這樣,急不得。你也別在這兒晃了,去外頭坐著等,你在這兒她還得操心你。」

  傅庭禮不動,白伊瑤也拉著他的手不放。林醫生搖搖頭,也沒再趕他,轉身出去了。

  走廊裡,傅父還坐在凳子上,姿勢跟剛才一模一樣,

  「爹,您要不出去轉轉?」

  傅大嫂出來倒水,看見他那個樣子,有點不落忍。

  「不轉。」

  傅父從兜裡掏出一根煙,看了看,又塞回去,

  「就在這兒等著。」

  鎮衛生院的條件是簡陋了些,但勝在安靜。

  早上也沒什麼病人,走廊裡空空蕩蕩的,日光燈也不嗡嗡響了,好像是被人拍了一巴掌,徹底不亮了。

  隻有白伊瑤那間病房裡有動靜,偶爾一聲悶哼,然後是傅母低低的說話聲,聽不清說什麼,就是絮絮叨叨的,像是在哄孩子。

  傅庭禮坐在床邊,手被白伊瑤攥著,已經麻木了,可他一聲不吭。

  白伊瑤疼的時候攥緊了,不疼的時候就鬆開,拿手指在他手心裡畫圈,一圈一圈的,畫得他心都軟了。

  「庭禮。」

  「嗯?」

  「你說,是男孩還是女孩?」

  「都好。」

  「你總說都好。」

  白伊瑤笑了,笑到一半又皺起眉頭,等那陣疼過去了才接著說,

  「那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傅庭禮想了想,很認真地說:「女孩。」

  「為什麼?」

  「像你。」

  他說,聲音低低的,「好看。」

  白伊瑤臉紅了,也不知道是疼的還是羞的。

  傅母在旁邊假裝沒聽見,把尿布疊了又拆,拆了又疊。

  傅大嫂端著搪瓷缸子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最後乾脆轉過身去,對著走廊裡那面牆,研究上面貼的衛生宣傳畫。

  又過了不知多久,白伊瑤的陣痛越來越密了。

  她不再說話,疼的時候咬著嘴唇,額上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淌,把枕頭都洇濕了一片。

  傅庭禮拿著毛巾給她擦汗,手抖得厲害,擦了兩回都擦到眼睛上去了。

  「我來。」

  傅母接過毛巾,把他推到一邊去,

  「你去坐著,別添亂。」

  傅庭禮被趕到床尾,站在那兒手足無措。

  傅大嫂給他搬了把椅子,他坐下又站起來,站起來又坐下,折騰了好幾回,最後還是站著了。

  林醫生又來了,檢查了一下,這回表情認真了許多:「快了,準備一下。」

  她轉身出去叫護士,走廊裡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傅父在外頭聽見了,騰地站起來,凳子差點翻過去。

  他想往裡走,走到門口又停住了,在門口轉了兩圈,最後還是在走廊裡站著,伸著脖子往裡看,什麼也看不見。

  病房裡,白伊瑤的疼一陣緊似一陣。

  她起初還忍著,後來忍不住了,哼出了聲,再後來那哼聲變成了壓抑的喊聲,悶在嗓子裡,像海浪拍在船舷上,一下一下的。

  傅庭禮站在床尾,臉都白了,比白伊瑤還白。

  傅大嫂看他那樣,怕他先倒下去,趕緊給他搬了椅子,按著他坐下。

  這一回他倒是沒再站起來,不是不想站,是腿軟了,站不住。

  「使勁,使勁。」

  林醫生的聲音很穩,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再來,別怕,我在這兒呢。」

  白伊瑤咬著牙使勁,攥著傅庭禮的那隻手幾乎要把他的骨頭捏碎了。

  可傅庭禮一聲沒吭,另一隻手也覆上去,把她汗濕的手整個包在掌心裡。

  「我看見頭了。」林醫生說,「再來一回。」

  白伊瑤深吸了一口氣,憋住了,臉漲得通紅。

  傅母在旁邊急得不行,可什麼忙也幫不上,隻能一遍遍地給她擦汗,嘴裡念叨著「瑤瑤別怕,娘在這兒」。

  那口氣憋了很長,長得好像整個早晨都停住了。

  走廊裡的腳步聲停了,外頭的吆喝聲也遠了,連陽光都好像定在窗台上,一動不動。

  然後——

  一聲哭。

  很響,很亮,像是一把刀,把這片凝固的早晨劈開了。

  白伊瑤整個人松下來,癱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傅庭禮攥著她的手,眼眶紅了,鼻子酸了,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喉嚨裡像堵了一塊石頭。

  「還有一個。」

  林醫生說,聲音裡帶了點笑意,「別歇著,再來。」

  白伊瑤又深吸了一口氣。

  這一回快些,也許是有了經驗,也許是聽見了第一個孩子的哭聲,有了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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