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我們見個面談談
母親如今卧病在床起不來。
而這一切的根源,朱子晴始終覺得與兩年前的那場變故脫不了幹係。
因為那件事,她對家人漸漸疏遠。
可內心深處,對母親的愧疚與擔憂卻從未消散。
如今朱雅函提及母親,無疑是狠狠地觸動了,她心底最柔軟也最脆弱的那根弦。
朱雅函在電話裡輕聲說道:「晴晴,我知道我們之間有很多誤會,可媽媽的情況你也知道,我想我們還是見面談一談吧。」
朱子晴聽到「媽媽」二字,心中一緊。
猶豫片刻後,為了能了解母親的身體情況。
她想了下,最終還是咬了咬牙,妥協道:「好,在哪裡見面?」
朱雅函回答:「就在鵬城和平路的京味菜館吧。」
掛掉電話後,朱子晴才驚覺自己禮服的肩帶被譚浩宇扯壞了。
那斷裂的肩帶和脖頸處的吻痕,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剛剛那場驚心動魄的衝突。
好在朱子晴有著服裝設計師的經驗。
她靈機一動,找來一條小披肩,巧妙地紮成蝴蝶結,恰到好處地掩蓋住了那些狼狽的痕迹。
當朱子晴整理好一切,打開門準備離開時,卻意外地發現譚浩宇就站在門口。
兩人的目光交匯,瞬間,空氣彷彿都凝固了,尷尬的氣氛瀰漫開來。
朱子晴的心中一陣慌亂,她低下頭,輕聲說道:「我想先回去了。」
可譚浩宇卻沒有回應,隻是默默地伸出手。
隨後緊緊地抓住了她的手腕,牽著她朝著車的方向走去。
朱子晴的內心猶如打翻了五味瓶,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卻又無從說起。
司機老鄭看到譚浩宇和朱子晴上車,禮貌地問道:「譚總,去哪兒?」
譚浩宇微微擡眸,淡淡地吐出兩個字:「回家。」
說完,他便靠在車座上,緩緩閉上眼睛,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而朱子晴則坐在一旁,默默無語,車內隻剩下發動機輕微的轟鳴聲。
譚浩宇靜靜地坐在車內,兩眼獃獃的看著窗外。
那看似平靜的面容下,實則內心猶如洶湧的大海,波濤起伏。
他,一向以超強的自控力聞名,在商場上面對各種誘惑與挑戰都能從容應對。
可誰能想到,在朱子晴面前,他今晚竟會變得如此失控。
剛剛,他差點就做出了不可挽回的事情,傷害到了那個他深愛的女人。
好在朱子晴的眼淚如同一盆冷水,及時澆滅了他心頭的怒火,讓他在那瘋狂的邊緣剎住了車。
此刻,他在心中不停地反思著自己的行為。「我怎麼會變成這樣?」他暗自問自己,眉頭微微皺起,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迷茫與懊悔。
譚浩宇的憤怒與不解也在心中不斷翻湧。
朱子晴與萬傾沙之間那不清不楚的關係,像一根刺,深深地紮在他的心頭。
他是她的丈夫啊,在他看來,朱子晴理應信任他,將一切都坦誠相告。
「為什麼她不肯解釋?她到底在猶豫什麼?」他的心中滿是疑惑。
而對於萬傾沙,他隻有無盡的不屑,可他不明白,朱子晴為何會與這樣的人有所糾葛,這讓他感到無比的困惑。
更讓他感到震驚的是自己內心深處那強烈的佔有慾。
這種感覺,對他來說是前所未有的。
他想要將朱子晴完完全全地佔為己有,讓她成為隻屬於自己的女人,身心都毫無保留地屬於他。
「我為何會有如此強烈的慾望?這難道就是愛情的力量,還是我已經陷入了一種危險的執念?」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之中。
之前,當譚浩宇看到朱子晴與萬傾沙在一起時,那股憤怒便如火山噴發般瞬間爆發。
他強忍著心中的怒火,轉身走向走廊,點燃了一支煙,試圖在那繚繞的煙霧中理清自己混亂的思緒。
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朱子晴與萬傾沙的身影,思考著他們之間究竟有著怎樣的關係。
而自己對朱子晴的這份感情,又到底是愛,還是僅僅是一種不甘心被他人染指的佔有慾。
此時的車內,安靜得讓人有些壓抑。
譚浩宇靠在座椅上,雙眼緊閉,似乎在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又像是在逃避著什麼。
朱子晴則靜靜地看向窗外,那窗外的夜景如同一幅流動的畫卷,可她卻無心欣賞。
她的眼神空洞,思緒早已飄遠,不知道在想著些什麼。
朱子晴始終保持著沉默,沒有主動找話題聊天。
這與往常那個活潑開朗,總是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的她截然不同。
她不知道該從何說起,甚至在這一刻,她有些不想看到譚浩宇。
隻想一個人靜一靜,好好整理一下自己混亂的內心。
一路無話,這種沉默一直持續到他們回到家中。
譚浩宇像往常一樣,徑直走向書房。
而朱子晴站在原地,她的反應未明。
隻是那落寞的背影在燈光下顯得有些孤寂。
朱子晴拖著疲憊的身軀來到客廳,徑直走向儲物間,翻找出針線盒。
她輕輕撫平禮服上被譚浩宇扯壞的地方,眼神中透露出專註與認真。
她纖細的手指熟練地穿梭於布料之間,一針一線地仔細修補著。
在修補的過程中,她還不忘發揮自己對服裝設計的獨特創意。
巧妙地加入了一些精緻的小針腳花紋,讓禮服在修復之後竟多了幾分別樣的韻味。
她微微揚起嘴角,似乎在這小小的修補工作中找到了一絲慰藉,也讓自己暫時忘卻了晚宴上的那些煩心事。
朱子晴完成禮服的修補後,走進浴室。
溫熱的水流沖洗著她的身體,卻無法洗去她心中的疲憊與煩惱。
等她洗完澡出來,時鐘的指針已悄然指向淩晨。
她望向書房的方向,那裡依然亮著燈,譚浩宇還在裡面。
朱子晴輕輕嘆了口氣,獨自走進卧室,躺在床上。
她輾轉反側,腦海中不斷浮現出晚宴上的種種畫面。
譚浩宇憤怒的眼神、萬傾沙挑釁的話語,如同電影般循環播放,讓她難以入眠。
儘管眼皮已經十分沉重,但她的睡眠始終淺淡,稍有動靜便會驚醒。
不知過了多久,譚浩宇終於結束了在書房的獨處,緩緩走進卧室。
他輕輕掀開被子,躺在朱子晴的身旁。
黑暗中,他的目光落在朱子晴的身上,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緩緩伸出手,將朱子晴的身體拖入自己懷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