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她閨女心裡隻有賺錢的事兒
方明輝趕了一輛馬車,家裡老小婦嬬坐好後就先出發了,葉家這邊沒了來時的一車紅豆糕,回程就空出一輛驢車。
葉長貴把劉學喊了過來,要送他和幾個同窗回去。
葉長貴如今不用拐杖走路,趕輛驢車當然也不在話下。
於是柳東鎮上來的那幾個都不用去車馬行租馬車了,葉長貴送他們回去,就跟在陳家驢車後頭直接走鎮上而不走方家村那邊。
蘇雲臻和顧子熙與眾人道別後便也往鎮東墨香書局走去。
宋知謙和葉青梨成親還沒回門,但借著今天來王家喝喜酒把葉青梨也帶過來了,一家人在王家相聚。
來時他們就是倆人一輛驢車,卻無同窗搭他們順風車,畢竟宋知謙帶的媳婦,同窗也不好失禮,回去當然也是如此。
便有人要坐宋家驢車,也隻能是葉青梨的娘家人,但顯然葉家不需要,就連葉青蓮都笑嘻嘻地和陳家姐妹告別後就隻跟著葉青蘿了。
最後,葉青彥沒坐葉青蘿這邊的馬車,而是打算抱著銘兒在平闆馬車上睡覺。
侄子每天要歇中覺,他喝多了酒也想睡覺,正好。
於是老太太、葉林氏、葉劉氏和王珍珍都上了有廂馬車,加上葉青蘿和葉青蓮,六人。
那邊則是葉青楓趕車,老爺子和葉長富坐在車尾,葉青彥抱著葉銘,叔侄倆上車就呼呼大睡。
幾輛馬車和驢車排著隊出了王家側巷,很快穿過鎮子分別駛往兩個方向。
葉青蘿和葉青蓮趴在車窗口看了會兒柳林鎮街景,出鎮後就坐好了嘀嘀咕咕閑聊著。
老太太和兩個兒媳婦也談笑風生,隻有王珍珍兩邊融不入,又沒有兒子在身邊可以打發時間,隻能悶悶地坐著了。
知道是蘇公子的馬車,再看葉青蘿神色如常坐得十分舒坦。
王珍珍心裡也不禁有些羨慕地想,蘿丫頭以前在蘇家出門都是坐這樣的大馬車吧?芳丫頭回去蘇家也是如此吧?
蘿丫頭回家後家裡變化太大了,她如今可不敢再流露半分會惹蘿丫頭不高興的情緒。
雖然蘿丫頭依然不會找她說話,但不找她麻煩、不在葉家說她壞話,就謝天謝地了。
車廂裡氣氛還是很和樂的。
常喜趕著馬車跟在葉家馬車後頭,三輛馬車跑得快些,慢慢便與方家的兩輛驢車拉開了距離。
常喜看著前面的馬車在一個村子外頭停下來,葉長富下了馬車往村子裡走去,於是他立刻扭頭和葉青蘿說了這事兒。
葉青蘿本來就坐在車廂口這頭,聽常喜說話便撩開車簾子往外看了看,便明白怎麼回事兒了。
「這是方家村,大伯是要去方家趕回咱們家的馬車,你跟著大堂哥後頭就行了。」
常喜答應了一聲,馬車剛放緩的速度立刻又虛揚了一鞭而再次跑動起來。
馬車進了仙桂村,常喜熟門熟路過田畈將馬車停在葉家二房門前。
「小姐,到啦。」常喜喊了一聲。
葉青蘿正打著呵欠被這一路顛得有些困意,聽見喊聲頓時歡喜:「到家啦!」
她挑起車簾又提起放在車廂口的小竹籃,率先出了車廂。
常喜已動作利索將繩索套在籬笆樁上,在葉青蘿出車廂時已麻溜地拿出馬前凳放好。
葉青蘿下了馬車,轉身叮囑其他人別落下東西,又看向常喜。
「這一路也辛苦了,可要歇歇再回鎮上?」
常喜不在意地笑道:「不用歇,回鎮上很快了。」
這時候回去蘇家不管常福在不在,他交了馬車就能回去睡大覺、看話本了。
他和常福是大公子的小廝,在蘇家不用管其他事兒,大公子去書院今夜不回來,他現在就是閑著啥也不用幹。
葉青蘿當然也清楚他們的情況,便沒再說什麼,隻說喝了茶再走,常喜這才沒有拒絕,隻說冷茶就行,這會兒正好有些渴了。
葉青蘿等娘下馬車拿了鑰匙就先去打開廚房的門,給常喜倒了一碗靈溪水出來。
常喜見水裡連點茶湯色都沒有也不敢說什麼。
連忙接過喝了卻發現這水竟然入口回甘,一點也不比中午在王家時小姐提著茶壺去給大家泡的茶差。
中午他與公子同桌吃飯呢,自然也喝到了一碗茶,當時就覺得那茶好喝,是小姐給公子的茶葉泡出來的。
常喜不好意思說再來一碗,將碗遞給葉青蘿後就牽著馬車掉頭離開了。
馬車走後,葉青蘿看向站在一旁的小姑娘,笑道:「表姑給我籃子裡裝了糖,留一些給弟弟們,剩下的給你吧。」
她自己一樣嘗了點就夠了,真正的小丫頭才會喜歡吃糖吧。
葉青蓮卻擺了擺手,笑道:「你是有籃子就給你裝上了,表姑自己還準備了兩籃子呢,你們一籃子、我們一籃子。」
葉青蘿詫異,她倒是沒注意,那就是放在堂哥那邊馬車上了。
既然如此她也不糾結,再道:「那行,你也趕緊回去歇歇,寫字、針線隨便打發時間,我也要回去寫話本了,又耽擱了大半天。」
知她一直忙著趕話本進度賺錢,葉青蓮笑著應了,便轉身蹦蹦跳跳地回家了。
葉青蓮在外一兩月回家來,姐姐出嫁了,西廂空了一間屋子、吃飯少了一個人,這變化也需要她去適應。
葉青梨出嫁後,葉林氏也抽空將她屋子收拾了一遍,一邊收拾一邊落眼淚。
養大的閨女出嫁了,做娘的心情卻很複雜,既高興閨女找了個好婆家,又擔心閨女那性子在婆家怕處不好關係。
今天見到閨女自是拉著說了許多體己話。
得知宋家待閨女不錯,小倆口剛成親也感情極好,當娘的心裡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下了。
葉家二房這邊,葉劉氏回來也去廚房裡安置晚飯,收拾妥當後才回屋,她沒來打擾回屋就坐在窗前寫字的閨女。
親戚們都在操心她閨女的親事,卻不知她閨女心裡隻有賺錢的事兒。
作坊賺錢了也不肯歇著閑著,還是每天起早摸黑地寫話本子。
閨女說了,作坊賺錢還是靠著那麼多別人幹活才有得賺,還要算工錢、分紅利、被壓貨款。
隻有寫話本子是她真真實實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利益,寫出來就是她的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