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7章 徐誼噁心之後,便是擔憂
尤其顧子熙開荒建錦繡山莊,附近村莊做工的機會都多了,何況是臨近的縣鎮?
顧子熙當初在望京縣開墨香書局也花了些本錢,機會並不難得,印書作坊都建在錦繡山莊了。
所以,見徐誼果然隻想在京城附近找鋪子,他也沒再說什麼。
畢竟他忙著科舉,近期也不打算在京城附近再添置產業,並沒有關注年後的鋪源。
但在這一番說話之後,徐誼的目標確實明確了些,未來到底會做什麼營生他已有數。
把表弟在做的、會做的挑一個他夠本錢的就行了,有什麼問題還可以找表弟討教呢。
看他這麼會取巧,顧子熙也是哭笑不得。
兩人聊了半天,顧子熙見舅兄們還沒有過來,想到吃早飯時他們說要按妹妹提的那些想法回去寫寫文章,批判批判。
正好徐誼過來也是為徐誼的親事和表弟敘話,他們做舅兄的到底是外人,不必這麼早就過來陪客。
顧子熙便沒急著讓人去找舅兄們,而是和徐誼說起了他過往在太學讀書的情況,給他講科舉上的問題。
太學生若要科舉也要回祖籍去考,很多人的祖籍離京太遠,來回一趟半年也有的,因而都是不會分開考。
先做好備考準備,等到哪年童生秀才一起考了,能考到哪裡就是哪裡,那是結果。
他們不會為了可能考不中的結果去影響自己的安排。
秦淮祖籍新虞州在北境西北一帶、德安州西南,徐誼祖籍東合州、南華州東南,是離京城比較近的。
以他們的年紀,剛結束的這一科他們覺得還沒有準備好,便決定下一科試試手,不行再多等一科。
都是官家子弟,對科舉的渴望沒有寒門子弟那般迫切,因此現在徐誼滿腦子想的都是做買賣賺更多的錢養家糊口。
顧子熙見誼表哥對科舉的認知還差了不少火候,便知道下一科沒啥機會,也就不再繼續深入去說了。
他開始說一些生意上的事情,以北境為例說一些各地的風情、民俗、人文、特產、地理環境等等。
其實熟讀《大夏風物誌》也能了解這些,隻不過看誼表哥聽得津津有味的,想來是讀書量有限。
但他沒有去吐槽表哥的廢材,畢竟昌平侯府本來就是祖上從市井以武發家,爵位也傳了幾代了,如今是京城權貴人家。
舅舅們也不是科舉入仕,而是年紀到了接班或是皇上點名安排的差事。
表哥們的差事也差不多是這麼安排的,到了徐誼表哥這裡他再等一等,家裡興許也能給他安排上。
但他想要考科舉,家裡或許也希望出一個科舉入仕的子弟,便沒阻止他的選擇,隻是……
任重道遠啊!
說要考科舉的人,手中賺錢產業卻比其他兄弟們要多,日子過得悠哉富貴,於是顧子熙接下來給他講生意經。
果然都是徐誼喜歡的,他聽得認真多了。
巳時正,葉青蘿放下筆出來看了看,見還是表兄弟兩個在說話,自家兄長們沒有出來,不由奇怪。
她過來給他們又添了一壺花茶,說要去小廚房準備做中飯了。
顧子熙笑著道了一聲「辛苦」,便讓在外頭院子嗑瓜子的小八去後頭院子看看情況,這其實就是通知大家可以過來的意思。
昨晚就邀了徐誼今天過府吃飯,今天的中飯吃什麼菜是昨晚就商量好的,今天大廚房會採買這些食材回來。
葉青蘿去到小廚房,就帶著擅長廚房裡活兒的婆子們麻利地忙了起來。
蘇雲臻和葉青彥、葉正學他們一上午已將初稿寫下,當寫策論來寫的,但這畢竟是文章總要再琢磨琢磨。
小八來催,於是他們一商量就帶上了自己的文章過來找顧子熙看。
得知他們寫的文章竟然是以自己的遭遇而擴散思路去評價是非曲直,徐誼很是驚訝,也嚷著要看。
都是讀書人,最不怕文章被人看,若能指點一二就更好了。
雖然徐誼不是科舉人,但徐誼是事件當事人呀!
幾人就圍著這三篇文章探討了起來。
不隻是女子落水能不能救、該不該救、敢不敢救的問題,還有權貴子弟、貴女、官眷的言行修養、家風等問題,都一併評了評、論了論。
自然,李佳瑤在成衣鋪無端生事欺壓百姓、嫌棄窮人的事件也被幾句概括了進去,以此為例展開來評。
三人雖然是分開寫文章,但都不約而同以某貴女的言行為事件論點拓展思路。
雖然論的是事件、說的是現象、問的是救人以恩、為仇的反思,但無疑李侍郎和李佳瑤、權貴家風都被釘在了恥辱柱上,供萬人議論。
而徐誼這才知道還有成衣鋪這件事,還在合八字沒結果定論之前,李佳瑤已經拿著和他的親事在招搖過市了。
如果她們欺負的是真窮人,窮人何辜?如何申冤?也是她們運氣不好踢到了鐵闆,該她們倒黴。
還有她們或者說李家已經公然在市井散播親事的謠言了,這是在逼侯府不得不同意親事呢。
徐誼噁心之後,便是擔憂。
「這事都報到順天府了,怕是湘兒已經知道了,她現在都不見我,若是誤會了也沒人給她解釋,隻會躲屋裡哭了。」
而他和秦淮的約定,湘兒怕是也還不知道,畢竟他要逃走,秦淮是以另一個理由帶湘兒離開的。
見他擔憂又焦慮,顧子熙忙道:「我爹不是先去順天府了?就算為你做主也要先和秦家談攏的。」
所以,有什麼誤會都能解開了,現在他爹怕是已經進宮了,皇上已經知道這件事的真相了呢。
徐誼想到姑父早就出門了,心下稍安,但還是很不放心,就道:
「我不便出面,表弟你派人跑一趟秦家,讓秦淮帶湘兒來顧府吧,我當面給他們解釋家中並沒有答應和李家的親事。」
顧子熙卻白了他一眼,無情道:「都在合八字了,算什麼沒答應?拖著沒出結果,不過是還在看顧家的態度吧。」
若非顧及顧家,這親事怕是已經成了。
徐誼被說得老臉一紅,訕訕道:「家裡同意沒用,若不是等你打馬遊街,我早就出京了。」
若是他出京都阻止不了李家嫁女,大不了他一輩子不回來,和侯府徹底劃清界線、族譜牽出另分一支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