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9章 不能真的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你是老實人?」顧子熙一臉不敢置信。
蘇雲臻卻是鄙視地看著他,突然問:「當初青彥家大妹妹出嫁那天,你說下田畈的那道坡走花轎太險,蘿兒出嫁用馬車穩當點。」
「你當初是不是就惦記我家蘿兒了?已經在想蘿兒出嫁的安排了?」
面對蘇雲臻突然翻老帳的質問,顧子熙的笑容一僵,有些心虛地挪開了眼。
但還是辯解道:「那條坡,我不過是有感而發,蘿兒出嫁不還是用的花轎嘛。」
葉青蘿瞪大了眼詫異地看向顧子熙,這男人在那時就已經在想著娶她的事兒了嗎。
以結婚為目的對一個女子好,他是一個有擔當的男人。
這時,葉青彥突然幽幽開口:「那時都算晚的了。」
「還晚?」蘇雲臻詫異。
葉青彥說道:「前年冬天此人北上巡鋪,下雪天趕回來,給蘿兒帶的北邊特產,你們猜都有什麼?」
葉正學目光轉了轉明智地沒有參與這個話題,感覺就是狀元剛才的話惹惱了探花和傳臚,被探花和傳臚算舊帳了。
他旁觀看看熱鬧就好。
葉青彥繼續道:「茶葉、糕點、核桃酥、牛肉乾,還有……首飾,這就是他說的特產。」
不是自家很親的親戚,不是男女之親,送什麼都不會送首飾的。
當初顧子熙給堂姐送一些珍珠首飾,也不可能給淮安侯府的兩位千金送一顆珍珠。
顧子熙可以給昌平侯府的特產裡安排珍珠、首飾,卻不會給表嫂們送首飾。
所以……
蘇雲臻聽明白了,轉頭怒視著顧子熙:「你這廝!前年冬天蘿兒才滿十四!你這禽獸!」
顧子熙被罵得有些尷尬,辯解道:「我在德陽州買的首飾怎麼不算特產了?」
「去年我娘在青河縣欣顏閣買了多少首飾帶回京送親戚,不就是買的特產?」
見他還在狡辯卻隻字不敢回應蘿兒十四歲的問題,蘇雲臻嗤笑一聲,罵道:「就剩一張硬嘴了!」
顧子熙訕笑,求饒地改口道:「我不就是比你們早半年娶媳婦嘛,你們現在不能陪你們的小媳婦也不能怪我呀。」
此話一出立刻獲得四隻大白眼。
顧子熙無奈再支招:「你們的媳婦不得空來見你們,你們也不方便去找她們,但你們可以送禮物呀。」
蘇雲臻和葉青彥滿臉的嫌棄頓時緩了緩,看著顧子熙等他繼續說。
顧子熙是過來人,但他家小姑娘當初都不肯收他的禮,每次都要哄半天,想著法兒讓她收下。
還都是一些糕點、茶葉,後來送冬衣鬥篷、春裙、衣料,反正用得上的都送,每一樣都代表他的心意。
但張雨菲和顏溪雪是京城貴女,身份不一樣、情況不一樣、心態肯定也不一樣,所以……
需要研究研究人家姑娘喜歡什麼,送什麼既代表身份又不會讓人家長輩覺得不合規矩。
說起這個,蘇雲臻和葉青彥對顧子熙的態度才緩和下來,幾人就商量起送首飾還是送衣裙或是送胭脂水粉什麼的。
而後他們都看向葉青蘿。
一直裝透明人不敢吱聲的葉青蘿這時才連忙擺手,道:「我沒用過胭脂水粉,我也沒問過她們有沒有問過,也沒聽她們談論過這些。」
「不過我是打算明天給她們三人都送一份添妝的,給秦湘姐姐送的兩支珍珠花簪,給她們三人應該也是差不多的東西。」
「畢竟以後都要去北境的,路上若得知我厚此薄彼,怕她們面上過不去,我覺得……」
「你們要送不用一次送太多太隆重,比如早上茶樓新出的熱乎糕點、成衣鋪的一套衣裙、一朵珠花、一匹衣料。」
「甚至是剛才我們街邊買的白糖糕都可以送,心意最重要,她們知道你們的心意和思念就行了。」
「但是也不用每天都送,就好像在說你們快出來見我,這樣也會攪亂她們的心,讓她們不能專心備嫁。」
葉青蘿做為過來人,提了點建議,蘇雲臻若有所思,葉青彥神情有些複雜,倆人都沒有立刻說話。
葉青蘿又道:「還可以讓我小廚房做點小吃食出來,你們自己送過去,讓她們出來拿,還能見上一面聊上幾句。」
這次,蘇雲臻和葉青彥相繼搖頭。
蘇雲臻忽然笑了笑,無奈道:「初六就可以見到了,也就五天不能見面,不能真的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明天先這樣吧,後天讓人送點東西,我們自己登門就算了,別傳出什麼閑話對她們不好。」
送東西,實則是送信,東西在其次,思念寫於紙上傳給她才是目的。
天天送東西這種事是小事兒,但若傳到京城皆知就是大事兒了,到時外人怎麼嚼舌根是不可控的。
「嗯,初七就可以去錦繡山莊了。」蘇雲臻也道,他顧慮的和葉青彥所想大差不差。
他們可以悄悄去遊玩,但不能滿城皆知他們每天都給未婚妻送禮,一個得了官還在還鄉假期的正四品,這行為有些不務正業。
不過這一番說,將心裡團著的情緒緩過了勁兒便慢慢散開了幾分,心裡順暢了不少。
就這樣馬車回到顧家西府,蘇雲臻說回去看話本就走了。
葉正學也笑道:「我回去寫話本了,這幾天就不出門了。」
這幾天沒有事兒要做,不用應酬、不愁吃喝,他能從早寫到晚,能寫半冊話本了,加上前幾天寫的,說不定出發前能先交一冊書稿。
隻有葉青彥遲疑了一下,也說道:「我有篇文章昨天就在醞釀,也回去寫了。」
三人都回小院那邊了,葉青蘿看向顧子熙,顧子熙牽著她回屋,笑道:「清靜了不是更好,我也寫文章去。」
葉青蘿白了他一眼,又笑道:「那我繼續趕細綱進度去。」
不過說歸說,顧子熙還是牽著葉青蘿沒鬆手,倆人回了西屋,葉青蘿倒了兩碗暖泉出來,這才拿了筆墨,在小方桌上鋪開紙。
想了想她又拿出小茶壺來泡了明前嫩芽,喊了坐在廊下看話本的十一過來給兄長們送過去。
顧子熙喝了一碗暖泉,又吃了個甜津津的秋梨,洗了把手臉,這才回他的書房去,繼續趕他的書稿。
如今科舉考完了、媳婦兒也娶了、生意也基本穩定了,他的《溪山集》也沒理由繼續拖拖拉拉不出新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