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往上堆錢,沒人敢拿嫁妝說事兒
「不必擔心嫁妝要安置什麼才合適,顧家來的聘禮就算有一萬兩銀子,咱們往上再添個幾千兩甚至一萬兩的,就誰也說不了嫁妝的錯處。」
往上堆錢,就沒人敢拿嫁妝說事兒,更說不到農家佔了大戶人家便宜、或是賺了聘禮聘金什麼的。
蘇雲臻的話讓葉家眾人深以為然,但……他們沒有一萬兩呀。
葉青彥和葉青楓都看向葉青蘿,堂妹手裡是有的。
葉青蘿忙道:「我手裡有成衣鋪的分利,一萬多兩的銀票是有的,不管顧家來多少,我們葉家添一萬兩再帶回顧家就是。」
蘇雲臻點頭,笑道:「蘇家在城外給你添一座田莊,大哥給你安置下人還有六套首飾、兩箱衣物。」
葉青蘿看向他,笑著福了福:「有勞大哥費心了,蘇家的陪嫁莊子我不要,我也不願意落人話柄被人說。」
見大哥還想勸,葉青蘿正色道:「我知道大哥的意思,我也知道蘇老爺還認我這個閨女。」
「但我不想和蘇家再有往來,這是當初我說出去的話,我也想硬氣一點。」
「我和大哥能繼續做兄妹已是不容易,不想再和其他人拉拉扯扯,可別在我出閣那天吵吵鬧鬧的,可就不好了。」
蘇雲臻知道,妹妹對娘當初的態度還有二弟當初沒處理好兩個妹妹之間的問題,一直耿耿於懷。
「爹一直記掛你,是我不讓他去看你,不是他不想去看你。」蘇雲臻嘆氣,替爹解釋了一句。
「那就讓他給點添妝吧,就像我們村裡人和親戚之間送添妝,幾文到幾百文都有。」葉青蘿抿了抿唇,態度緩和了些。
「但我不要他給的嫁妝。」一座縣城外頭的莊子,估計三千兩是要的。
到時蘇家給了她三千兩的莊子,讓葉家情何以堪?柳東鎮的人還不知怎麼議論呢。
當初說好的從此富貴如雲煙呢?說好的從此與蘇家任何人再無瓜葛呢?隻做陌生人呢?
她能和蘇家大哥繼續做兄妹已是最大的讓步了。
已經打臉了,就可以多打幾下了嗎?
葉家其他人都隻默默聽著,對蘿兒與蘇家的事情他們都不會擅自插手,他們也隻認得蘇雲臻。
至於回去蘇家的芳丫頭……他們從未聽蘇雲臻提到過,想來他們親兄妹的關係並不如蘿兒與他的兄妹關係。
如此他們更不敢冒然提起了。
也就是葉長貴和葉劉氏有時想起那個孩子,也隻敢悄悄想一想,不敢流露出來,讓蘿兒難堪。
最後,蘇雲臻無奈妥協了。
「我和爹說,讓他準備兩套首飾做添妝,到葉家喝杯送嫁酒可以吧?隻讓爹一個人來。」
葉青蘿這才點了點頭。
「你二哥……」蘇雲臻試探地開口。
葉青蘿立刻蹙眉冷下臉來,倒不是她不能大度,而是她若做了大方人,原主的傷害和委屈如何撫平?
事發時,大哥和爹都不在鎮上,甚至也不在縣城,事先不知情,當天也不在場,當天的事都怪不到他們頭上。
其他人,她都不會原諒。
見她這樣,蘇雲臻也不能再勉強了,連忙轉過話題繼續明確嫁妝事宜,這樣葉家人對這件事要做什麼也清晰起來。
葉青蘿提醒大家先別張揚,等顧子熙回去後最後的結果出來,而他們回去也到了月底二十八。
葉長貴和葉青楓一商量也不告訴家裡其他人了,回去再說。
當下蘇雲臻就打算帶妹妹去逛鋪子,挑選壓箱的衣裙還有給顧家人的禮物。
葉青彥想到其他人還沒消息傳來,也打算出去尋尋看。
葉青楓則是和二叔繼續商量要準備的傢具,時間不夠打傢具了,去縣城買需要哪些大件、小件。
剩下一些小件兒也可以他和小姑父那邊一起趕貨的,等回去也去看看顧子熙安排的宅子情況吧。
畢竟不是農家那一套婚嫁情況,宅子裡需要什麼傢具木器就準備哪些,不然打出來用不上放在庫房裡,還要落人閑話可就不好了。
鋪蓋和四時衣物鞋子什麼的倒是好說,布料從惠顧布莊買,家裡會針線的都可以分擔。
到時把小姑、陳嫣也喊來幫忙,也可以在成衣作坊這邊挑幾個人出來幫忙,工錢照給就是了。
到中午吃飯的時候,葉青彥讓跟著他出去的王小福回來報信,他去柳枝巷那邊吃飯,因為……
上次一起考中秀才的他們,隻有葉青彥中舉,其餘人全部落榜,而柳枝巷那邊隻有一個縣學新認識的同窗中了二榜。
來碰運氣的宋知謙和王悅沒中舉,葉青彥說不出安慰的話,但能陪他們說說話,吃個飯什麼的。
而葉正學也中了二榜,總排名在六十五名。
小許先生在三榜,總排名九十九名,他的幾個同窗們名次又次一些,但也在後面有排名。
頭榜三十人、二榜五十人、三榜七十人,今科鄉試上萬人應考,總取舉人一百五十人。
綜合這次中舉情況,可以看到今年剛中秀才的考生們,除了天賦和勤奮雙重優勢的人中舉,幾乎都落榜了。
而中舉的一百多人裡,府學多人在頭榜,二榜也佔了不少,剩下就是各地縣學和書院備考超過一年的人。
再就是一些生活閱歷佔了優勢的老秀才們,也中了不少。
葉青蘿跟著蘇雲臻在逛鋪子時,到處都是議論這次中舉的話題,而常喜常福也陸續將住在葉家的一眾考生們的情況打聽回來。
葉青蘿心下感慨,與她之前想的差不多,隻有住在青竹巷的小許先生那些老秀才們,都安全過了舉人線,讓她稍微有些意外。
她以為讀書趁早,科舉也要趁早,年紀越大、生活瑣事越多,分心多了讀書難免會受影響的。
也就是年輕時幾次不中,到後面就隻會越來越難中就連專心讀書的時間都會越來越少的原因。
但是那幾個老秀才卻都考中了,雖然名次一般,但中了就是中了呀!
隻是那些今年才拿到鄉試資格的考生們,怕是在哭了吧?
院試時她還在柳枝巷住著,是聽說有幾個住客棧的考生落榜是哭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