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4章 老爺說,顧家不和李家做親戚
果然手中有產業有進賬的人就是有底氣,行事沒有那麼多顧慮。
顧家這邊態度明確,天一先生行事迅速,他不但去順天府還讓人再給嶽父大人遞了個信兒。
根本不等嶽父回應先前那封信,他隻表明一個態度,他認為李家千金不是良配,他要親自為外甥尋一門親事。
如此便是將矛頭往自己身上攬了,避免徐家親事變故而責怪到徐誼頭上,進而不喜秦湘,影響秦湘將來在徐家的日子。
現在事情從兩情相悅和準備私奔,變成了天一先生這個昌平侯女婿為徐誼做主覓一門新的親事。
不管是昌平侯府不高興,還是李侍郎府的仇恨,都隻管沖著天一先生來,顧家接著便是了。
昌平侯府,老侯爺收到女婿的信一看頓時眉頭就擰了起來,果然這事讓顧家不滿了,當即喊自家兩個兒子兒媳過來商量這事。
女婿都親自來信詢問了,可見這事不能再拖了。
二房夫人也就是徐誼的母親有些不樂意。
她說道:「朝堂上政見有分歧,不都還是皇上的臣子?李家女要嫁、徐家兒郎能娶,門當戶對如何不算好親事?」
「誼兒他一個二房次子又無功名在身,能娶到侍郎嫡女已經是很不錯的親事了呀,對他將來前程也有好處,為何要因顧家反對就放棄?」
她的話是做為一個母親為自己的兒子前程考量,也不能說她不對,徐家還在猶豫也是這個原因。
但現在……
昌平侯蹙眉道:「政見不同是朝堂事,但兩家不和就不是朝堂事了,若這門親事成了,你是得了李家關係,昌平侯府卻失了顧家關係。」
「你滿意那個兒媳,本侯卻要失去自己的女兒,孰輕孰重你可拎得清?」
選擇了李家就會失去顧家,李家隻有一個右侍郎風光,顧家除了有左侍郎還有他的女兒女婿還有剛剛入仕的外孫。
怎麼選擇根本無需考慮,不過事關二房,他還是叫來大房和二房一起商量,若二媳婦鬧,最後他還是要選擇自己的女婿。
這時管家匆匆領著一個小廝進來,不是之前送信的長隨卻也是顧家小廝。
小廝隻帶來一句話:「老爺怕侯爺難做,已經出府為誼公子相看合適姻緣,老爺說誼公子這媒他保了,顧家不和李家做親戚。」
沒想到妹夫竟如此霸道,徐誼母親頓時氣紅了臉想要罵人,但剛才公爹也做了決定,怕是不會再聽她的,當下氣得直絞手中帕子。
昌平侯世子也就是顧子熙大舅見狀就道:「妹夫是大儒,他出現保媒是好事兒,也能讓咱們從李家這事上脫困,有利無害。」
他說完便看向二弟,顧子熙二舅想了想,便點頭道:「那我不操心了,妹夫選的人不會錯的。」
他們都清楚,妹夫雖然隻是四品祭酒,那也是妹夫不願意入朝做官,若妹夫願意,接老親家的尚書之位也沒什麼難的。
妹夫閑散慣了,如今子煜入了戶部前途無量、子熙又是最有希望六元及第的今科新貴,也是前程似錦。
李家親事若成也是未來親家,關係合不合得來都是未知,顧家卻是老親家,外甥也是嫡親外甥,怎麼選根本不糾結。
兄弟倆相視一眼都有了決定,隻有徐誼母親還有些不甘心,嘀咕半天已經沒人搭理她了。
長房夫人也就是大舅母則淡定喝茶,顯然並不願意參與太多以免影響妯娌關係。
昌平侯見兩個兒子同意了,便交代來傳消息的顧家小廝。
「回去告訴你家老爺,徐誼的親事就有勞他辛苦了,就是李家那邊不好推脫,還要他費心想想辦法。」
顧家小廝行禮領命之後便離開了。
徐誼母親有些氣憤,一臉委屈地提醒:「和李家這邊已經在合八字了,今天就能拿到結果,現在要拒絕親事,如何交代?」
昌平侯端起茶杯淺飲一口,斜睨了二媳婦一眼,淡聲道:「這事你不用管了。」
昌平侯看向老妻:「夫人,你安排人拿回八字就說……八字不合,恐家宅不寧,並非良緣。」
「若李家說道,就拿當時在場之人的證詞去問李家,沒的救人還救成仇人的。」
「李家女不合適我侯府,讓他們另覓良緣莫要以死脅迫,侯府也不是扛不起一條人命。」
所以,李佳瑤若再要死要活地鬧,也威脅不到昌平侯府,將這態度明明白白地告訴李家,李家自己決斷。
之前沒有直接拒絕,現在突然拒絕,隻能拿八字不合來說事兒了。
昌平侯夫人連忙應下,這事既然二媳婦不配合,又不能丟給大媳婦為難,就隻能她這個老夫人來處理了。
昌平侯府這邊做出了決斷,卻不知天一先生這邊辦事迅速。
秦府尹招待顧祭酒在書房喝茶,得知來意也是驚了,但想到家中女兒的事也不禁嘆氣。
自家女兒與徐誼的情意,還有徐誼與自家兒子的同窗關係,他自然都知道,原以為可以順其自然,沒想到……
半路殺出一個耍計謀的,真是驚瞎了一眾人的眼,沒想到有人會這麼豁得出去不擇手段。
知情人早將真相傳開,奈何昌平侯府沒有明確拒絕親事還開始合八字了,這讓旁人如何說?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旁人還說什麼?
隻苦了自家女兒希望落空,卻沒想到柳暗花明,顧祭酒親自登門為外甥徐誼提親。
秦府尹心情複雜也沒立刻答應,隻提到李家和徐家在合八字的事,而李侍郎要徐誼負責就隻有成親這一條路……
天一先生不屑道:「李侍郎囂張,其女也跋扈,憑什麼得慣著他們?」
他看向秦府尹認真道:「隻要秦家同意這門親事,我今天就進宮找皇上討一道賜婚聖旨,誰來鬧都不管用。」
聽到賜婚聖旨,秦府尹眼中的擔憂終於一掃而空,剛正的臉上終於露出幾分喜意,起身朝著天一先生作揖。
「小女與徐誼兩情相悅,有勞祭酒大人為小兒女做主。」
天一先生連忙放下茶杯起身虛扶,重新落座之後笑道:「這媒我保了,隻是聖旨下來之前莫要聲張。」
「聖旨到了,秦家隻管接旨便是,什麼侍郎府、侯府的,都不用管。」
秦府尹知道這是祭酒大人在提點他應對外界壓力,忙道:「下官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