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3章 不愧是咱爹,就是牛氣!
送走徐誼,顧子熙快步回去找小媳婦。
小媳婦一直在屋裡忙著,這會兒還不知道賜婚聖旨已下呢,也沒聽到父親說起今天朝堂上的熱鬧。
顧子熙走進西屋就看到小媳婦專註寫字,讓他一時不知該不該打擾,直到小媳婦擡頭看過來。
「表哥回去了?」葉青蘿見他回來便問道。
「嗯。」顧子熙這才走過去,給小媳婦捏手指,寫字時間長了手腕會累,手指上有筆繭也還是會感覺到疼的。
葉青蘿起身與他一起到座榻坐下,顧子熙便將外頭的事情細細說道起來。
有他和徐誼說的那些話,徐誼的想法,當然還有父親大人帶回來的好消息和熱鬧。
說了半天說到口乾了,直接朝小媳婦伸出手掌,小媳婦拿出一杯暖泉給他喝,倆人相視一笑,繼續說了起來。
說到朝堂上的熱鬧,葉青蘿暗想朝堂之爭果然如此,權謀劇誠不欺我!
又想到黃叔父高坐龍椅之上瞧熱鬧吃瓜會是怎樣的表情?父親帶回來的這些熱鬧裡,肯定也有黃叔父的八卦視角。
隻不過那是皇上,他們也不敢多蛐蛐,很快就說到送禮的事情上。
他們手頭還有不少珍珠首飾,也有散顆的珍珠。
拿一套首飾出來給未來表嫂添妝也是可以的。
葉青蘿起身走到書桌前,將桌上的筆墨紙張收起來,將首飾拿了一些出來,挑了挑,選了兩支不同款式的珍珠花簪、一對珍珠耳環、一條珍珠纓絡項圈。
顧子熙走過來看了看,道:「隻要這兩支簪子就行了,好事成雙討個彩頭,其他不用,不然大嫂那邊不好送。」
而且給一個即將過門的表嫂送添妝就這麼貴重,將來還有表妹出嫁又要如何添妝?先進門的表嫂又咋想?
葉青蘿聽他解釋也是這個理兒,連忙將珍珠和纓絡項圈都收了起來,雖然耳環不是什麼貴重之物,也好配首飾,但……
耳環在添妝裡並不好送,送一對花簪確實是最合適的。
顧子熙笑道:「咱們與秦家兄妹不熟,送添妝原本也是看在誼表哥面子上,湊個熱鬧喜氣,人情上要送的也是家裡的事兒。」
各京城各府慣例,也是母親那邊安排送些添妝過去,不過他們是侯府親戚要去侯府喝喜酒,就不會去秦家喝送嫁酒。
但送過添妝也是人情帳,秦家會記下。
而他們並不當家,不必操心這些。
顧子熙今天一直在陪表哥說話,小媳婦去小廚房做菜辛苦,還忙著寫細綱也辛苦,這時候他就不想她繼續了。
等她將東西重新收起來後就牽著她往外走,笑道:「誼表哥為了看我打馬遊街還沒逃出京,如今卻是我要等喝過他的喜酒才會出發回青河縣了。」
所以,他們是四月初離開。
葉青蘿一聽終於可以回家去了很高興,又算著日子提醒道:「咱們來時先去了北邊再往東行,到錦繡山莊花了兩個多月。」
「這還是路上沒怎麼停留一直在趕路的,還有水路節省了不少時間,回去若隻趕路應該一個月能到吧?」
按一開始家裡人計劃的,端午趕不上,大端午是五月十五,應該趕得上的吧?再不濟也要在五月底趕回去。
大舅和大表哥還盼著他們回去喝劉文昱的周歲酒呢。
看她提到回家就興緻勃勃的,顧子熙笑道:「一個月肯定不行,總要順便巡個鋪,將各鋪的銀子收一收。」
「這還是急著趕路不能順勢看看各地開荒和幼學情況的,我們先回去把家裡的事情處理一下,之後我再出門忙正事,趕回去過年。」
顧子熙想著皇上的交託,便說道。
葉青蘿一聽他要在外頭奔波數月又捨不得了,小聲嘀咕道:「我可以跟著你一起的,我已經嫁人了又不用在娘家住著。」
所以,想家歸想家、想親人歸想家人,回家小聚一下就行了。
哪能他在外面忙、她在家裡又放心不下他,思念他時就靠著問飛鷹在往哪兒傳信嗎?
去年這時候他們啥也不是,她隻能將思念壓在心底,偶爾從書局了解一點他的消息。
「我也捨不得將娘子留在家裡,趕路還要惦著。」顧子熙見狀連忙改了口,調侃了一句。
他早就說過會帶她四處遊歷,也是為自己爭取三年自由要做的事情,現在是奉旨在北境行走,當然想帶著她一塊兒。
隻是看她這麼想家,就想讓她回娘家多住些時日。
說是趕回去過年,並非沒算上她,最多就是夏天太熱的時候讓她在娘家,他要回去過中秋的。
節後就會帶她走,結果小媳婦還急上了……
心悅的小姑娘同樣心悅自己,舍不下的小媳婦同樣舍不下自己,顧子熙很開心,牽著葉青蘿去花園裡走走,臉上笑容藏不住。
傍晚,顧子煜從戶部回家就來找弟弟打聽今天的消息,賜婚聖旨下給了侯府和順天府衙,消息傳到戶部所有人都驚了。
李侍郎並沒有回戶部,也不知他那邊咋樣了,一個下午所有人都在議論這事兒,尚書大人和左侍郎也不管。
正在花園裡玩耍的小昊兒看到爹爹回來了,跑過來朝爹爹腿上爬。
葉青蘿在和張欣雅說著賜婚的事,徐誼匆匆離開為自己親事張羅去了,她打算後天給秦湘送添妝。
因著不給秦家招禍的原因,秦家兄妹今天都沒來顧府與徐誼碰面,她們給秦湘送添妝也不會親自登門。
因為不是手帕交,平時沒走動過的冒然登門容易招人注意,但各府都有送禮的慣例,她將添妝放在顧家的禮一起送就低調了。
張欣雅也笑著說知道消息後,她就在挑選禮物了,也是想著送點添妝表示對這個表弟媳婦的喜歡,提前問候的意思。
倆人聊著外頭得知消息後不知多吃驚呢就覺得好笑。
看著兄弟倆坐在涼亭裡說話,她們也沒過去。
顧子熙將經過都告訴大哥,身在戶部隻聽左侍郎大人透露出來的一點風聲,知道今天朝堂上的熱鬧。
卻不知今天父親大人會直接進宮討聖旨去了,算是直接將李侍郎家與侯府的桌子給掀了。
細細聽完,顧子煜還是忍不住感慨:「不愧是咱爹,就是牛氣!外祖應該在擦汗暗道一聲僥倖,還好沒往李家下聘。」
顧子熙想到侯府的傲氣和勢利,不禁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