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今天走出這個門,就不再是這家的人
田鈺言沒想到還有這好事,三百兩了結渣爹關係,過繼也比斷絕關係要好很多。
過繼之後他就不是渣爹的兒子了,以後也不可能再繼承渣爹的家業,而他繼承叔爺家的宅子和小攤,也與渣爹家的無關。
若將來渣爹還要以血脈和孝道糾纏他,自有族人出面處理。
而他也無需在族譜上另開一戶,直接就成了叔爺家的孫子了,這有利他將來科舉。
今天離開渣爹家後他自然也交不起束修讀不起書了,也沒時間讀書,他要每天寫話本賺錢還債的。
但他還完幾百兩外債後,還有機會繼續讀書考科舉的。
而且都是同宗同族,隔了三房的堂親,過繼後連名字都不用改了。
而他早亡的親娘墳頭也不用遷出另葬,他要求百年之後渣爹的墳頭遠離他親娘,免得將來祭拜鬧事端。
他們兄妹雖然過繼但他們的娘還是他們的娘,他們每年隨時都要祭拜、要上墳的,渣爹家不得生事。
若再被後娘攛掇拿他親娘的墳生事,他不介意去祖墳罵他們,還要在渣爹百年之後也不得安生。
這就是妥妥的威脅了,渣爹還是有些怕這個不孝子將來動他墳頭讓他不得安生,就同意了。
這件事在過繼文書上也寫了下來,過繼能解決那叔爺祖孫的生計問題,族親們自然樂意幫田鈺言解決墳頭的事情。
最後再三拉扯之下,終於趕在中午之前,在族親們和鄰裡們還有田家兄妹的外婆家的嫡親主事人的共同見證下,由族親擬下過繼文書。
正在家裡煎藥的叔爺祖孫也被人喊了過來,一臉茫然之後就是滿心歡喜地欣然接受了過繼這事。
田鈺言兄妹也多了一個八歲妹妹,田妞妞。田鈺言當場就履行長兄責任給新妹妹起名田玉珍,妞妞變珍珍。
叔爺知道這是田鈺言的態度,表示將來會待妞妞如親妹,當下欣慰地接受了孫女的名字。
突然因為田鈺言請放貸人登門一事而鬧起來的分家、斷絕關係到最後的過繼,田家爹在過繼文書上簽字畫押時整個人都是懵的。
隻有後娘心有不甘,一直催著田家爹拿回那三百兩。
林帳房再次出場,聽說隻借三百兩,還闆著臉將田鈺言一通訓斥。
說今天還以為能借出千把兩呢,才會隻算了三成年利,結果隻借三百兩,這年利他虧了,要提到四成!
最後田鈺言一陣好話不要錢地說,眾人也幫著求情。
林帳房才一臉不耐煩地拿出借貸文書,寫上了三百兩和約定的歸還期限以及利息……
沒有再提若還不清就要拿鋪子抵債的話,隻強調若逾期未能還清就要提升到四成年利。
田鈺言滿口保證會努力賺錢。
王悅見到事情雖沒有按照事先的計劃進行,但過繼確實比斷絕關係更好,當下上前提醒兄妹去收拾他們的行李。
隻要是他們屋裡的東西就不能算作田家的東西,畢竟他們可是為田家背負了三百兩和三成高利巨債。
原本拿到銀票喜滋滋還想將兄妹直接從鋪中往外趕的後娘,在兄妹的外婆家躍躍欲試要再打她的怒視下,最終還是沒有阻攔。
王悅喊了自家娘和妹妹們陪田玉琪回屋收拾行李,又喊爹回家拿空箱、空筐過來,給兄妹裝行李。
又提醒要回後頭院子的田玉琪,新家可能什麼也沒有,讓她將屋裡的所有拿得走的床、櫃、桌、箱包括蚊帳、被子、衣物等等全部帶走。
有了王悅這句提醒,看熱鬧的人群直呼不愧是童生,考慮的就是周到,自然也樂得幫忙附和,不想讓這可憐的兄妹吃虧。
有了王悅的提醒,田家族親們也和外婆家的人都去幫忙,真是要將傢具也搬走。
田家爹想要阻止,田鈺言適時說了一句。
「最後喚你一聲爹,以後怕是要喊田大伯了,但你想清楚了,我們依然是我們娘的兒女,我們娘是你的髮妻!」
「你今天真要把路走絕,將來一個鎮子上不再相見了嗎?!」
田鈺言一臉冷意地盯著自己親爹。
愣是看得他心中打了個哆嗦,別的不說,他做生意這麼多年當然知道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的道理。
當下什麼也沒說就走到一邊去了。
田鈺言也帶著王悅回屋去收拾他的東西。
反正這些年後娘當家,除了他們各自屋裡的東西,在這個家裡也沒有他們的東西,就連讀書都要維持不住了。
屋裡的東西原本也是他們在用的,值不了幾個錢,後娘想阻止也被渣爹怒斥了,又有這麼多人見證,兄妹搬家搬得很順利。
田鈺言明面上背了三百兩的債,一年之內想要還清很難,林帳房完成了任務立刻就帶著人離開了。
王悅請娘幫忙買些菜,和田家離那祖孫家最近的另一個叔爺家一起做幾桌飯菜出來,當是給田鈺言兄妹慶新生、賀喬遷了。
王悅這麼說,田家那邊的人自然也同意,也不能讓王家掏這個錢,當下幾家都湊了些錢,就安排了中飯。
外婆家這邊隻留下了外公外婆和舅舅舅娘幾個,其他人都回村去了。
田鈺言兄妹忙裡忙外收拾自己的東西,連親娘的靈位都帶走了,確定再沒什麼東西留下這才離開。
今天走出這個門,他們兄妹就不再是這家的人。
看著他們兄妹毫不留戀的背影,田家爹突然淚流滿面,心裡有了悔意,可等他追出去時卻被繼室死死拽住。
過繼文書之後還要去衙門辦理入檔,變更戶籍,這些自有族裡人幫忙去縣丞衙門辦理。
後面的事還有王悅幫著張羅,葉青楓和二表叔的任務也完成了。
他們中午是在王家吃飯,吃了飯又以找王悅的名義去了田鈺言兄妹的新家看了看。
再將林帳房交給他的借貸文書交給王悅,換回田鈺言重新簽下的無利息借據,這才離開柳林鎮。
表姑夫婦還真當他們是來找四表叔的,並沒有多想,隻有四表叔知道田家的事情後有些猜測。
田家的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