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5章 我都打算換掉他了,還會留把柄給他逮?
他們隻是心裡委屈,倒也不是因此記恨,有好東西緩一年拿出來也就是了,還能不去外祖家了?
不過想到父親的苦心,顧子熙還是為自己辯解了一句。
「我帶回來的那些春茶也是上等好茶,在茶樓賣得不便宜的,還有之前送禮也送過老山參了,都是外頭尋不著的好貨。」
做為外孫孝敬外祖,空間裡的老山參可是給了兩支,還給了大舅家一支、二舅家一支、姨母家一支。
去年他成親後,爹娘回京帶的那些特產,也有給外祖家的,裡邊也有老山參,還有一些空間裡的山貨和乾貨、乾果。
雖然效果或許比不得茶葉這麼明顯,若真都吃完了,肯定也是有好處的。
隻是這話他沒法細說,但那些老山參比照外面的貨,也是有價的,隻是貨更好。
天一先生點點頭,忽又道:「那些老山參切片泡茶喝也能解乏提神、調理身體,隻不好解酒罷了,確實是好貨。」
顧子熙不清楚父親是又想要還是手頭的已經用完了,但他做兒子的還能小氣?便試探地說道:「我媳婦手裡還有一兩支捨不得吃……」
看他戒備,天一先生沒好氣地睨了他一眼,道:「老子手裡也還有一支半呢,每天喝參茶不如每天喝明前嫩芽。」
「老人家才總要喝參茶呢,去喝喜酒時想著給你外祖父外祖母送點什麼,添一支人蔘進去吧。」
「估計你們這次回去,年內是不會回京了,明年的春茶送到京城也就是這時候,一支人蔘也吃不了太久的。」
所以,侯府那邊重利的不一定是外祖,也可能隻是舅舅他們,親事是二房的,所以可能大房也是無辜的。
不能讓孩子一併怨上了。
但他也明白,或許源頭在二房,但最後態度都是代表了整個侯府,所以他也沒再替其他人說好話,隻暗示孩子氣性別太重了。
顧子熙想到小媳婦手頭的人蔘,原本也是要在離開時留一些在家裡的,父親說得沒錯,他們不隻今年內不會回京,明年也不見得會回。
今年過年肯定在青河縣過,如果開荒和幼學這兩件事有進展,明年過年應該會回京,順便向皇上稟報進度。
而且就算今年不添丁,明年也該添了,孩子肯定要在青河縣出生,在京城他怕小媳婦身邊沒娘家人照看會不開心。
在府裡日子過得確實舒心,伺候的下人那麼多,陪嫁的那些丫環婆子也得力、也忠心。
但這是平時,生產、坐月子,哪個小媳婦不想娘家人來呢?
所以,他一點也不考慮讓媳婦在京城常住,即使爹說歸期太遠,他也不會給明確答覆。
顧子熙點頭道:「知道了,我會安排上的。」
見他這次再沒不滿,也就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轉布說起李侍郎之後會怎麼應對這件事情,會不會去侯府鬧事、會不會找順天府尹麻煩?
顧子熙嗤笑一聲,道:「或許會找上侯府,但侯府可以拿賜婚來抵擋,若敢找上順天府……順天府是幹啥的?」
「官兒不大、權力不小,本就是個得罪人的衙門。」
「若秦府尹還要被李侍郎壓著欺負不敢還手,全京城都要知道他軟弱可欺了,這個衙門怕也廢了。」
不畏王權、不怕得罪貴人的衙門,若被李侍郎打壓下去,以後就失了權威辦不了事情了。
幾人聽了也覺得是這個理兒,這時,天一先生看向自家兄長:「吏部有人和李侍郎走得很近,大哥你小心些。」
「是文選司郎中黃有才。」顧侍郎語氣平靜地道,「大約他發覺了我想換掉他,他便靠上李侍郎逮我把柄想弄垮我。」
「他不想想,我都打算換掉他了,還會留把柄給他逮?」他說到這裡看向顧子熙,嘆了口氣。
「我原本想著,小二今年不想考,若青陽州出來幾個有本事的,留幾個在吏部培養一下也是好的。」
「那黃有才是原來的左侍郎從主事提攜上來的,屬於對方親信,原來的左侍郎辦事不力被皇上貶去做城守了,空出來的位置給了我。」
「原也不是什麼抄家連坐的大罪,才沒有禍及旁人,就留下了黃有才這麼個……攪屎棍在文選司。」
「掌理官缺的文選司本來就是個肥缺,我不換他換誰?」
天一先生點點頭,想到什麼又無奈道:「北境的差不多都安排回北境了,大哥可有看中的,我明天去找皇上再商量商量。」
「放一個這樣的人一直在身邊也膈應著。」
顧侍郎卻搖了搖頭,就事論事道:「別為這點小事去消耗和皇上的情分,若我一個侍郎連手底下的人都管不了,這位置坐著也不痛快。」
「再者,手下不全是我的人,於公於私其實不是壞事兒,若吏部成了我一手掌控的衙門,怕是彈劾我的人更多了。」
帝王之術是講制衡,為官之道其實也講制衡,若成了誰的一言堂,就算當時不招禍,也是埋下了隱患的。
也就他們是文官,鬥來吵去是常態,若是有兵權的武將軍威太盛,怕是皇上都要睡不著了。
見大哥有數,天一先生便沒再說什麼,隻提醒了一句:「也要安排人盯著此人多收集些證據,證據可以不用,但不能沒有。」
他說完又轉頭看向另一邊的顧子煜:「煜兒你也是一樣。」
顧子煜連忙點頭,笑道:「雖然我是左侍郎手下的,但我一直在盯著右侍郎那邊,也私下結交那邊的同僚呢。」
同樣的,證據可以沒有,但制衡之心不能沒有。
看他們說朝堂、說衙門,顧子熙想著,果然還是在北境行走自在。
皇上還給他安排了那麼多同一科的同年們輔助他,比大伯和大哥他們在六部的人心叵測要輕鬆多了。
當然他的自在和輕鬆,也是要拿大把銀子和政績來換的,果然天上就沒有免費的餡餅掉……
聊著聊著,天色漸晚,天一先生便說弄一桌酒菜在這邊吃飯,顧侍郎忙道:「我晚上約了人,在清風酒樓。」
他放下茶杯準備走,天一先生見狀忙起身相送,一路也往前院去了。
顧子熙和顧子煜起身抱拳但沒送出去,等父親和大伯走遠,兄弟倆相視一眼,皆是一笑。
「咱們可以弄一桌在這兒吃啊,她們妯娌倆不也聊得開心麼,一塊兒呀。」顧子煜笑著提議。
顧子熙立刻道:「我媳婦不下廚了,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