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司有航司的規矩。隨隨便便來個人就能提走貨，他們生意還做不做了？」

　　「是，是我們的問題。還有遠途的人……」

　　「這是你負責的業務，還要我來教你怎麼做事？你要是維護不好，那就換一個人。」

　　眼鏡男臉色又是一變，急忙道歉。

　　吳良：「你說的大陸妹什麼背景？」

　　「她是白景榮介紹給遠途的。聽遠途的人說，白景榮在大陸時候跟他關係很不錯。哼，長得倒挺漂亮，說不定是靠身體上位……」

　　「她是隻做這一單，還是會接著做？」

　　吳良打斷眼鏡男的話。

　　眼鏡男僵住。

　　「所以你查到她和白景榮有關係，其他什麼也不清楚？」

　　「……」

　　「廢物。」

　　「良哥，現在怎麼辦？要是讓她把貨運出去，我們華祥豈不是顏面盡失？」

　　吳良淡淡說道：「她們想要出關，也得能出得去。我這就給緝私局打電話，你去緝私局領貨吧。費用從你工資裡扣。」

　　要人家辦事，自然是得送禮。

　　眼鏡男鬆口氣。

　　吳良這麼說，就不會再因這件事責備他。

　　「應該的，良哥。」

　　……

　　程樹她們回到倉庫，宋池正準備去酒吧。

　　「怎麼回事？老遠就聽到聲音！」

　　門口嘶吼的貨車嚇了他一跳，其他工人也都出來張望。

　　直到程樹從第一輛車上跳下來，他才發現駕駛室的司機不是公司經常合作的。

　　「池哥，車行毀約。」一同下來的人回答。

　　宋池大怒：「這怎麼行？明天我就去找他們！」

　　程樹擺擺手，「先別說這些，倉庫離口岸開車多久？」

　　「一個多小時……怎麼了？」

　　「通關幾點開始？」

　　「八點……」

　　「高師傅，能不能再找一批車？我希望連夜把貨都運送到口岸。」

　　高河皺眉思考，宋池卻問程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還是覺得不妥當。這批貨越早入關越好，這樣就能立刻申請運輸公司。誰知道他們還有什麼損招。」

　　「港城這邊簡單，不過一支煙功夫就放行。但入關卻難呀！」

　　港城進口貨物至大陸，港城方面自然不會阻攔，他們又都打點過。

　　但大陸方面，就算有鵬城那邊支援，怕也要耽誤好幾天。

　　「這方面更沒有問題了。我們走軍用渠道。」

　　海關無權檢查，隻需要羅劍聲那邊補上文件就行。

　　「我回去一趟吧，這邊打還是國際長途，太不方便了。」趙臻開口。

　　他和羅劍聲也好溝通。

　　打長途，轉接半天，羅劍聲未必接得到。

　　「行，你小心點。」

　　程樹和趙臻商量一番，由趙臻先回鵬城，明早拿著軍方文件去口岸匯合。

　　「怎麼樣？高師傅？」

　　高河搓著手，「老闆，一輛車三千塊！」

　　「十萬港幣。隨便你怎麼分，給我運到就行。」

　　這麼多貨，總共得要五十多輛車。

　　高河搖頭：「您得罪了輝哥，我這邊的風險……」

　　「你現在已經替我運過貨了，輝哥你是得罪定了。不因為加這一趟，就增加得罪人的風險。我再加兩萬，不行的話我找其他人。我看你其他同伴，應該挺樂意做這筆生意。」

　　高河呼吸加重幾分，「成交！」

　　碼頭那邊，程樹又給賀總打電話，又花了錢當做碼頭工人的加班費。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高河把消息散出去，很多車行的貨車司機，自己悄悄出來接活。

　　又湊了二十來輛車。

　　總算在天亮前，將所有貨都運輸到了口岸旁。

　　等海關上班，立刻上交所有文件。

　　港城這邊手續，辛迪早就辦好。

　　她和口岸窗口工作人員很熟，二十分鐘不到，就辦好了所有檢查。

　　拿著港城海關出具的報關單，在港城和鵬城緩衝區等候趙臻。

　　入關手續就嚴苛許多。

　　緩衝區等候了許多貨車，等待大陸海關檢查。

　　程樹她們出了關，心才放下來。

　　隻需要等趙臻拿來文件，就能離開。

　　曹保民先從酒店趕了過來。

　　「不是說好先存放在倉庫裡的嗎？」他在酒店左等右等，等到了程樹回鵬城的消息。

　　程樹說了昨天的事情。

　　「他們是地頭蛇，等先把這批貨運回去再說。」

　　曹保民眉頭能夾死蒼蠅，帶著無法理解的憤怒：「目無法紀，無法無天！這是體制的問題。」

　　這方面程樹也知道，但這不是她們能解決的。

　　「曹局，咱們先回去，用這些車子把運輸公司註冊起來。能解決一部分運輸問題。」

　　曹保民點頭，這才是重中之重。

　　「就是他們！」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程樹朝後一瞧，來不及換眼鏡的眼鏡男鼻樑上掛著滑稽的斷腿眼鏡，帶著一大群港城海關的人過來。

　　「我們是港城海關情報科，現在接到群眾舉報，你們攜帶違禁物品。請配合檢查。」

　　一個身穿海關制服的高級督察走出來，向程樹出示了證件。

　　然後督察就要帶著情報科的科員檢查貨車。

　　眼鏡男在督察身後冷笑。

　　程樹一個箭步攔住：「我們已經從港城出來了，剛才也都檢查過。」

　　將海關窗口開具的報關單和其他文件遞過去。

　　督查看都沒看，「我們雖同屬港城海關，但是兩個不同的職能部門。你們現在還沒有入鵬城，就要接受港城的法律。」

　　緩衝區也分為兩個部門，她們現在還停留在港城這邊，排隊等候進入鵬城的緩衝區。

　　按照法律來說，的確是港城地界。

　　「我們沒有違規物品，憑什麼接受二次檢查？」

　　曹保民原本就一肚子火，指著督察一通呵斥。

　　翻譯沒敢把這句話傳達過去，督察卻能聽懂幾分。

　　「沒有違禁品，為什麼怕檢查？」

　　程樹不怕檢查。

　　但這些人擺明是眼鏡男找來的。

　　她可不相信這些海關督查員都是清白好官員，萬一動點手腳將貨扣押，她們都沒地方說理。

　　「曹局，你先去找鵬城海關。說清楚這是部隊的貨。」

　　曹保民是局長，說話有可信度。鵬城海關也得賣個面子。

　　程樹轉頭又對督察賠了笑臉，拿出紅包就想塞過去：「已經檢查過了。要是再卸貨、檢查，實在是太麻煩了。我們都是守法好公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