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先考試!
「這酒沒度數啊,你怎麼臉這麼紅?」梁兵狐疑看著趙臻。
一點啤酒能喝成這樣子?
趙臻臉上都快燒起來了。
連帶著脖子耳朵都是赤紅的。
舞會已散,程樹親完人就跑,等趙臻反應過來,程樹已經跟她們舍友回去了。
趙臻摸著臉頰,還是有些恍惚。
他也沒搞懂程樹什麼路數。
但既然親了他,那就得負責。
第二天,程樹見到了頂著大大兩個黑眼圈的趙臻,再次堵到了宿舍門口。
「昨天才見過呀!」
舍友們搖搖頭,還嘴硬。
嘻嘻哈哈跑開了,留兩人獨處。
程樹掃了眼趙臻:「你昨晚做賊去了?」
「咱們現在什麼關係?」趙臻問。
程樹眼神亂瞟。
「朋友啊?」
「你不負責任……」
趙臻還沒來得及抗議,程樹飛快的在他手上捏了一把。
彎起的眼睛裡盛滿了笑意。
「現在不是期末考試嘛……考完我就負責。」
趙臻盯著她,手掌也熱了起來。
他依舊不走:「負責什麼?我們什麼關係?」
程樹兩邊看看,學著小說裡的那樣,親了親自己兩根手指,又飛快按在趙臻的唇上。
趙臻滿意的離開,走錯了方向,回過神來後又撞上了垃圾桶。
等程樹笑夠了,才發現即將遲到,大叫一聲,衝刺到教室。
果然學校不讓談戀愛是對的。
點燈熬油的兩周,終於考試完畢。
程樹覺得自己不至於倒數,很是安心。
同學們陸續收拾行李回家,隻剩程樹和孫運霞在學校留守。
「那就說好了,臘月二十八回。我讓他們把店裡的宿舍收拾一下,咱們回頭搬過去。」程樹對孫運霞說。
她給店員在燒雞店附近租了地方,是個四合院,剛好還有兩間房空著。
年節前是燒雞店的旺季。
畢竟是開業的第一個春節,程樹要留下看著。
孫運霞也來幫忙。
雖說她也想念孩子丈夫得緊,可掙錢才最重要。
尤其是現在高考政策連年收緊,隻怕、、她丈夫已經沒辦法再參加高考。
她希望自己能多掙點錢,把他跟孩子運作到縣城。
等她以後調回去,丈夫做點小生意,日子也能越過越好。
孫運霞自己高考,是學校知道她學習好,想培養出個重點大學的苗子。
找關係給她弄了個什麼先進,才可以考試。
現在政策收緊,學校也沒辦法。
孫運霞跟丈夫低落了好一陣。
原本在他們眼中,考大學才是跳出農村的唯一出路。
直到跟著程樹在燒雞店裡忙活,看她生意風生水起,才琢磨著或許別的路子也能活。
聽說安省好些擺地攤、開小店,也能把日子過得紅火。
孫運霞升起幾分希望。
那些人可以,她們家也可以。
當即給丈夫寫了信,讓他留意這方面的政策,他們插隊的地方偏僻,不知道縣城能不能做生意。
孫運霞跟她丈夫,都有著樂觀和不服輸的勁頭。
寫完信,就振作起來,給程樹打下手。
有她在,程樹能省好些力。
程樹知道孫運霞的打算,也給了她一些建議。
就在正式放假兩天後,機械廠的營業執照辦下來了。
程樹覺突然。
機械廠的手續一直很難推進。
工商稅務等部門都沒有現行的審查標準。
曾主任原本預計要年後才能批下來,誰知道年前就能拿到手續了?
程樹去華清,還有些不敢相信。
「稅務那邊的過兩天也能下來。」
曾主任沒有多談,估摸跟上邊馬上要去南方視察有關。
主心骨沒變,就說明政策不會更改。
手續加快也是個信號,說明他們華清這個廠沒問題。
「小程廠長,接下來就看你的了。產品能不能賣出去,是個大考驗啊!」
這是程樹的強項,現在廠子已經申請,程樹也不亂打包票了,「我儘力。」
「董事會暫擬定五人,企業三人,我方一人,還有經委一人。學校這邊暫時由我擔任,經委的同志回頭我介紹你認識。你這兩天沒事就跟我去經委開會,起碼上面的人要熟悉了。涉及重大變更,需要四人以上董事同意,其他事情,都全權交由廠方處理。」
這都是事先溝通過的。
除了程樹這邊,校方和京市的經濟委員會都會派一名幹事擔任董事職位。
企業總工由白崇山擔任。
程樹點點頭。
董事可以讓伍鳴和方塹擔任。
除了重大事件,平時董事也沒有具體工作。
方塹在廠裡負責後勤工作,伍鳴是銷售主任。
現在還需要找個老會計。
還有採購,必須要熟悉京市各地。
學生兼職隻能短暫應付一陣,想要發展起來還得培養自己的心腹。
缺人手啊。
……
趙臻的專業,考試要晚兩天,明天還有一門課程要考。
程樹沒有打擾他,先去了機械廠。
說是機械廠,暫時還棲身於學校在校外不遠的一處院子。
程樹問學校租了來,就在華清和京大之間,已經讓方塹他們提前收拾過了。
項目組也都搬了過去,改成了機械廠實驗室。
「小程廠長!」
方塹站在院子裡收拾,揮汗如雨。
「你怎麼親自幹上了?咱們廠不會還沒招到人吧?」
程樹憂慮。
「招了幾個工人。會計和採購主管,有不少人來應聘,我爸都覺得不太行。有個出納還不錯,本地人,職位讓給自己兒媳婦……」
「你爸,方廠長?」
方塹笑起來:「那還能有誰?」
程樹還沒反應過來,暫時的廠房裡就傳出方凜陽粗豪的聲音:「這邊,放這邊,哎呀你怎麼這麼虎,機器嬌貴著呢……」
程樹急忙跑進去,可不正是方廠長嗎?
「方廠長您怎麼來了?」
方凜陽走過來,看著比暑假那陣精神多了。
雖然還是一樣瘦,精神頭卻足。
他是大嗓門:「怎麼,小程廠長不歡迎我?我給你打工怎麼樣?」
「真的假的?」
方凜陽才五十齣頭,還有十來年才退休。
雖說在速食麵廠折戟,讓他暫時坐了食品廠的冷闆凳。
可級別還在那兒,人脈也有。
等緩一兩年,這件事的影響淡下去,調往別的廠擔任廠長也是沒問題的。
怎麼會來她這個小小合辦廠?
方凜陽看出程樹想法。
別說程樹,妻子同事老友,都是這麼勸他的。
放著好好前程不好,他跑來去幹個體戶?
可他虧心呀。
速食麵廠就在那兒,外商又攆不走。
就像一根針戳在他心窩。
「不瞞你說,我在家連門都不敢出。食品廠待一輩子,街坊鄰居我都認識。現在出門,人家問我速食麵廠的事,我該怎麼說?」
還是方塹理解他,提議讓他換個環境。
又說程樹這邊缺人手,方凜陽一想,乾脆就跟著方塹跑來京市了。
「反正我停薪留職,退休金也不缺。你要倒閉了我就回去,總有口飯吃。」
說著程樹跳起來:「誰倒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