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當局者迷
等周淑雅回到自己房間休息,才反應過來。
她信趙臻。
趙臻怎麼對程樹她知道,又怎麼可能答應跟顧英姿去看電影。
憑他的脾氣,隻怕第一時間就去顧家說清楚了。
周淑雅有些難以接受。
畢竟是自己養了十幾年的孩子。
如果真是趙斌,那她這十幾年的付出算什麼?
她問趙從戎:「你就真相信是趙臻撒謊?他可是你親兒子!」
趙從戎翻了個身:「這事過去了。」
「什麼就過去了?」周淑雅推了他一把。
趙從戎沒轉身,「等斌斌大學畢業分了工作,肯定要搬出去住。這事就到此為止!」
周淑雅盯著趙從戎背影,大半夜都沒有睡好覺。
已經臘月二十七,周淑雅收拾著回去的東西。
「斌斌,你的東西收拾好了沒有?」
周淑雅問趙斌。
趙斌說:「伯母,我就不回去了吧。大伯一個人在家,我留下來陪他。」
如果是以往,周淑雅肯定不同意。
怎麼能把趙斌一個人留下來?
趙從戎不定什麼時候完成任務。
讓孩子孤孤單單一個人過年?想想就不放心。
但今天,她聽到以後點了點頭,竟有點輕鬆。
「你要照顧好自己。」
趙斌愣了一下,「知道了伯母。」
他是想要留下,想趁著家裡人和顧勇都不在的時候和顧英姿培養下感情。
顧勇雖然從來不明著反對他去找顧英姿玩,可趙斌能感覺出來,他不歡迎自己。
可周淑雅這麼快就答應,讓他心裡也很不舒服。
伯母以前不是這樣的。
周淑雅也不管趙斌怎麼想,自己已經快要忙暈了。
要帶三個人回去。
趙臻不用管,會自己收拾。
剩下趙彤趙嶺的東西還有給淩時英帶的特產,就夠她忙活的。
二十八號一大早,周淑雅帶著三個孩子出發,臨走時叮囑趙斌:
「我把這幾天的菜給你準備好,到時候自己開火就行。餃子也包了,凍著呢。我跟你哥不在,你自己當心。」
等他們走後,趙斌前往顧家。
他一個人留在家裡,顧英姿肯定會來陪他的。
隻是顧家大門緊鎖,一問才知道昨天中午就走了,要回顧母老家……
大街上到處都是年味兒,年貨卻基本都採購妥當了。
燒雞店裡昨天的營業額就下降不少。
程樹交待了幾個本地員工看好店鋪,才和其他人前往火車站。
「表姐,你不是早就要走嗎?」
程樹問袁曲。
袁曲來京市待了小半年,一直很安分。
平時好好上班,周末就跟著店裡其他員工出去玩。沒整幺蛾子。
年終發工資,程樹給了她個大紅包。
她還嚷嚷著要提前兩天回西北,跟閆光明一塊見父母。
「別提了,他妹妹妹夫投奔他,又說不回去了。」
袁曲嘟起嘴,提起閆光明就是一肚子火。
「他爸媽賣女兒,問女婿要太多彩禮。人家給不起,就拐著他妹妹出來。」
反正就是一團亂。
電話裡說不清楚,閆光明隻匆忙說不回去就掛了電話。
讓袁曲都不知道怎麼跟自己爸媽說。
好不易容容易鼓起勇氣回家,跟爸媽說自己好好上班,閆光明還準備開店賣燒雞。
誰知道出這事,袁書夫妻惱火著呢。
覺得閆光明很不靠譜,做不做女婿還兩說,這下連面都不願見了。
袁曲說年後回去,被袁書一口回絕。
「你說說這都什麼事。」袁曲又氣又委屈。
「回頭多給舅舅舅媽帶點東西。知道你們立業了,也就放心了。」程樹不得不安慰著袁曲。
誰讓是她表姐呢。
帶回去交給姥姥就完事了。
等趙臻他們過來,車廂裡一下就熱鬧了。
趙嶺現在大了一歲,開始還好一點。
後面就跟鬧開了,不是爬上爬下,就是逗著趙彤吵架。
最後被趙臻踹了一腳才安生。
周淑雅心裡彆扭,拿了本書坐在下鋪看著,不願意跟其他人說話。
偏程樹湊過來,「周阿姨,請教您一個問題。」
周淑雅朝後一仰,離程樹遠了點。
「什麼事?」
「我跟華清成立的機械廠,想要……」
「等等……」周淑雅打斷她。「機械廠是你跟華清搞得?」
趙臻隻告訴他們要華清要搞合辦廠,周淑雅也沒多想。
誰知道合作對象是程樹?
這也確實是程樹能做出來的事。
難怪趙臻找自己要那些資料。
她還以為是趙臻為自己學校找的,畢竟他在項目組。
這麼說,趙臻退出項目組,也是為了避嫌。
「是我,隻是個小廠而已。就是我們想參加今年的春季糖果會,已經在遞交資料,但不知道能不能選上……」
程樹一臉懇求看著周淑雅,滿臉寫著:「幫我走走後門!」
原本在上鋪看小說的趙臻,此刻探出了腦袋。
周淑雅自然不能拒絕,起碼不能這麼明顯。
真要是幫程樹的機械廠進入糖果會的配套機械展,也是很麻煩的事。
畢竟是全國糖果會,規格很高。
程樹這個廠才建立多久啊?
「周阿姨,我知道您為難。但我們可是和華清合作的,算是全國第一家的校辦企業。糖果會破格讓我們參加,理由也正當。」
華清那邊要找找關係,肯定也能參加。
但程樹不願意讓對方過多介入機械廠。
人情攢多了,就得還。
程樹不想將機械廠的主權讓渡出去一點。
「我不能打包票,畢竟你們廠什麼資質也沒有。等年後你來我辦公室,咱們那時候再談。」
要推脫程樹,理由多得很。
但得讓趙臻看著她出力才行。
程樹看得出周淑雅敷衍,也不著急。
等周淑雅看完手裡的書,才跟她換書看。
「這筆記真漂亮。」周淑雅贊道。
「這是我媽媽寫的筆記。」程樹解釋。
她看得是《戰爭與和平》,也是她媽媽最喜歡的書。
她媽媽最喜歡寫筆記。
周淑雅知道程樹的母親早亡,繼母是下鄉知青是學廚出身,這麼漂亮的字,應該是程樹生母。
哪怕不喜歡程樹,周淑雅看著筆記,也要道一聲可惜。
「我跟趙臻最開始認識,就是他問我借書,知道這是我媽媽的筆記後,還給我看您給他寫的信,說他媽媽的字也一樣漂亮。可惜不能經常見面。我那時候就想,能生出趙臻這麼漂亮孩子的媽媽,肯定也一樣漂亮……」
趙臻在上鋪翻了個白眼。
就聽程樹胡扯。
他們剛見面,某人就給他一闆磚。
周淑雅當然不知道程樹胡扯。
聽得眼淚漣漣。
沒想到趙臻平日裡總是冷眉冷眼,私心裡也是渴望媽媽的愛的。
那麼小的孩子,她怎麼就忍心一直丟在安省。
兩人聊了好一會兒半真半假的趙臻往事,周淑雅看程樹都有幾分慈眉善目。
火車在大年三十的中午到安省。
程樹鬆口氣,「總算沒怎麼晚點。我就怕耽誤年夜飯。」
她要不在,家裡人該著急了。
趙臻提著包,抓著趙嶺的衣領子。
程樹和周淑雅把趙彤護在中間朝外走。
差點被春運大軍衝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