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到底什麼目的?
碼頭?
程樹沒有了解過這方面。
也不知何天壽說得是真是假。
但他說的有沒有道理,去跟耀哥談一談就好。
接下來就跟何天壽有一搭沒一搭地聊。
程樹臉皮厚,抓著何天壽和盧兆廷關係好不放,非要他走後門給自己貨運打打折。
饒是何天壽沒臉沒皮慣了,也被程樹磨得沒脾氣。
程樹又指著白思琪說:「白小姐也參股,何先生幫忙不是情理之中?」
白思琪朝程樹瞪了一眼。
程樹沒理她,隻看著何天壽。
何天壽兩手一攤,「我倒是想,但那又不是我的產業,這我怎麼好跟兆廷開口?」
「你們兩個感情也不怎麼樣嘛。」
打折都不肯。
何天壽:「……」
「算了,不說這個。何先生看中了那塊碼頭?」
程樹總算不磨他了,何天壽不著痕迹吐了口氣,總算明白這個大陸女人為什麼生意做到了港城。
論臉皮,少有幾個厚得過她!
「我看中了青衣島!」
「哦?」
程樹吃了一驚。
倒是把龍記核心產業盯上了。
「做什麼垃圾分揀廠,其實這個地方,做成高檔遊輪俱樂部才是最掙錢的。」
何天壽一臉龍記在暴殄天物的表情。
在寸土寸金的港城,地皮是最值錢的。
程樹轉了轉眼珠,覺得倒也是不錯。
但可惜,龍記最值錢的,可不是明面上的產業。
程樹不知道真假,也不太懂遊輪俱樂部。
但聽著何天壽侃侃而談,就沖這口才,肯定能忽悠到人。
最後談完出門,何天壽還要送白思琪回家,被白思琪拒絕。
「不要信他。」白思琪冷笑,「嘴裡沒有一句實話。」
「他不是看上了青衣島?」
白思琪說:「這應該不假。我之前聽姨媽說過,青衣島那塊地被很多人盯上。港城優質的港口卻就那麼幾個。被盯上不稀奇。不過這傢夥從前就不是老實人,你可要小心。」
程樹也有這樣的感覺。
看似真誠大男孩,其實一顆心有八百個心眼子。不然也不敢回來港城吧?
送走了白思琪,程樹跟田建勛等人討論何天壽的提議。
「他說得有道理。如果耀哥真的想要走,我們的確可以幫忙。」
不過程樹沒有打算親自出馬,準備去找之前的和事佬周爺,希望他能夠探一探耀哥的底。
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還不清楚,耀哥心裡怎麼想,程樹也不清楚。
周爺是老油條,現在又金盆洗手,進了鄭氏集團養老。
和龍記,和耀哥,都沒有利益衝突。
周爺更深諳裡面門道,由他出面,比程樹貿然找上門要好不少。
對於這些老油條,話不用說得那麼明。
「可惜那面金佛送了人。難不成要再買一尊?最近金價又漲了。」程樹挺惋惜。
田建勛遲疑片刻:「程小姐,這些應該可以報銷的。」
程樹被逗笑了。
她不過抱怨一句,真要事後去報銷,那她和羅劍聲的關係也到頭了。
以後怎麼還有臉上門求助?
不過這種事就是得讓他們知道,明白自己出錢出力。
以後有好事,也要記得程樹才行。
「那倒不用。周爺喜歡養生,我送他野生石斛,雖然和之前拍賣的差一點,也是樹源堂的鎮堂之寶!至於耀哥,我們都送他逃生通道了,他不至於貪一點黃金。」
田建勛問:「程小姐,我們真的要幫耀哥離開?」
耀哥知道機密,要是能將其掌握,那些秘密肯定能夠挖出來。
程樹卻覺得事情古怪。
耀哥要真是要走,何必做得人盡皆知?
難道龍記就一點察覺也沒有?
何天壽這樣的人物,隻怕龍記早就有人認出來了。
能放任耀哥去跟何天壽接觸,到底打得什麼算盤。
「反正讓周爺去探探口風。我記得他跟華祥關係不錯?」
華祥和耀哥有點淵源,所以當初不收自己金佛。
聽說他那個小嬌妻是台省人,從她那裡下手呢?
程樹可沒有跟人客氣的習慣,直接給陳國輝打去電話。
「幹吶,這時候打電話,急著去投胎哦!」
陳國輝氣喘籲籲。
程樹奇怪,「輝哥,是我,你夜跑嗎?」
港城的白領似乎都很喜歡夜跑。
也是白天沒有時間。
陳國輝似乎嗆了一下,「我不怕猝死啊,夜跑什麼?程小姐有什麼事?」
程樹讓他打聽打聽輝哥的事,「七哥隻是副堂主,到底還差一些。有了耀哥的照應,我們才能更好行事不是?到時候出了事,有耀哥指控吳良,總部才能相信。」
陳國輝嗯一聲,「知道了,別大晚上給我打電話。」
程樹一點也不在意陳國輝的話,掛了電話,就朝外走。
「這幾天你看著考察團,這邊還是太亂了。千萬別出事。」
田建勛點頭。
程樹自己回到學校。
港城春節隻放幾天,寒假也沒有大陸長,開學後就按部就班學習。
褚雲自己已經大四,準備考港大經濟系的研究生。
最近卻天天泡在電子閱覽室,用著學校的電腦看股票。
「我畢業論文就是這方面。我覺得港城的經濟有問題。」
太熱了。
學校教授和同學都在討論著這些。
都知道有問題,也有知名學者發表評論。年初美聯儲加息,德國貨幣政策也有變動。
這些是以前在京市很難迅速得到的消息,現在卻隨時可以查到。褚雲覺得都是收緊的信號。
但是股民拿到手裡的錢才是真的。
很多人都知道股票必然會跌,但照樣會繼續買。
「跌之前賣掉就行,我不貪,隻要漲……」
這樣的話,連周圍老師同學都在講。
還有老師同學憑著股票,賺得盆滿缽滿。
一位副教授已經辭職,專職炒股票去了。
褚雲自己是不炒的,但也勸不住其他交換生,已經有兩個買入股票。
好在剩下的都比較堅定。
宋惜時和張鬆鬆膽子小,是不敢買的。
尤其是看程樹也不買,就更加沒了這方面心思。
褚雲隻擔心程樹。
其他人不過是把生活費、兼職費賠進去。
學校還是會發補助,勒緊褲腰帶也就罷了。
但是程樹要是虧損,可不止一點生活費。
「我不炒。」
程樹搖頭。
要說不心熱那是假的。
光白思琪就來跟他說了兩次。
什麼某個二代一百萬零花錢已經翻了三倍。
什麼某個老闆賣廠子得了一千多萬,股市裡掙到五千多。
什麼……
總之一夜暴富的很多。
還有很多加槓桿。
程樹辛辛苦苦做生意,利潤率也沒有這麼高。
要說不心動,那絕對是假的。
可惜股票這東西,她實在不了解。
雖然不知道能漲多少,但憑藉自己的金融知識,程樹很清楚,這樣的結構是不健康、有問題的。
一個有問題的且不熟悉的生意,程樹告訴自己不能碰。
她現在又不是過不下去,在港城一切都很順,為什麼要去冒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