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 站在哪一邊?
白振邦覺得匪夷所思。
難道白景榮要做垃圾處理生意?
這可一直是龍記的生意,他是活膩了想要從大姐嘴裡奪食?
最近大姐很生自己的氣,把這件事查清楚,也算是賠罪了。
「您要不要問下思琪小姐……」
「別跟我提那逆女!」
白振邦提起白思琪就生氣。
「要不是她弄什麼野山參拍賣,哪有這麼多事?有這樣的好東西,直接賣給我就行,我難道還不給她錢嗎?非要搞出這樣的動靜,還讓謝家訛詐我一筆……」
還好馬上年底。
分紅加上年終獎,他差不多能進賬兩千萬,勉強能支撐一段時間。
「你去問她,她要是不配合,我再去……」
李宏當然不會在這時候跟白振邦唱反調。
聯繫了白思琪。
白思琪那邊也很是配合。
聽李宏要打聽大陸的事情,不用他開口就提出約程樹面談。
李宏前去赴約的時候,卻碰到了白景榮調離的心腹。
「李總?您也來吃飯?」
那人笑著走過來,神態自若的和李宏握手。
伸手不打笑臉人。
李宏雖然警覺,但卻還是伸出手,「你也在這邊吃飯?」
「我已經吃完了。」一面說,一面把嘴巴湊到李宏耳邊:「小白總很欣賞您,他春節會回來,想要見一見您……」
「工作上的事情,可以在公司談。」
李宏隻當不懂,心裡更奇怪。
白景榮不至於不懂事,他這個級別的,不可能有反水可能。
就算他想反,白振邦也不可能容忍。
而且人人都知道他是白振邦的人,誰還會用他?
別看白景榮話說得漂亮,他要是投誠,白景榮敢收嗎?
卻又跟自己說這些……
那人哈哈一笑,鬆開了李宏的手,徑直走了。
「莫名其妙!」
李宏皺皺眉,走到飯店大廳,讓侍者帶他去包廂。
程樹和白思琪都在等他。
「李uncle,我爹地還生我的氣嗎?」
白思琪笑著問,一點都沒有見外。
李宏還挺喜歡白思琪。
這位大小姐顛覆了他之前的印象。
雖說有點驕縱,可又十分講理,還當自己是長輩。
反觀白思恆,嘴上叫著自己李總,說是跟自己學習。可眼睛裡的輕蔑當自己看不出來麼?
李宏也很上道:「怕是還有點不高興。」
「那邊呢?」
「沒怎麼過去了。思恆少爺來請他兩次,他都推脫有事。不過,總是會原諒的。」
李宏點到即止。
白振邦惱了黎珍,也不是因為野山參的事。而是她得罪了謝家。
白振邦必須做做樣子。
要是轉頭就和黎珍甜甜蜜蜜,謝玉容怕是又要震怒。
另一方面,也是他真有些生氣。
幾千萬就這麼轉給白思琪,就因為黎珍腦子抽了招惹謝家人。
白思琪也沒指望一次就能讓兩人離心離德。
再說,沒有這個老情人,就有別的小情人,她又不是她媽咪,才不管他這些。
「李先生想要問什麼?」
李宏說了事情經過。
「我想要知道那邊合作方是什麼背景。」
程樹卻沒有回答他,反倒問:「李先生有沒有興趣來我們公司幫忙?」
「什麼?」李宏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我和白小姐投資了一家公司,和京市廣省都有合作,需要一個港城這邊的負責人。您放心,隻是暫時的,最多半年。薪資方面好商量。」
李宏發現原來不是自己聽錯了,程樹這是在挖自己?
他失笑一聲:「程小姐,我今年四十五歲。三十歲左右,港城最頂級的獵頭公司天天給我打電話,想要挖我去其他公司。可是近十年,已經沒有任何一家公司來找我了,您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他們知道,我是不可能離開白氏的。我不會走,白生也不能放我走。」
「隻是兼職,何況思琪小姐是白生的女兒,這樣也不行?您之前……」
「之前是白先生派我去的。思琪小姐,程小姐不懂,您應該懂的。」
他之前去大陸,也不僅僅是為了白思琪,也是為了白景榮。
沒想到白思琪也說:「李uncle,你過來幫幫我吧,你有辦法跟爹地開口的。」
「思琪小姐……」李宏皺眉,白思琪怎麼非要自己過去?
「您還是跟白生親自說吧,隻要白先生同意,我自然奉命行事。」
「爹地不會同意的。他根本看不上我的生意。我都明白的。這件事隻有您親自跟他說才行。」
李宏簡直莫名其妙。
還沒開口,就聽包廂外有人敲門。
白思琪揚聲說了句進來。
包廂門開,侍者端著餐盤進來,交給白思琪一個信封。
白思琪笑了笑,打開遞給了程樹。
程樹將其攤開在桌面上。
是李宏和白景榮心腹剛才交頭接耳的照片。
兩人臉貼臉,顯得很親密。
李宏很是費解:「是您照的,您知道這些沒什麼用,這種招數,白先生都不會上當……」
可對上程樹似笑非笑的神情,李宏腦中一震,「這人是誰安排的?」
程樹笑著又拿出了一疊照片。
李宏一看,神情大變。
裡面是白景榮和一個年輕人打網球的照片。
照片上白景榮和那年輕人勾肩搭背,看起來關係很不錯的樣子。
而那個年輕人他再熟悉不過,是他的大兒子,剛剛入職白氏不久。
「他根本不認識白景榮,你們……」
程樹微微一笑:「您剛才不是問我,垃圾廠背後的合作者是誰嗎?」
程樹點了點自己,「是我!」
李宏去看白思琪,她可是白振邦的親生女兒,怎麼能和白景榮攪合在一起?
「白小姐,您可是白生的親女兒。」
白思琪笑笑:「我不懂你說什麼啊,我和小叔又沒有斷絕關係。做生意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李uncle,隻是請您幫一段時間的忙而已。」
李宏知道她在講什麼,也清楚自己在講什麼。
他並不是說白思琪不可以和白景榮做生意。
他是想問,白思琪在繼承家業的事情上,已經站在了白景榮那一邊麼?
這簡直太荒唐了。
荒唐到他就算把這樣的猜測告訴白振邦,白振邦也不可能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