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哥，都是我的錯！」

　　陳國輝認錯態度良好。

　　吳良陰沉沉地看著他，「鬧事的是誰？」

　　陳國輝把程樹來港城的事情說了。

　　「我請龍記的大頭哥幫忙教訓一下那女人，誰知道……」

　　「還是條過江猛龍？」

　　陳國輝的神情狠戾起來：「我這次是大意了，要不是人手都放在碼頭那邊，絕不會讓那個女人進來。良哥，那個女人不能留。」

　　吳良雖然暴怒，但他向來冷靜，不然也不可能坐到分公司總經理的位置。

　　華祥在港城的二手市場是公司核心布局，不能有一點差錯。

　　「你總是這樣心急。已經輕敵兩次，就沒想過好好調查那女人的背景？一個女人，怎麼能有這樣強的背景。還有大頭那邊，能咽得下這口氣？」

　　陳國輝立刻叫好：「良哥，是我昏了頭了，還是您的主意好。大頭哥那邊吃了虧，我再把消息散布出去。他如今風頭正盛，想要取代副堂主位置。程樹可是踢到鐵闆了。」

　　吳良冷冷道：「你還是先查清楚她背景再說。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多謝良哥，我一定好好乾！」

　　陳國輝鬆了口氣，吳良這樣說，就說明這次的事情過去了。

　　他剛爬起來，就聽吳良又道：「陳順以後不要來了，我不想再看到他。」

　　陳國輝的冷汗又爬上額頭，「知道了良哥。」

　　陳國輝一直保持著彎腰鞠躬的樣子，慢慢退到門邊，直到辦公室門關上，他才猛地出了口氣，一頭冷汗不住淌。

　　冷靜片刻，陳國輝一臉兇狠地朝樓下走，邊走邊拿出大哥大：「幫我散消息出去！」

　　程樹回到學校，已經是傍晚。

　　她和趙臻去了學校的食堂。

　　交換生有每月補助，隻剛剛好夠吃飯。

　　港大食堂豐富之極，不是京大能比的。

　　飯菜價格的選擇，也是豐儉由人。

　　其他交換生隻能卡著最便宜飯菜吃。

　　除了兌換外匯的額度有限不說，這邊的物價也讓大家驚掉下巴。

　　隨便一份飯菜一二十塊，要不是有補助，根本連飯菜都吃不起。

　　程樹和趙臻自然沒有這個煩惱。

　　程樹喜歡吃幹炒牛河，找了個單獨小竈炒的店，又點了份海鮮粥，和趙臻你一口我一口吃起來。

　　「你最近小心點，門窗鎖好，在學校也別去偏僻的地方。那些人未必不敢來學校鬧，都是亡命徒。」

　　趙臻了解程樹性格，膽子太大。

　　這當然幫她成就很多事情，但有時候也有點不計後果。

　　「我知道，你說很多遍了。」

　　程樹聽得耳朵都起繭子。

　　趙臻看她這樣弔兒郎當直上火。

　　「我已經找白景榮幫忙，這幾天你就三點一線別亂跑。」

　　「找他幹什麼？」程樹咽下粥。

　　「學校也得有人保護你。你別管了。」趙臻這幾天提心弔膽，黑眼圈都出來了。

　　程樹想讓他放鬆些，但知道說了他肯定又要急。

　　「行，我不管。我的安全你來負責。」

　　趙臻的想法很簡單，找幾個身手好的人入職學校。

　　這樣學校內部也有人能保護程樹，萬一有人進來，也能第一時間發現。

　　人手由田建勛準備。

　　最好有女性，這樣能夠出入宿舍大樓。

　　他又聯繫了白景榮。

　　入職港大的事情，還是得白景榮才能儘快辦成。

　　隻是白景榮在大陸，光是聯繫他就費了一番功夫。

　　他那邊也答應下來，承諾儘快辦成。

　　「這麼說，你們已經初見成效了？」

　　能讓趙臻火急火燎打來電話，說明程樹已經遭受第一波攻擊了。

　　「你很高興？」

　　趙臻敏銳捕捉到白景榮的興奮。

　　白景榮也沒隱瞞：「這不就說明項目在推進嗎？你的顧慮是對的，對方都是亡命徒。」

　　「這就是你不敢回港城的原因？」

　　明知道這是程樹和白景榮公開的交易，但趙臻還是免不了尖銳。

　　白景榮哼了一聲，算是默認。

　　臨畢業前，他在國外出了場車禍。人沒大問題，但白景榮明白，這是白婉華對他的警告。

　　白景榮沒跟家裡說。

　　白肇慶信不信兩說，但就算相信又能怎麼樣？

　　別人傷害白景榮，白肇慶絕不會讓對方好過。

　　可是這個人是白肇慶的親生女兒，白肇慶總不能殺了她。

　　更何況白肇慶對這個女兒有愧疚。

　　「趙先生，我知道你是擔心程小姐。這就對了，那個女人是瘋子，如果你們反悔，我也能理解。」

　　白景榮輕聲笑道。

　　「你不必激將，我又不是程樹。如果事情過於危險，我們當然會停下來。」

　　這些事，趙臻沒跟程樹說。

　　說了也沒用，程樹不會停，她就是撞到南牆，也要把南牆撞開的性子。

　　程樹回了宿舍，褚雲探照燈似的眼睛就盯了過來。

　　還以為要開「批判會」，誰知道褚雲拿著本筆記本過來。

　　「這是我根據新課本總結的專業名詞，咱們一個專業，應該都差不多。你趕緊背。」

　　說完，拉開椅子坐在程樹對面，拿出自己的專業課本看起來。

　　這好像是我的房間吧？

　　程樹愕然片刻，還是沒把褚雲趕出去。

　　然後看著厚厚一沓筆記，頭都大起來。

　　簡單洗漱一番，程樹出來坐在書桌前，和褚雲頭對頭學習。

　　每次她活動一下，喝點水上廁所，褚雲都要擡頭看她。

　　給程樹都整出心理陰影了。

　　她剛上學時候，家裡也沒有這麼盯她。

　　一直學到十二點，程樹打了個哈欠，看向褚雲。

　　「學姐，明天開學您不睡嗎？」

　　褚雲站起來，卻沒有拿自己課本，就這麼走出去。

　　沒一會兒端了兩個杯子進來。

　　「這個是咖啡，能提神醒腦，明天早上再給你一包。很貴的，我也沒多少。」

　　說完把杯子和一袋速溶咖啡推過來。

　　程樹：「……」

　　行吧，頭懸樑錐刺股。

　　等再去廁所，發現其他人屋裡也開著燈。

　　張鬆鬆尤其高興，推了推她的高度數眼鏡：「總算不用打手電筒了，我這度數不能再漲下去了。」

　　大家也都在努力啊。

　　程樹嘆口氣，仰頭灌了一杯咖啡，繼續學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