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垃圾處理廠，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建好的。

　　羅劍聲也知道港城那邊不太安全，推薦了兩個退伍軍人給程樹做保鏢。

　　同時希望程樹這邊用工，能夠優先錄取退伍軍人。

　　自從大裁軍，大批軍人從部隊轉向地方，安置不妥當就得出大問題。這也是羅劍聲日常的工作之一。

　　程樹也沒有拒絕。

　　畢竟和羅劍聲合作，這點事情也是要幫的。

　　現在當務之急是去港城，拿到那些報廢的冷藏車組。

　　程樹想了想，先給她們學校的校長韋建明打去了電話。

　　輾轉了大半個小時，電話才接通。

　　程樹特有耐心的和韋建明秘書聊了一陣，又等十來分鐘，才跟韋建明說上話。

　　「小程同學？你這是跑外地去了？」

　　京大學子，不乏驚才絕艷者，但程樹給他留下極深刻印象。

　　程樹說自己在鵬城辦事。

　　「校長，是這樣的。我和華清大學的趙臻同學，陪同京大市經委的曹保民曹局來鵬城談得事情。京大準備打通京市和港城的冷鏈運輸，現需一大批冷藏車……我們還是覺得收購二手冷藏車來處理比較好。」

　　洋洋灑灑一大篇，韋建明半天沒聽懂程樹什麼意思。

　　這給他打電話做什麼？

　　「……所以，京市和鵬城這邊準備建立大型的垃圾處理廠。鵬城這邊沒有技術，趙臻同學說華清有，但我覺得咱們學校的環境管理專業技術更發達。」

　　「我爭取來了這個機會，如果學校願意跟鵬城合作，現在就可以派老師過來。」

　　韋建明聽了半天，總算清楚程樹的意思。

　　他們京大當然不差，尤其是這方面。

　　政府項目合作，聽著倒也不錯。

　　程樹詳細介紹了廣省和京市的支持，韋建明聽著也覺得挺好。

　　但還得跟其他校領導商量，也不是說同意就同意的。

　　「後續你跟梁副校長對接，這方面他主管。」

　　程樹頓了下，「因為和港城有合作，我恐怕得過去一段時間。也不好耽誤學業，我跟港城那邊打個招呼，指派我為交換生可以嗎？我一個人也不太好，就多要了九個名額。費用港大這邊出。」

　　港大和白氏有合作，不過是白景榮一句話的事。

　　韋建明臉皮抽了抽。

　　瞧瞧這說的什麼話。

　　雖說現在京市也有派遣的公費留學生，但都是少之又少。

　　本科生幾乎輪不到。

　　去港城進修，也是極為難得的機會。

　　程樹輕飄飄一句話，就讓港大給她發邀請。

　　「你都要來了，我還能說不要？」

　　韋建明哼笑一聲。

　　這樣名額又不要學校出錢，當然是多多益善。

　　「還有件事……我得立刻去港城，期末考試的事情恐怕。校長，我也是為學校做貢獻，能不能免了期末考試？」

　　這才是程樹的主要目的。

　　垃圾處理廠八字還沒開始寫呢，下學期再慢慢談也不遲。

　　但她不能等到下學期呀。

　　除非她想留級。

　　電話那頭沉默半天，半天才聽到韋建明的磨牙聲：「程樹同學，你是個學生！要擺正自己的身份！你要是不願意繼續學業，大可以不用來上學。」

　　「校長別動氣。我知道自己是學生，我一直有在學習的。就是實在來不及回去參加考試……」

　　「那就再上一年，我看你大二也沒怎麼學。正好去港大好好學習。」

　　「……補考行嗎？我成績沒問題……」

　　一番討價還價，程樹爭取來了開學前的補考機會。

　　「校長，我知道了，我這就抓緊時間學習，保證不掉隊。您幫我跟系主任打個招呼，還有那九個名額，七月就得出來，我這邊還得跟港大聯繫。我先去學習了，您保重身體！」

　　噼裡啪啦說完，程樹趕緊掛了電話。

　　韋建明慢悠悠放下電話，無奈搖頭。

　　自己真是墮落了，九個名額就免去了程樹的期末考。

　　得跟校辦說一下名額和合作的事。

　　等等，她剛才讓我通知她們系主任？

　　我一個校長，通知系主任這個？

　　趙臻這邊就簡單許多，和白崇山打個招呼，就可以不用參加考試。

　　程樹嘆氣：「早知道我也考華清，在白老師手底下，什麼都方便。」

　　白思琪也要回港城。

　　她費了好大功夫弄來車子，親自載著程樹回去。

　　剩下幾個人坐在後面的車。

　　程樹跟她有一搭沒一搭聊著。

　　白思琪把想好的說辭跟程樹又說一遍：「怎麼樣？你覺得這次我要多少錢比較合適？主要我爹地一份錢兩個家庭花。真是個敗家男人。」

　　「我不了解你父親，你聽白先生的就是了。」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最了解你的是你的對手。

　　「但願吧。」

　　車子過關的時候，還不覺得有什麼。

　　依舊是大量的農田寮屋，直到夜幕降臨，前方燈火一點點亮起，程樹看到隻在電視雜誌上見過的高樓大廈，也終於明白趙臻的感慨。

　　她目不轉睛盯著窗外。

　　不說這些高樓，就是絢爛的燈火，在京市都難找。

　　這得費多少電？

　　比白天還要亮。

　　白思琪無不得意：「這算什麼？國外更發達啦！七月份我每年都要去瑞士避暑，一起啦。」

　　「白小姐，你是不是忘了七月還有事做呢！」

　　程樹頭也沒回。

　　她對旅遊興趣不大，沒事的時候可以轉轉，但是現在她緊盯著窗外，覺得遍地都是鈔票。

　　旅什麼遊？

　　什麼時候都能去，非要這個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