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故人
白思琪想得不錯,她自己也被安排了一場相親。
就謝玉嬌那眼光,白思琪當然不樂意。
直到謝玉容也點頭,她才勉強願意去見一見。
「是盧俊廷的堂哥盧兆廷。」
盧兆廷?
白思琪皺眉想想,就有點不樂意。
港城上流家族,就那麼幾家,大家基本都認識。
盧兆廷和白思琪小時候也認識,不過他屬於好孩子那一撥,跟白思琪玩不到一起。
初中時候,盧兆廷遭遇過一次綁架,家裡人受到驚嚇,將他送出國,一直沒有回來。
白思琪對他印象不深,但和他妹妹玩過。
他妹妹長得普通,還有點齙牙,一直戴著牙套。
白思琪不覺得他能好看到哪裡去。
但兩家既然已經說定,白思琪就無論如何也得給個面子,去走個過場。
白思琪聽著謝玉嬌的話,一路走到天台花園這邊。
酒店正對維多利亞港,走上天台,露出整個的天與海。
冬天的冷凜讓白思琪裹緊了披肩,嘀咕一句真是麻煩,怎麼約在這裡?
「這裡空氣好,裡面太憋悶了。」
白思琪莫名有點臉熱,嘴上卻說:「裡面不是悶,是太吵。人太多,音樂太響。可是這裡太冷了。」
她穿著晚禮裙,外面罩厚鬥篷也還是冷。
「抱歉,我們要到那邊去嗎?」
「算了,進去不知道要被多少人盯著。」白思琪嘀咕一聲。
一個男人從身後走出來。
個子挺高,身材很棒。
皮膚小麥色,顯得牙齒和眼睛都亮晶晶的。
這種陽光型白思琪不是很喜歡,顯得傻乎乎孩子氣。
但面前這個男人,卻交雜著成熟和天真。
「是你?你回國了?」
「我聽說過你。」
「什麼?」
「在國外的時候,你們公司的產品我見過,還有業務員來推銷。我這才知道是你。」
白思琪愣愣看著面前的男人,這是她的初戀,何天壽。
高中時候的事了,那時候白思鈞還沒有出生,她還是一個乖乖女。
「你向來都很厲害的不是嗎?我們還說過要把你設計的服裝品牌賣到全世界。」
白思琪心亂如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你怎麼回來了?你這樣,不危險嗎?」
「我們家早就轉行做其他生意,怎麼,連港城都不能回了嗎?」
就在這時,一個捧著大捧花束的男人走進來。
「天壽,你怎麼在這裡?思琪,你好我是盧兆廷,還記得我嗎?」
玫瑰開得肆意,火紅火紅的,燈光一打,將盧兆廷的臉都映得紅彤彤。
原本這是白思琪喜歡的款,白凈俊秀,斯文儒雅。
說不定白思琪能看上。
如果沒有何天壽的話。
白思琪沒接玫瑰,冷著臉:「既然你才是跟我相親的人,為什麼先讓一個莫名其妙的人來?你搞什麼鬼?看不上就直說。」
說完怒氣沖沖回去。
「天壽,這……」
盧兆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何天壽弔兒郎當靠在天台欄杆,臉色隱在夜色裡,聲音卻很輕快:「不是你說不喜歡長輩安排嗎?我把她氣走,長輩也怪不到你。」
「話是這麼說,她看起來也不像傳言中那樣。」盧兆廷隨即又聳肩,「這樣正好,我才回來就安排相親,實在很沒意思。不過我聽說白思琪在大陸投資很多項目,都很成功。我還想跟她問問大陸情況呢。」
「怎麼,你也有去大陸發展的想法?」
盧兆廷笑道:「我爺爺並不想讓我回港,所以想把我安排到大陸。」
盧家的家事,何天壽不方便多說,「我倒覺得是個很好安排。」
「但願吧。」
白思琪氣沖衝出來,被熱氣撲面,在冷熱交替中又冷靜下來。
回去肯定又會被家人念,她朝著謝玉嬌她們坐的相反方向走去。
然後就看到了許家悅和一個混血男人在笑著說話。
那個男人白思琪也知道,是港督的妻弟,這也是來相親的?
「小嬸,你怎麼在這裡?我小叔在那邊呢。」
白思琪跑過去,一屁股坐在許家悅身邊。
許家悅跟見鬼似的,左看看右看看,才說道:「你是在叫我?」
「不然呢?小嬸,不要害羞。我還等著吃你和我小叔的喜糖!威爾爵士,很高興見到你,我是許家悅的好朋友。最好的朋友要成為自己叔叔的妻子,這真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不是嗎?」
威爾爵士的母親是台省人,又跟著家人來港多年,粵語普通話都很精通。
他眉頭蹙起:「許小姐,這是怎麼回事?我不可能介入到別人的感情裡,這不符合我的教養!」
許家悅也覺得莫名其妙,「我是和她的叔叔相過親,但已是過去式,因為……」
「因為許小姐在大陸投資了一筆生意,我小叔叔不看好,勸了她幾句,她就和我小叔叔鬧分手。最後果然虧損了幾千萬。我小叔已經知道錯了,不就是幾千萬嗎,你喜歡投資,那就投資好了……」
「白思琪,你給我閉嘴!」
這是許家悅的痛處!
不管是虧了大筆的錢,還是和白思琪打賭,都讓她顏面盡失。
她現在根本不敢去糾纏白景榮,隻希望白景榮永遠不要出現在她面前!
「你以為你們白家是什麼好東西!白思恆那賤人,明明是他要做服裝廠,是他非要請大牌設計師來設計,非要把價格定那麼高從國外進口高端物料,現在倒打一耙。還說他為了追求我。我呸,我就是當一輩子老姑婆,都不可能看上一個私生子!」
黎娜在壽宴上的話起了作用。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
隨著白家鬧劇,白思恆和許家悅的事也飛一般傳遍了豪門圈。
大家添油加醋,甚至已經有了白思恆和許家悅在一起開夫妻店的說法。
許家悅嘔得要死,多看白思恆一眼就覺得噁心。
這樣的野種,怎麼好意思跟自己搭上關係的?
自己當初不過是想要氣一氣白思琪,才會和白思恆做生意,那就已經給他天大面子了。
他怎麼還敢這樣說?
威爾爵士她接觸過兩次,總算碰到個正常男人。
會獻殷勤,會約她出去逛街。
她雖不是很喜歡鬼佬,但對方的身份讓她很享受。
可是現在,一切都讓白家的人毀了。
許家悅控制不住,歇斯底裡大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