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宣揚
趙從戎臉上火辣,小兒子皮,他沒少動手,當著他面也算聽話,誰知道今天這麼丟人。
「趙嶺給我把手鬆開,皮癢了是不?」
趙嶺一縮脖子,看見巧克力太激動,忘了趙從戎在家。
「爸……」
趙嶺訕訕低頭,程樹卻仍死死拉著他手腕,將他手腕上的電子錶摘下來。
「你幹什麼?爸,她搶我表。」
「如果我沒記錯,這是趙臻的電子錶吧?錶帶這裡斷了,賣不出去,趙臻用火燒過後修好的,怎麼會在你這裡?」
趙嶺之前穿得是外衣,緊緊蓋著手腕,連周淑雅都沒發現。
「趙……大哥給我的……」
趙嶺支支吾吾。
呵,趙臻不是小氣人。但他也沒這麼賤,送表給一個不喜歡他的弟弟。
「趙嶺,表到底怎麼來的!」趙從戎站起來怒斥。
趙嶺趕緊躲在他媽身後。
周淑雅:「老趙,趙嶺就是淘氣。他沒別的意思。人家孩子都有表,就你不給他買……」
「那人家要是都有錢,他是不是就能去偷錢!」程樹吐槽。
「你!」
周淑雅似被踩了尾巴,「都是親兄弟,算什麼偷!」
趙從戎還要說什麼,趙彤從樓上下來。
「爸媽,大哥說他不下來了。這位姐姐,我大哥說沒什麼好見的,你別忘了你們約定就成。要是他考上你沒考上他,笑話你一輩子!」
不見?
是趙臻能說的話沒錯,可趙臻怎麼可能不見他,除非他現在的樣子沒法見。
程樹壓著的火一下就冒出來。
「你們到底把趙臻怎麼樣了!」
趙從戎冷哼:「他自己沒出息不願見人,我有什麼辦法?整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說要準備考試。哼,我看他能考出什麼樣!」
趙嶺插話:「他被我爸打成豬頭,當然不敢出來。」
很是得意的樣子。
程樹見過趙從戎動手,臉都要綠了,把牙咬得咯咯響。
「他是你兒子不是你仇人,你憑什麼打他?」
「憑他是我兒子,在家欺負自己弟弟,我管教兒子也不成?」
「偷手錶的弟弟?」程樹冷笑,指著趙嶺:「一個進門就打客人、說安省出來的都是鄉巴佬,如此背祖忘典的東西,您不管教,你大兒子替你管教你還要打人?果然淩奶奶說的不錯,趙爺爺好脾氣。」
趙從戎一下站起來。
說趙爺爺好脾氣,不就是說他趙從戎欠管教麼?
程樹把桌上的東西又塞回提包,連給趙家的禮盒也塞了回去。
這些人不配吃她東西。
「我拿上樓給趙臻。他不見我,隔著門說幾句話總行吧?我得叮囑他一下,把東西看好,這些可花了我不少錢,別又叫人偷走了!」
程樹提著包,噔噔噔上了樓,在樓梯上又回頭:「趙臻為什麼打你?因為你偷了他手錶?」
說完頭也不回的上樓去了。
趙從戎經程樹提醒,慢慢看向了小兒子。
昨天趙臻忽然出門,把趙嶺踢下樓梯。
要不是自己正好接著,趙嶺怕是要出大事。問趙臻原因,趙臻什麼也不肯說,隻說他喜歡看趙嶺聽慘叫,自己氣不過給了趙臻一耳光。
他是軍人,手重,一巴掌能讓人原地轉一圈。
昨天看大哥挨打趙嶺高興,現在輪到自己了,他一下就哭出來。
周淑雅要攔,被趙從戎吼:「都是你慣的,他整天在家,幹得就是這些事?」
抽出皮帶,三兩下就讓趙嶺招了供,趙臻之所以打他,是因為他給趙臻飯裡放肥皂水,不止一次……
趙臻不下來吃飯,都是讓張媽給送飯上去。
趙嶺給他飯裡放東西,不是一次兩次了。
「誰讓媽單獨給他做排骨,我也想吃……媽就是偏心……他一回來我就沒了卧室,他為什麼要回來……」趙嶺哇哇大哭。
周淑雅愣住,難怪趙臻總不吃自己做的飯。她還以為趙臻一直記恨自己。
「媽救我……」
趙嶺撲過來求救,周淑雅抓住他胳膊,四處看看,抄起花瓶裡的雞毛撣子。
喜提混合雙打。
樓下嘰哩哇啦的聲音傳來,程樹還在敲趙臻門。
「你再不說話我就踹門了!」
程樹踢腳,趙臻總算開口:「我沒事。」
說著沒事,聲音卻很是嘶啞。
程樹無聲站在門口,裡面的趙臻半張臉高腫,嘴角潰爛,瘦得皮包骨頭。
「我這頭髮也沒洗、牙也沒刷,怎麼見人?你怎麼來京市了?白老師竟然給你批假?不會已經放棄你了吧?」
「我可是年級第一,他放棄誰也不能放棄我。考試有什麼難的,你就等著我吧!」
知道趙臻不願意這樣見她,程樹也沒糾結。
「我知道你不在意他們的,我跟淩奶奶都很想你。其他人怎麼樣,一點都不重要。趙臻,我走了,東西我放門口!還有太瘦不好看,瘦成一張皮,醜也醜死了!」
直到程樹腳步聲消失,趙臻才把房門打開一條縫,把東西拿進來。
他低頭看了看包裹,隨手拆開一包餅乾塞嘴裡,「太瘦了嗎?」
他摸了摸自己臉。
程樹到樓下,趙嶺已經哭不出來了,趴在沙發上抽動。
程樹聽著,嗓子還不夠啞呢,趙臻話都快說不出了。
「您兩位繼續,別打擾您正事。我先走了。」
程樹提著兩個空包,懶得在跟他們說什麼,昂頭走了。
趙從戎叫住了她。
「今天真是不好意思,趙臻奶奶那邊……」
「放心,淩奶奶年紀大了,我肯定不會說的。」
趙從戎剛鬆口氣,就聽程樹就說:「才怪!淩奶奶又不傻,她信任我才讓我來,我當然是有什麼說什麼!」
「程樹,我奶奶這個年紀受不了刺激,你就算看在哥的面子上,也不能讓奶奶著急呀!」趙斌也勸。
「真是奇怪。趙叔叔明知道我要過來,昨天還肆無忌憚欺負趙臻。你們也明知道淩奶奶年紀大,怎麼就不替她想?一家子孝子賢孫毫無顧忌,反倒讓我這個鄰居體諒?」
程樹就差指著他們鼻子罵他們虛偽了!
也懶得理會,程樹走出趙家。
「咦,這麼快就出來啦?」
「有地方住嗎?」
「趙家剛才怎麼了?我聽是在打孩子?」
「我家裡人在外等著我呢,就送點東西。」
「可不敢住,他家小兒子就差指著我鼻子罵我鄉巴佬了。趙叔叔家都是安省的呀,怎麼孩子覺得安省都是鄉巴佬?」
「不是因為這個,是趙臻弟弟偷了他電子錶,趙叔叔才打人的……」
走一路說一路。
整個家屬院都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