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爸『啃』了他一口，小王子當場大哭。

　　糯兒：「我爸爸都不捨得打我，我媽媽會打我。」

　　古小暖：「哼，你爸發怒的時候，不打人比打人還可怕。」

　　她吃飽了，又吃了一些兒女昨晚買的甜瓜，確實好甜像蜜一樣。

　　「今天還能聯繫上山君嗎？」古小暖問。

　　糯兒搖頭，「不造，大嘎嘎說今天有別的事，沒告訴我啥事兒。」

　　「還有你不知道的呢。」

　　古暖暖指著讓奶喝完，她起身離席了，上樓洗漱，要出門去趟律所。

　　「江意濃，中午我回來接你啊。」

　　江塵禦拿著車鑰匙，「我去送暖寶了，上午背完單詞，下午才能好好玩耍。」

　　「哦哦~爸爸媽媽拜拜，不要想念小寶貝喲。」

　　步曙律所，古小暖進入，段營也在辦公室，「清和呢？」

　　「我爸媽說今天天氣好，帶著她去體驗劃船。」段營把資料都整理好了，全所裡所有經手的檔案，都要過一遍段律的手中，調用也得找她申請。

　　以前小貝在給她打下手，能少很多反鎖流程。

　　「現在所裡你看著拿個孩子認真，讓她管管。」古暖暖說了一個男孩名字，不少人都覺得他死闆固執，上次有個官司，對方讓私下協商，說能12萬，當事人也覺得12萬能接受，但是這孩子愣是要上庭，「開庭我給你爭取的是18w，他挪用你這麼多年的錢，應該給予你賠償。」

　　當事人那邊都被法院恐嚇到了，「可是人家說，開庭最多是判本金10萬，到時候兩萬都沒了。而且，我都聽說了，他十萬可能都沒有。」

　　男孩兒非要堅持十八萬，一起的同事到所裡說起這件事，「其實十二萬要是能給，就趕緊給了吧。」

　　「必須十五萬，最低十五萬。」男孩兒說，但是他要朝著十八萬寫。

　　一群人都覺得他太急於出成績，隻有四大名律沒表態，段營把他招進來的，她問：「方正，為什麼堅持十八萬？」

　　「這是對方應該賠付的金額，我方當事人，找他要錢的這十多年，金錢貶值就不說了，這一路受到的屈辱和辛苦，也應該得到補償！這是我當事人唯一的機會，不能讓路。

　　而且，」方正回答，「十二萬他們可能給七萬吊著，十八萬，他們可能才會給十五萬。」

　　別人沒理解這個意思，古小暖瞬間眼睛都亮了，看著這個長相都國字臉的男生。

　　靜了幾秒鐘，

　　古小暖：「我支持繼續。」

　　後來當事人選擇了和解，把方正氣的，回到單位就一個人陰沉著臉坐在那裡不動。

　　沒人敢過去招惹他。

　　還是古小暖過去了，遞給他一杯咖啡，「怎麼說？」

　　方正看到古律過去了，臉色才沒那麼難看。

　　「和解。」

　　「下一步什麼計劃？」

　　方正：「逼著對方給錢12萬，一分不少的給了。」

　　古暖暖問：「希望多大？」

　　方正沒說。

　　後來，如方正所料想一般，對方隻給了三萬。

　　當事人已經逼急了，鬧方正，方正黑著臉，一邊火大一邊去催債。

　　最後，方正跑了兩個多月，才讓對方給了九萬多塊錢。

　　剩下的，方正儘力了。

　　「方律師，早知道真應該聽你的。」

　　方正沒有多餘的情感了，他其實也很不開心。

　　借錢十來年，錢早就貶值了，就算判也不會隻判本金，方正無奈，失望所歸。

　　段營遞給他了一杯咖啡，「民事講究的就是一個方法，你隻知道矛頭對準對方，其實，盾牌也得給自己的當事人。」

　　方正看著她，「段律，請指點。」

　　段營：「當事人為什麼不相信你，選擇相信別人，問題是在當事人還是在對方？」

　　方正皺著眉頭，那張國字臉更方方正正了。

　　「在你。」段營說：「接老百姓的案子，你首先展示的就是自己的親和力，民事沒你想的那麼簡單，雞零狗碎的事情很繁瑣，因為他們不懂法律，所以才需要求助你。而你除了有專業的技能，你還得給自己的當事人普法。

　　還要注意自己的說辭，書本上過於書面化的內容，對一些老年人根本理解不了，你得拆開揉碎舉例去說。

　　方正，你有很好的本領，但你缺乏讓人信服的能力。」

　　方正身子都坐正了，「段律，我該如何提升這方面的能力？我確實一直很嚴肅。」

　　段營微笑，「多笑一笑。」

　　方正驚鄂。

　　「古律名言之一：多笑一笑，好運常來到。」

　　點到此，方正慢慢想。

　　可是他，笑起來不好看。

　　古暖暖在辦公室還見到過他自己對著鏡子笑，「營營，你教他的啥呀？這傻孩子咋在自己笑，皮笑肉不笑的？」

　　段營：「微笑就是修心，他慢慢開悟吧。」

　　但方正這一點對惡人是比較好的，能降服住，「什麼？你欠別人錢，你還有理了？」

　　他一句話，把你對方嚇住了。

　　「不是律師，你是我律師。」

　　方正：「律師費五萬，全付。」

　　對方：「……你搶錢啊！」

　　方正：「跟你沒區別。」

　　那次差點律所幹起來，羿碭都急忙出去調停，「方律是我們所年輕律師中的翹楚，就是脾氣不好，您消消氣。我們所裡是有收費標準的，拒你剛才所說，是佔用對方七十萬，那方律要錢少了，您得給七萬。」

　　「什麼？！」當事人剛被安撫好又站起來。

　　方正也詫異看著羿碭。

　　小祝剛研磨了咖啡路過，「才七萬，上次不是有人給了十萬。」

　　越來越高，你看。

　　四大名律中的三位首席大徒弟，都挺狠的。

　　小祝：「給我了十萬，我送了個死刑。要不您找我吧？」

　　當事人一對比，還覺得方正可以了。

　　羿碭微笑解決了此事，和小祝去一旁偷看，「美式？」

　　「兌奶了。」

　　「好喝嗎？」

　　小祝：「我給你再弄杯嘗嘗？」

　　「付費嗎？」

　　「手工費，三千。」

　　羿碭拿出手機，轉賬成功。「祝大律，辛苦了。」

　　「不辛苦，這錢賺的比打官司還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