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結婚三年不圓房,重生回來就離婚

第289章 你們眼裡,隻有你們自己

  「你........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卓然的心裡,竟有些難受了。

  她啥時候不想要爺爺了?

  「你們都和卓爺爺斷絕關係,不就不要他了嗎?

  那六個爺爺也一樣。

  那些年,他們都被親人拋棄,成了孤家寡人。

  不同的是,他們的家人還時不時給他們寄來一點東西以示安慰,也想辦法維繫著屬於他們之間的那點涼薄的親情。

  可你們,從沒有想過維護過。

  你們眼裡,隻有你們自己。

  你們怕被連累從而受到牽連,八年間對卓爺爺不聞不問。

  你們的那些血緣關係,已經死在卓爺爺心裡了。

  現在看著卓爺爺的身份地位更上一層樓,你們又想重修舊好了。

  卓然,你不覺得你們所求的有點無恥了嗎?

  這個世界上就沒有誰必須對誰好的道理。

  人心換人心,親人也一樣。」

  卓然臉頰有點漲紅,但還是辯解道:「那幾年,我們是沒有辦法才放棄了爺爺。

  再說了,當年我還是個孩子,那些事不是我能決定的。」

  「斷絕關係這一點,卓爺爺那是心甘情願的。

  因為他把自己的家人放在了第一位。

  他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而連累你們任何人,所以任由你們歪曲事實,甚至是無中生有舉報他的罪名,以便你們自己能夠安然無恙。

  這些,卓爺爺從沒怨恨過你們什麼。

  但人都是有私心的,有執念的。

  他離開的時候已經快六十了。

  他沒有時間和精力重頭再來,隻有將所有的思念和情緒都寄托在了自己的兒孫身上。

  他不會連累你們讓你們跟著他去鄉下受苦,但八年來,他無時無刻不在盼望著他的家人能來一封信問問他,問問他好不好,有沒有吃飽,有沒有穿暖。

  他可是你的親爺爺啊。

  可你們連一封薄信都沒有。

  他病了,沒人管;他餓了,沒人問。

  你如今站在這裡談親情,說得輕巧,可曾想過他獨自一人躺在土炕上咳得喘不過氣時,有多寒心?

  那不是別人,是從小把你抱在懷裡、疼著你長大的爺爺。

  他要的從來不多,隻盼你們記得他還活著。

  可你們忘了,忘得乾乾淨淨。現在想回頭?太晚了。

  在他忍飢挨餓,遭受唾罵挨打,辛苦勞作,苟延殘喘的時候,你們所有人,都忘了家裡,還有一個對你們望眼欲穿的老人。」

  卓然清冷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愧色。

  這一點,他們確實做的不是很好。

  「現在他回來了,你們便要求他寬容大度,希望他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然後開開心心接受你們,為你們操心這個,操心那個。

  隻要不對你們露出笑臉,你們就覺得委屈無比,認為卓爺爺太冷心冷清,太不知好歹。

  而你們,就覺得很委屈,覺得隻是卓爺爺欠了你們。

  可卓然,你有沒有站在卓爺爺的角度為他想一想。」

  沐小草的語氣帶上了一絲不悅。

  她見識過幾個爺爺的苦難,也就更能理解他們回來時為什麼不願和家人相認。

  那是因為,這些人不配!

  他們享受著安穩日子時,不曾想過那個被他們拋棄的老人正在泥地裡掙紮求生。

  如今風平浪靜了,便理所當然地伸手要親情、要原諒,卻從未反思過自己當年的冷漠與背叛。

  血緣不是贖罪券,親情更不是理所當然的索取。

  卓爺爺的沉默,不是軟弱,而是心死。

  他用八年孤苦守住了尊嚴,憑什麼現在要為他們的理所應當買單?

  「六個爺爺中,也就卓爺爺沒有家人問候,一個人都沒有。

  你知不知道,被家人拋棄的老人,很可憐的!」

  他們隻會站在自己的立場上哭訴委屈,卻看不見老人眼底的風霜。

  八個春秋,他獨自咽下病痛與飢餓,他們可曾聽見一聲無助的嘆息?

  卓然僵硬地攥緊了拳頭。

  「不是的,不是沒人關心爺爺的。

  家裡準備了一點東西的,但因為種種原因,爺爺........沒能收到........」

  她沒好意思說那些東西被她媽媽送回了娘家。

  她聲音越說越輕,幾乎低不可聞。

  那些所謂的「準備」,不過是幾件舊衣、幾斤黴變的米,連她自己都不願多看一眼。

  可就是這點東西,也被母親以「省得麻煩」為由原封不動送回了娘家。

  如今再提,不過徒增羞愧。

  卓然垂下眼,不敢看沐小草的眼睛。

  她知道,那些被推脫的探望、被遺忘的信件、被拒之門外的問候,早已鑄成無法彌補的過錯。

  血緣割不斷,可人心會冷。

  爺爺不是不需要親情,而是早已不信了。

  沐小草在鄉下出生,親眼見證過牛棚裡的那些人過得是什麼樣的生活。

  也親眼見證過有人扛不住被人糟踐,扛不過飢餓,死在那牛棚裡濺不起一點水花的。

  她為那些老人感到不值,也為那些老人感到悲哀。

  他們沒有死在敵人的炮火裡,卻死在了那些激進分子的手中。

  他們本該被敬重,卻被親人踐踏至此。

  卓爺爺活下來已是奇迹,可活著的他,在他們眼裡竟不如一段過往值得珍視。

  他們談委屈,可曾想過他蜷縮在漏雨的屋檐下時,連一口熱湯都未曾喝上?

  他們要認親,卻連一床禦寒的棉被都不願遞出。

  人心涼薄至此,又何怪他閉門不納?

  真正的孝不是事後的哭訴,而是當年風雨裡的撐傘人。

  而他們,早已失了資格。

  「卓然,我認識卓爺爺的時候還不到十歲。

  我也餓,那家人從來不讓我們上飯桌,吃的都是他們一家人的殘湯剩飯。

  我那天見到卓爺爺的時候,他遍體鱗傷,手裡,緊攥著幾根草根。

  草根上還沾著土,他就那樣咀嚼著,背上背著背簍,還要撿牛糞。

  那天,他還在發高燒,走路都打著擺子,可還是得要幹活兒。

  可能那時支撐著他的信念就是:他要活著回去見自己的兒孫。

  我奶奶說,哎,都是可憐人。

  可誰又想到,兒孫竟成了他晚年最深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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