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結婚三年不圓房,重生回來就離婚

第522章 何必呢

  胡麗麗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個不切實際的夢,夢裡她被愛著、珍視著,不必在深夜獨自吞咽委屈。

  夢裡的劉國強視她如珍寶,和她溫柔繾綣,宛如神仙眷侶。

  可那繾綣不過是他精心編織的假象,是她獨自溫存的幻影。

  那些耳畔的甜言,掌心的溫度,轉瞬便在現實的烈日下蒸發殆盡,不留痕迹。

  她曾把他的片刻溫柔當作救贖,卻不知那隻是他逃避責任時的短暫施捨。

  如今,連那點虛妄的暖意也被抽離,隻剩她一人佇立在巷口,

  夢,終究是夢,醒來不過一枕荒涼。

  陽光依舊明媚,街巷依舊喧鬧,可她的世界早已裂開一道縫隙,風從那裡灌進來,冷得徹骨。

  而那道縫隙裡,照進的不是光,是無數雙看不見的眼睛——鄰居的竊語、同事的側目、耳邊不停滾動的流言。

  她曾以為沉默能守住最後的體面,可體面早已在一次次深夜期待無果中碎成齏粉。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痛讓她短暫清醒:她恨的或許從來不是沐小草,也不是劉國強,而是鏡中那個還抱著舊圍巾、等著一句道歉的自己。

  圍巾毛球打結,像她哽咽在喉的話,終究無人傾聽。

  她如願搬進了劉國強新分下來的單位房,門牌號還帶著鐵鏽的涼意。

  可有什麼用?

  隻不過是從一個牢籠,逃進另一個更寂靜的囚室。

  半夜夢醒,她依舊蜷縮在床的邊緣,數著牆上斑駁的牆紋,像數著婚姻裡一道道無法癒合的傷。

  窗外月光慘白,照得地闆如同結霜,冷意順著腳心爬上來,滲入骨髓。

  她伸手摸了摸身旁空蕩的被褥,那裡從未真正暖過。

  曾經以為換個地方就能重新開始,可回憶如影隨形,連呼吸都帶著舊日的塵埃。

  那屋子太靜了,靜得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迴音,一下下,敲打著孤獨的節拍。

  彷彿連時間也凝固在這片蒼白裡。

  她也曾問過自己:「何必呢?」

  這世上的男人,可不止劉國強一個。

  可是,她不甘啊!

  她精心算計來的男人,曾經寵她入骨的男人,為什麼突然就不愛她了呢?

  她還在等他回頭啊。

  可他,卻狠心的連家都不回了。

  他不回,她便把日子熬成一鍋黏稠的粥,日日翻滾著苦澀的泡。

  值得嗎?

  胡麗麗迷茫地看著沐小草離開的背影。

  明明,不該這樣的..........

  沐小草和秦沐陽回到家,在看見大門口立著的幾道人影時,一天的好心情都淡了不少。

  等候在門口的中年女人是洪芳和華美娟。

  華美娟身邊還站著一個拄著拐的瘦削的中年男人。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舊夾克,褲腳一高一低,臉上刻著久病的灰黃。

  看見秦沐陽,男人眼睛裡迸發出了強烈的恨意,但很快又垂眸掩了下去。

  想來,這就是秦沐陽的三叔了。

  沐小草是第一次見這個人。

  洪芳看見秦沐陽,再也沒有了當初的囂張跋扈。

  「沐陽,我和你三叔三嬸過來看看你們。」

  「除了爺爺,我沒有什麼親人,請你們離開。」

  「沐陽,你這麼說話就有點過分了吧?

  你三叔一出院就過來看你,你何必這麼咄咄逼人呢?」

  華美娟就搞不懂了,一點小事,秦沐陽為什麼非要斤斤計較呢?

  秦沐陽的眼神冷得像臘月的冰,掃過三叔枯瘦的臉:「三叔?當年你們夥同何文芳將我扔進深山裡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自己是我三叔,是我的親人?」

  秦三叔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拄拐的手微微發抖,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

  華美娟急了,上前一步:「沐陽,過去的事都過去了,你三叔現在病成這樣,你就不能原諒他一次?

  我們也都知道錯了,你就高擡貴手,放過我們這次吧。」

  華美娟心裡那個恨啊。

  這狼崽子是個心狠的。

  這個狼崽子把老二送進監獄判了十三年不說,她男人的工作也沒了。

  理由就是作風不正。

  都什麼年代了?

  男女關係可沒以前管得那麼緊了。

  可她男人偏就丟了飯碗,連帶著她也被人指指點點。

  大嫂的工作也沒了。

  哪怕大嫂已經將贓款如數上交,也寫了檢討,但因為老二貪污受賄,整個家族都跟著蒙羞。

  最可憐的是無辜的孩子。

  他們什麼都沒做,卻在學校裡被人孤立,看不起。

  哪怕將來考學,求職,成家,他們的一生都會被這恥辱的烙印死死釘在恥辱柱上。

  大嫂幾天功夫,就被折磨得幾乎夜夜睡不好,頭髮一把把地掉,眼窩深得像塌陷地井。

  要是她也沒了工作,她也要像大嫂一樣,整夜整夜地睜著眼睛躺在黑暗裡,數著天花闆上的裂紋等天亮嗎?

  流言比刀子更冷,颳得人皮開肉綻,卻又看不見血。

  那些裂紋像蛛網,也像年輪,一圈圈纏住她的呼吸。

  街坊鄰居背地裡戳著脊梁骨罵他們是一窩貪狼,連累得旁系親戚見了人都擡不起頭。

  要是這個狼崽子再不收手,他們兩家,可就真沒一點活路了。

  「原諒?」

  秦沐陽嗤笑一聲。

  「我爺爺到現在都不肯原諒你們,我這個受害者又憑什麼原諒你們?」

  他伸手攬住沐小草的肩,語氣斬釘截鐵,「我家不歡迎你們,滾。」

  「咳咳,沐陽,三叔和你.........和你道歉。

  當年是三叔鬼迷心竅,貪念上了你手裡的一切才做下了錯事。

  但你相信我,三叔當初是阻止過的。

  將你丟棄的主意是何文芳提出來的,也是她找人提出來的。

  三叔.........三叔隻是想獲取一點利益,從沒想過要害你性命。

  沐陽,你不是安然無恙嗎?

  那件事情已經過去好多年了,你就別計較了好不好?

  你爺爺年紀也大了,咱們一家人好好相處,也是你爺爺這些年最大的心願。

  為了他老人家,你就原諒三叔一次吧。」

  秦沐陽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直刺三叔躲閃的眼睛:「當年把我綁上車的人裡,有你遞的繩子吧?

  何文芳說要把我扔去深山喂狼時,你可是點了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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