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默延看著眼前的混亂，眸色暗沉，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他上前一步，語氣沉穩而有力：「這位大姐，孩子出了這種事，實在讓人痛心。」

　　「可你說這件事與我兒子有關，可有證據？」

　　章月娥見他們向自己索要證據，忙從地上爬起，目光在人群中急急搜尋。

　　她像是鎖定了目標，一頭紮進人群。

　　不多時，便拽著一對母子從人群裡走了出來。

　　章月娥把人徑直扯到顧默延面前，神色篤定，一字一句道：「證據，這就是證據。」

　　說完，她猛地轉向那個叫小海的男孩，一把將他往前拉了拉。

　　她的聲音又急又重，帶著不容分說的逼迫。

　　「小海，你把昨晚看見的事原原本本說出來！是不是他家那孩子，把大寶害成這樣的？」

　　聞言，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齊齊落在了那個名叫小海的孩子身上。

　　那男孩被章月娥猛地一拽，身形踉蹌了一下。

　　小海勉強穩住身體，被眾人齊刷刷的目光一盯，嚇得立刻低下了頭。

　　隻是那不住發顫的身子，早已暴露了他滿心的恐懼與不安。

　　葉芷琳壓下心底的疑惑，放軟了聲音：「小海是吧？別害怕，跟我說說，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小海身子不自覺地瑟縮了一下，喉結滾動著咽了口唾沫，低垂的眼睫下，飛快掠過一絲心虛。

　　他的小手不受控制地死死攥緊衣角，臉色慘白如紙，聲音不住發顫，透著些微的哭腔。

　　「昨晚大寶帶我們玩小鞭炮，後來之前打過他的那個男孩來了。」

　　「他們不知道說了幾句什麼，大寶就氣得不行，把好多小鞭炮拆出來堆在一起點，結果一下子就炸了！」

　　說到最後，小海的臉色愈加慘白，嘴唇都沒了血色，整個人透著一股驚魂未定的慌亂。

　　一旁婦人見兒子這般可憐模樣，當即快步上前，將他緊緊攬入懷中。

　　她紅著眼眶，抱著小海意有所指道：「小海別怕，媽在這呢，不會讓人欺負你的。」

　　章月娥等小海話音一落，立刻氣焰暴漲，叫囂道：「聽見沒有！就是你家那惡毒的小畜生害了我的大寶，今天我就是來給我兒子討公道的。」

　　「要麼，你們往後照顧我兒子一輩子。」

　　「要麼，賠錢，足夠養我兒子一輩了。」

　　她一開口，周圍人驚呼一聲。

　　「獅子大開口啊！」

　　「就是，不是照顧一輩子，就是要足夠花一輩子的錢。」

　　「如果有人能照顧我一輩子，我願意少隻手。」

　　「你這說的是什麼話，誰喜歡當殘廢啊？」

　　「嘿嘿。」

　　……

　　這時，她身後呼啦啦衝出一群人，個個手裡都抄著傢夥。

　　這些人都是章月娥的娘家兄弟，聽聞侄子被人害得失了一隻手，個個怒火中燒，趕來討公道。

　　顧默延與葉芷琳見眾人氣勢兇兇，對視一眼，眼底皆凝著沉沉凝重。

　　楊阿婆立在一旁，瞧著眼前劍拔弩張的場面，神色愈發緊張。

　　她焦急道：「琳琳啊，這可怎麼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