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林遠喬家被搜
林遠喬一下子慌了神,聲音都變了調:「杜主任,你剛才說什麼?誰舉報我?舉報我什麼?」
原來,這名男同志是局機關的辦公室主任,也是此次行動的主要負責人。
杜主任又將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
林遠喬不可置信地搖著頭,大聲辯解道:「這是詆毀,這是誣賴,這是有人在刻意的栽贓陷害!
你們是了解我的,我向來不拿國家一針一線,而且保持著艱苦樸素的作風。
甚至還和資本家出身的堂哥一家斷絕了親戚關係。
哦,對了,有件事我還沒來的及向組織彙報。
我女兒和陸家定有娃娃親,我知道他們家是資本家,為了斷絕這門親事,我甚至把大堂哥的女兒接來,讓她代替我女兒出嫁。」
他用力拍著自己的胸脯,試圖讓杜主任相信他,「杜主任,你應該相信我,你也是了解我的。
咱們倆一起共事了這麼多年,我絕對不可能在家裡私藏那麼多的現金,還有什麼所謂的金銀珠寶,古玩字畫這些四舊的東西。
當初在破四舊的時候,我把家裡祖傳的那幾個花瓶全都上交給了組織。
你忘了那會兒還是我帶頭破的四舊把那些花瓶全都砸了。」
他激動的拉住杜主任的手,「杜主任請你一定要相信我,我這麼多年不說兢兢業業,也是一心都撲在工作上,難免得罪了某些小人,被那些小人無奈詆毀。
還請組織還我清白。」
他說著已經聲淚俱下,周圍有很多人都同情的幫林遠喬說著好話。
「我記得當初林副局長是帶頭破四舊的,他家裡絕對不可能還留有四舊的那些東西。」
「對,對對,林副局長一家子平時都特別樸素節儉,要是家裡藏有現金和票,早就大魚大肉吃上了,那可能像我們普通老百姓似的過苦哈哈的日子。」
「我瞅著林副局長不像是那種人,平時工作積極主動,又就樂於幫助大家,不可能偷摸違反組織紀律。」
說什麼的都有,還有勸杜主任手下留情的。
杜主任枕著臉沖著在場的群眾擺擺手,「請大家不要妨礙我們執行公務,至於結果如何,搜過了才知道。」
林遠喬還在拚命掙紮,擡起雙臂阻攔著杜主任一行人,喊道:「不,你們沒有資格搜查我家。
你們不能僅憑一封舉報信就給我亂扣帽子,我要向組織申訴,我要向相關部門尋求幫助!
局裡幫不了我,我就去部裡,部裡若是也冤枉我,我就告到主要領導那。
你們不能搞一言堂,不能幾個人坐在那一拍桌子就把我的罪給定了。
這是領導班子成員,為什麼開領導班子會不通知我,不讓我參加。
你們這就是有預謀的破壞組織成員。」
杜主任側身指著身旁的幾名同志,介紹道:「這位是部裡邊的張副部長,主要負責舉報信核實工作。
這是公安局的同志,這是檢察院的同志,這位是紀檢委的同志。
局裡對於這封匿名信格外重視,不僅開了局黨委會,而且還向上級做出了緊急彙報。
此次調查組就是部裡主要領導親自安排部署的。」
一旁的檢察院同志直接從公文包裡掏出搜查令,遞給了林遠喬。
林遠喬感覺耳朵裡像堵了一團棉花,心臟砰砰直跳,手拿著那張薄薄的搜查令,卻彷彿有千斤重。
但他還心存僥倖,對自己家裡那個暗間很有信心。
他勉強穩住身形,裝作大方地朝旁邊讓開,做了個請的手勢:「請吧,身正不怕影子歪,你們請搜吧,隻要能搜出來東西,我就認罪。」
人群中,有一部分人之前還懷疑林遠喬家裡窩藏巨款和四舊,現在見他如此坦然,又有些遲疑了。
杜主任和其他單位的工作人員神情嚴肅,大步走進了林遠喬家。
沈清梨嚇得渾身發抖,林遠喬從她身旁經過時,狠狠瞪了她一眼,她這才勉強控制住身體,跟在林遠喬身後進了房間。
周圍愛看熱鬧的街坊鄰居也紛紛跟了進去,顧南湖也湊起了熱鬧,隨著眾人進了屋。
林家族長和隨行的幾名中年人,以及林言心和顧南海他們幾個最後走進房間。
整個房間被擠得滿滿當當的。
大家發現,工作組人員目標十分明確,他們徑直來到了林遠喬那間上了鎖的書房。
杜主任朝著林遠喬,「林遠喬同志,請把這間門打開。」
林遠喬沒想到工作組一上來就直奔他的書房,心裡害怕極了,卻又不敢違抗,隻能假裝在家裡找鑰匙,連著翻了好幾個抽屜,都沒找到。
杜主任毫不客氣地揭穿了他:「舉報信上說了,你書房的鑰匙始終在你身上裝著,哪怕你出去跑步也是一直帶在身上。
林遠喬同志,請你老實點,主動配合組織。」
林遠喬見自己的小把戲不管用,無奈之下,隻能從運動褲兜裡掏出了鑰匙,臉上擠出尷尬的笑容:「實在不好意思,今天事兒太多,我一下子忘了。
原來鑰匙在我身上呀,給給給,杜主任,你隨便搜。」
杜主任接過鑰匙,看了他一眼,回身打開了書房的門。
工作組人員立刻都走了進去,看熱鬧的人紛紛圍在書房門口,探頭探腦地往裡張望。
杜主任率先走到第三個書櫃旁邊,從上向下數到第三排,又從左向右數到第十三本書籍,將那本書拉了出來。
隨著書籍被拉出,一道暗門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哇!」眾人頓時驚呼出聲,滿臉都是震驚。
林遠喬此刻才明白,自己徹底完了,寫密信的人把他的老底摸得一清二楚。
他雙腿一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沈清梨和林遠喬結婚二十多年,還是第一次知道書房裡有暗間。
見林遠喬失魂落魄的模樣,她也意識到大事不妙,雙腿發軟,跟著跌坐在地上。
隨著暗間的門被打開,工作人員陸續走了進去,拍照留證據,接著從裡邊一箱箱地搬出了7個箱子。
當一個個箱子被打開,眾人都驚呆了。
顧南湖個子高,看得最清楚,他吃驚地瞪大了眼睛,扯著嗓子喊道:「言心,就這缺德玩意兒,居然家裡藏了這麼多金磚金條!
還有一摞摞的錢和票據。
哇塞,那是什麼?夜明珠嗎?那麼大的珠子,比牛眼睛都大,還會發光呢!
嘖嘖,那一串兒是什麼?紅彤彤的!藍哇哇的。
這都是什麼呀,這麼多瓶瓶罐罐的,我都沒見過!
哎呀媽呀,這混蛋家裡居然藏了這麼多東西!這應該都算四舊吧!」
杜主任等工作組人員,即便在看完舉報信後心裡有了些準備,可看到現場搜出的這些東西,也都震驚不已。
隻有林言心和族長他們幾人,神色平靜,沒有絲毫驚訝。
因為族長他們早就知道舉報信是林言心寫的,對於從林遠喬家裡搜出來的這些東西,族長更是清楚它們的來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