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顧家村人到了
林遠喬死死盯著林言心小房間緊閉的門,兩道目光如利劍般銳利,許久才收回視線。
轉頭對著沈清梨,語氣裡滿是不耐:「行了,別杵著了,趕緊去做飯,我都快餓死了,吃完早點休息。」
沈清梨委屈巴巴地扶著自己紅腫的右臉,眼眶裡含著淚花,聲音帶著哭腔:「可是我的臉……」
林遠喬皺著眉頭,滿臉嫌棄:「你這臉一時半會兒也好不了,難不成你想讓我們爺兒倆都餓肚子?」
他向來是個徹頭徹尾的大男子主義者,深信「君子遠庖廚」,讓他踏進廚房,簡直比登天還難。
沈清梨隻能無奈地哼了一聲,滿心委屈地轉身朝廚房走去。
剛一進去,就傳來她不耐煩的抱怨聲:「哎呀!這死丫頭,怎麼鍋碗瓢盆還扔在這兒,都臭了!
她怎麼這麼懶,整天在家裡白吃白喝,連個碗都不刷!」
她喋喋不休地嘟囔著,聲音一聲高過一聲。
林遠喬聽著這沒完沒了的抱怨,眉頭越皺越緊,煩躁不已。
他掏出鑰匙,打開書房門上的鎖,「咣當」一聲,狠狠關上房門,將外面的吵鬧聲隔絕在外。
而林言心一回到小房間,整個人的意識就進入了神秘空間。
在空間裡,她迫不及待地找了一套拳法,全神貫注地跟著學習。
這一練,就是好幾個小時。
等她的意識從空間出來時,才發現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
這個小房間,除了一扇門,就隻有上方一個小小的窗戶能透進點兒風,屋裡又悶又熱,像個蒸籠。
此時,屋外早已沒了林家三口的吵鬧聲。林言心感覺口渴難耐,幸虧中午在六叔家吃得很飽,再加上天氣炎熱,沒什麼胃口,並不覺得餓。
她拉開房門走了出來,直接就著水龍頭灌了一肚子涼水。
沒有回屋,而是走到院子裡,搬了個小凳子坐下。
擡頭望著滿天繁星,心中滿是疑惑:自己怎麼又回來了?
第一世世的自殺讓她重生到了第二世,那是個無比幸福的世界,有家人,有朋友,有父母,有孩子,還有他喜歡的工作。
她沉浸其中,滿心不舍,甚至常常患得患失。
覺得再美的夢也不過如此了。
可就在一切都朝著美好的方向發展時,她卻莫名其妙地又回到了第一世。
不過,幸好一切都還來得及。
這一世,她再也不會做那個任人欺負的軟柿子了。
她暗暗發誓,一定要像第二世裡家人愛護她那樣,好好守護家人。
夜色越來越深,一陣涼風刮過,林言心打了個哆嗦。
身上的熱氣漸漸都退去了,林言心打了個哈欠,這才慢悠悠地回到自己的小房間。
第二天早上起來,她驚喜地發現臉已經不腫了,對著鏡子,滿意地端詳著自己的皮膚。
慶幸昨天下午買的藥膏管用,睡覺前才抹了一遍兒,就根本看不出來痕迹了。
等美夠了,正準備洗臉,就聽見院門被敲響了。
沈清梨每天早上六點多準時起床做早餐,這會兒還不到六點半。
「大早上的,誰會來敲門呢?」沈清梨滿心疑惑,簡單洗了把臉,一邊應著聲一邊往外走:「誰呀?大早上的,有什麼事兒嗎?」
外面沒人回應,隻是繼續沒規律地「咚咚咚」敲門。
沈清梨有些不耐煩了,「來了來了,別敲了!這大早上的,也不怕把左鄰右舍都吵醒了!」
等她打開門,眼前的景象讓她一愣,隻見門外站著好幾個男男女女。
最前面的兩人個子格外高,一個穿著軍裝,臉色黝黑,神情嚴肅得讓人不敢直視。
另一個稍微矮一些,但望向她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充滿了敵意。
村支書站在幾人後面,見沈清梨出來了,一把將顧南湖扒拉到一旁,上前一步,語氣冷冰冰地說道:「你好,我是顧家村的村支書,我來接我們村的社員回去。」
沈清梨瞪大了眼睛,滿臉震驚:「什麼叫接你們村的社員回去?
我們家世世代代都是京城人,哪來你們村的社員?
你是不是找錯地方了?」
「我看這位女同志的記性是不是不好,要不然怎麼才幾天沒見,就忘了我們顧家村的人了?」顧南湖站在村支書背後,毫不留情地懟道。
沈清梨被懟得一愣,這才仔細打量起對面的幾個人。
之前為了找到林言心,她託人在那附近四處打聽,得到確切位置後,還特意讓朋友給縣裡、鎮裡打電話,然後在當地領導的陪同下,去了顧家村。
那時候,村支書對她那叫一個客氣,雖然不至於點頭哈腰,但也是滿臉堆笑。
可現在,眼前的村支書卻像看仇人似的,眼神冰冷地盯著她,旁邊的其他人也都面色不善。
她還從中認出了當初在顧家村見到的,所謂林言心的那些哥哥姐姐們。
沈清梨微微一愣神,隨即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哦,原來是老支書來了!
嗨,瞧我這眼神兒,您別介意,我這人眼拙,見過一兩次面,記不住。」
她嘴上說的客氣,但並沒有把人往家裡讓,一臉疑惑地問道,「不知道你們一大早來我們家幹什麼?」
「裝什麼糊塗!」顧順心叉著腰,氣呼呼地瞪著沈清梨,「剛才我們支書不是說了嗎?我們是來接言心的!
你這個騙子,居心不良,冒充人家親媽,把她從我村騙走!
快讓言心出來,我們要帶她回家!」
「你說什麼呢?我怎麼不是她親媽了?
我不是她親媽,我能把她接回家來?」
「接回家來幹嘛?替你那閨女嫁給一資本家?」顧順心尖著嗓子反駁道,「你這人的心思怎麼這麼歹毒?
這麼多年了,說丟就丟,說認回去就認回去。
不想養的時候,就把我們言心扔了。
現在用得著她了,又帶回來。
帶回來你對人家好點兒啊,這才來了幾天,就讓我們言心替你們家閨女嫁人!
那資本家要是好,你怎麼不讓你閨女嫁?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你就是沒安好心!」
婦女主任也跟著幫腔,脖子一梗:「沒錯!我跟婦女同志們打了這麼多年交道,還從來沒見過這麼喪心病狂的人!
你也就是在京城,要是在我們村,我非讓人批鬥你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