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淺上前就是一個熱情的擁抱,緊緊抱住憔悴的喬舒儀。
「媽媽,我們回來陪您啊。」
「這裡是星星和嫂嫂的家。」
「媽媽自己在家,我們擔心您!」
季星淺的話令喬舒儀大吃了一驚。
她的女兒,已經能說出這些令人倍感貼心的話了啊?
喬舒儀已經不是驚喜,而是激動地流著淚抱著季星淺在她額頭上親了又親。
「星星乖,媽媽……媽媽真是太開心了。」
不過她也知道,這一切都是沈清薇的功勞。
甚至剛剛女兒說的那幾句話,一定都是沈清薇教的她。
但這也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到的!
至少自己以前無論怎麼教星星,星星也不會是今天這幅樣子。
喬舒儀感激地看向沈清薇:「清薇,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我們家能有你的加入,一定是上天的開恩。」
「星星,媽媽真的好開心。」
「媽媽……媽媽好像瞬間就不覺得孤獨了。」
喬舒儀抱著女兒,好像要把這些年都沒有親夠的親吻全部都親回來。
在季星淺的臉上額頭上,不斷地親了又親。
彷彿懷裡已經長大的女兒不是二十四歲,仍然還是當年那個還沒有遭遇綁架,一脈天真可愛的小娃娃。
沈清薇看到這一幕心裡既有些心酸,又無比慶幸自己回來的決定做對了。
瞧,真正的血緣,是永遠也割捨不掉的。
沈清薇和季星淺陪著喬舒儀又吃了個宵夜。
季星淺在桌子上就開始打瞌睡。
看得喬舒儀和沈清薇都無奈地笑了。
費臣帶人將季星淺送回房間後,喬舒儀才再次感動地握住沈清薇的手說道:「清薇,真的謝謝你和星星今晚能回來。」
「我覺得這個家,好像終於也沒有那麼冷了。」
「以後,我再也不會逃走。」
「這個家在,我就永遠都在。」
喬舒儀紅著眼眶,好像在說,她再也不會犯下當年的那個錯。
那個拋下兒女,一個人逃離這個家的錯誤。
沈清薇沖她微微一笑:「媽媽,我相信你。」
「我們會一起把這個家再次凝聚起來。」
「以後,我們就是彼此的家人。」
喬舒儀懸在眼眶的眼淚『唰——』地掉下來。
沈清薇看著這些眼淚心中也感到酸澀,當然,更多的還是開心。
看來,今晚對婆母的攻略,至少已經完成百分之三十了吧?
至少,她從此應該不會再輕易離開雲澤山莊這個家了。
這一晚,季昭衍的確徹夜未歸。
沈清薇也算是安穩地渡過了一晚。
第二天,終於到了除夕。
沈清薇給茉莉放假,讓她回去和老唐團聚過年。
茉莉雖然有點不舍,但還是決定回老家一趟。
上次她被綁架出來,老唐也是真的嚇壞了。
他們父女二人還沒有團聚呢。
而且茉莉也想回去看看老唐到底有沒有改過自新,還有沒有悄悄賭博喝酒。
蒲域開車到雲澤山莊外來接她,沈清薇也有東西要給蒲域,便親自將茉莉送到了大門口。
蒲域下車來,接過沈清薇手裡的東西。
「老闆,這是要給顧家的?」
盒子裡面是顧老夫人當初給沈清薇的所有東西。
包括首飾,房產證和那個手鐲。
沈清薇上次就是要打算還給顧淮序的,隻是東西還沒拿出來顧淮序就先瘋瘋癲癲地跑了。
如今顧淮序直接讓律師發函,讓她歸還顧家的信物,沈清薇早就想要脫手了,便立即收拾了讓蒲域過來親自取走再送去顧家。
反正這些東西對沈清薇來說,也是一些燙手山芋。
從此徹底擺脫得乾乾淨淨,心也就乾淨了。
「是,你找個時間親自走一趟顧家,最好是親手交到顧淮序或是顧廷釗手中。」
蒲域應承下來:「是,這件事我知道了。」
說起顧家,蒲域提到:「對了夫人,那張德仲被放了。他前兩天找到茶樓來,求我幫他找找他的母親。」
「這個張媽……失蹤的有些太離譜了,我至今也沒有什麼線索。」
從上次在茶樓張德仲說過他母親失蹤後,沈清薇就讓蒲域找一找。
然而連蒲域都沒有找到的話,說明是真的找不到。
這麼離奇?
連蒲域也沒有找到什麼線索的話……可能就隻有用上季家的人脈了。
「那顧嬌嬌呢?真的出國了?」
蒲域搖頭,「沒有查到出境記錄。我猜,可能和張媽一樣,都是悄無聲息就失蹤了。」
二人對視一眼,覺得這件事有些不簡單。
茉莉在一旁聽著,突然注意到蒲域臉上似乎有些異樣。
「蒲哥,你臉是怎麼了?你受傷了?」
蒲域的臉上有些青烏的痕迹,看得出來已經提前用東西遮蓋過了,但是技術不行,所以遮蓋得並不完美。
還是被茉莉給盯了出來。
蒲域撇開頭去想要躲藏。
沈清薇也跟著仔細一看,這一看心下一驚:「這是做什麼了?你竟然還會受傷?」
蒲域可是她的得力幹將。
當初她用到這人的時候還不知道他的能力這麼強,直到他三個月就將茶樓幹得有聲有色之後沈清薇就知道自己挖掘了一個人才。
而且蒲域的能力不僅是做生意,他黑白兩道都有些路子。
個人身手能力好像也不在季燼川這些特種兵級別的保鏢之下。
這兩年蒲域也幫沈清薇處理了不少的麻煩事。
雖然他也有他絕不會觸碰的領域。
比如,不沾惹地下賭場那些生意。
所以他竟然會受傷這件事,還是挺令沈清薇吃驚的。
她以為蒲域是幫自己做什麼事所以惹了麻煩,心裡自然有幾分擔心。
蒲域有些不自在地摸向眼角,「老闆,最近夜場那些地方有些不安寧。」
「其餘的我不能說,但最近您不要去那種地方。」
沈清薇聽了一笑:「放心吧,我不會去的。」
上次要不是為了救茉莉和老唐,她也並不會去。
如今肚子越來越大,她行動多有不便,便是有天大的事也不會再去冒險的。
蒲域想了想,還是多問了沈清薇一句:「那個伊森……您之前是不是見過?」
伊森?
沈清薇想起來,是那個地下酒吧的老闆。
一個戴著面具的神秘男人。
而且,當時作為救茉莉和老唐的條件,自己還欠他一幅畫。
其實沈清薇早就將畫準備好了,她也並不想做一個失信的人。
但這個伊森遲遲沒有人派人前去取畫,所以沈清薇那副準備好的畫至今都還放在茶樓裡的。
沈清薇:「你怎麼突然提起此人來了?」
蒲域:「這個人……最近的動作有些大。」
「翟建峰和翟陸相繼倒台後,這個伊森似乎打算吞沒翟家的這些產業。」
「我受了點輕傷,和這件事算是有點關係。」
「老闆,這個人,最好不要再沾惹,不然將來可能會給您和季先生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蒲域的提醒沈清薇聽明白了。
翟家崩了後,A市暗夜這些生意算是重新洗牌。
這個伊森趁此機會正在劇烈地擴張他的生意版圖,而凡是沾惹這些生意的身上必定乾淨不了。
如今自己是季家的女主人,行為舉止牽連甚廣,稍有差池就會被有心之人利用……
沈清薇原本也沒打算和這些人有什麼瓜葛。
「找個時間,讓人將我放在茶樓裡的那幅畫送到『煙色』去吧。」
蒲域聽到這個名字暗自一驚,沒想到老闆和這伊森還真的有所牽連?
蒲域帶著茉莉離開後,沈清薇回到主宅便找來費臣。
「你能幫我找兩個人嗎?」
「燼川說過,讓我有任何事都可以找你去做。不知道找人這塊,是否方便?」
費臣很高興得到沈清薇的囑託。
「夫人,我等您的吩咐,已經等了很久了。」
「我既是這山莊的管家,也是您的部下。先生給我的職務,不隻是服務這山莊,也負責給您做事的。」
「所以,您有任何麻煩的事,都可以向我吩咐。」
「如果是我費臣做不到的,我也會轉達先生那邊。季氏辦事,不說百分百全能做到,但十之八九也是沒有問題的。」
沈清薇直到這一刻才全然明白。
費臣,是季燼川親手給她挑的人。
是讓她沈清薇以後在這個山莊,在整個季家,可用的一隻手!
一想明白這件事,沈清薇幾乎坐不住地扶著沙發起身來。
她來到窗邊,看向外面霧氣沉沉的天氣。
他究竟,什麼時候回來?
沈清薇發現,她已經很想很想他了。
然而一直到了晚上,華燈初上,整個雲澤山莊也全部點亮了紅色的燈籠,花園裡各處的彩燈也都亮開。
自圖南遇難的消息傳來後,清冷了幾天的雲澤山莊終於有了幾分春節喜氣的氛圍。
雖然大家臉上的喜氣都淡淡的並不熱烈,甚至整個山莊的氛圍依然有些壓抑。
季燼川依然沒有半點消息。
沈清薇打去的電話也是關機。
她擔心他出了事,所以遲遲沒有開宴。
喬舒儀也顯得心事重重的樣子。
隻有季星淺提個燈籠開心地在房子裡穿來穿去。
「過年啦,過年啦,過年啦——」
小琴和夏朵都在後面追著季星淺跑。
突然,季星淺跑向門口。
「哥哥——」
然而她開心的身影才撲了過去,還未靠近就突然一聲尖叫:「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