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連後面的衛大聽了都覺得有些狂妄。
「吹牛吧?」
衛明崢卻抱著懷道:「他們說的,應該不算吹牛。」
「如果說我們衛家是A市的中醫龍頭,那藍家就是整個華國最頂級的中醫世家。」
「他們的地位,就像這季氏集團在A市的地位。」
「藍家,絕對是名不虛傳的。」
「據傳藍家幾乎不收外姓弟子,全是藍氏血脈繼承中醫。」
「是真正的中醫世家。」
「比我們衛家的底蘊可深厚多了。」
「而且藍家的發家歷史,好像已經有了三百年。」
而他們衛家?
也不過才三代人,跟著時代的潮流才起來幾十年的新式家族而已。
衛老爺子聞言點點頭:「老五說得沒錯。藍家就算是小輩,也是從小就天賦異稟,個個都是學醫的絕世之才。」
「不像我們家,除了你們幾個還算踏實勤懇地走上了這條路,往下的子孫輩就沒有兩個能成才的!不得已,這才往外姓子弟身上栽培!」
「哎!」
「不過既然是藍家,對今天的這幾個人誤食的毒,可能還真的有些法子。」
「在古代說起來,這個藍氏一族稱得上是神醫一族也是名不虛傳的了。」
喬舒儀聽到這裡,激動地趕緊過去求道:「拜託你們,那就趕緊救救我侄女吧!」
「我們不送醫院了。」
「拜託你們救救她。她還年輕,剩下的人生不能就這麼被毀了——」
藍大瞥了喬白黎的方向一眼,神情冷淡卻道:「抱歉,我們會優先救另外兩個先生。」
「畢竟這位小姐,可不是什麼好人。」
「我們雖然仁者醫心,但她行徑惡劣,我們做不到一視同仁。」
「而且,就算是解毒也要講個先來後到。」
喬舒儀當場凝噎無言。
那表情比同時吃了酸甜苦辣還要精彩。
而沈清薇卻在聽到這幾句話時,眸光乍亮。
他們……三觀很正啊!
非常地符合沈清薇的口味!
雖然一旁的婆母很難受,但沈清薇聽了這話心裡卻是舒坦無比。
她覺得這幾人很有眼光!
而且,有原則。
她趕緊一扯季燼川袖子:「那我們趕緊讓他們幫幫忙吧?」
「阿左阿右的確不能耽擱了。」
「今天這幾位先生在這裡,或許就是命運的安排,阿左和阿右也命不該絕啊!」
季燼川不會拿自己的手下開玩笑。
所以即便自己不太喜歡這突然出現的幾人,也還是同意了此事。
甚至親口對藍家幾人誠心道:「拜託了。」
藍家四兄弟也不含糊。
他們出手,立即就開始了診治。
四兄弟配合無間,就在這葯堂的房間裡,把衛家的藥房都快翻爛了。
針灸的速度更是又快又準。
先穩住阿左和阿右的心脈後,才又研究他們服下的那藥丸。
也不問衛家到底用了什麼成分,自己品嘗了一下便吐掉了。
而後就像是心裡已經有數,開始了真正的治療。
最後,還大膽地直接放了一次心頭血。
沈清薇站在一旁,眼睜睜看到阿左和阿右各吐了一口黑血出來。
看到這黑血她心中駭然,衛家其他人也是個個驚異無比的倒抽了一口氣。
似乎,他們沒想到還有如此大膽的治療手法。
就連季燼川握著沈清薇的手都驀地一緊。
顯然,他心底並沒有完全信任中醫。
但他始終一言不發,隻是神情凝重的看著這藍家四兄弟繼續在這葯堂嚴肅地奔走。
一旁的衛老爺子卻是頻頻點頭,看向藍家這四兄弟的眼神越發的帶著讚賞。
沈清薇卻是莫名的鬆了口氣。
隻要衛老爺子不覺得他們手法有問題,那應該就是沒有問題的。
而且她肉眼可見地看到阿左和阿右的臉色都變好了許多。
至於這邊阿左和阿右平穩多了,他們才想起一旁還有喬白黎似的,順手就把她也給救了下來。
喬白黎也吐了黑血。
不過她吐了整整兩碗那麼多,看起來當真比阿左和阿右嚴重多了。
喬舒儀在一旁看得眼淚漣漣,心疼不已。
一個小時後,藍家四兄弟才拍著手,宣告結束。
並將他們剛剛搓成的藥丸給三人喂下。
「沒有大礙了。」
「就算有問題,也是外傷護理不當。」
「不過,這位小姐的心脈受損比那兩位先生嚴重一些,需要好生調理。」
「三個月吧,三個月需要卧床休養,不然會留下心疾的毛病。」
喬舒儀已經很滿意了。
不斷的說著感謝的話,並趕緊就上前去看喬白黎。
這邊阿左和阿右雖然還沒醒,但二人臉色都已經和正常人無異,就是身上還帶了一些皮外傷。
比起內傷來,也算不得什麼了。
衛家五個姐弟都一起湊上前去,驚喜無比的看著人還真被他們救了過來。
再看向這藍家四個年輕人,眼神就變得炙熱了許多。
天色早已暗了下來。
這場雪,已隨著日暮降臨,再一次將A市染成了白色。
衛家的這場宴會最後成了一場鬧劇。
但好在,並沒有太過狼狽的收場。
衛明瑕又找到機會親自來到沈清薇面前誠心誠意地道了一次歉。
「季夫人,都是我一葉障目不見泰山,被我的傲慢和偏見所影響,識人不清,引狼入室。讓你差點受到傷害,也讓你受委屈了。」
「下一次,我們衛家將好好邀請並款待你們幾位到府上做客。還請您能給我們這個機會!」
「到時讓丸丸一起,我一定誠心地先自罰三杯!」
「以後沈小姐的身體調理,我衛明瑕也將終生免費為您負責。」
「請原諒我這次對您的傷害吧!」
衛明瑕不愧是衛明瑕。
到了如今這個地位,還能屈能伸,寧願徹底放下面子也不將今天的梁子結下。
果然是有本事,成為這衛家的當家主事人的。
看她一個哥哥三個弟弟,反倒都站在一旁,隻是用殷切目光望著這邊。
沈清薇看了眼沈稚京,接受了衛明瑕的道歉。
她上前一步,親自將衛明瑕攙扶起來:「衛二當家的,您嚴重了。」
「不過,我接受您的道歉。」
「以後,丸丸就拜託你們衛家了!」
沈清薇的意思很簡單,沈稚京還在衛家。
如果鬧翻臉,沈稚京以後在衛家隻怕也沒有好日子過。
但今天過後,沈稚京在衛家也算是立了功的,這些個師伯還不都得對她另眼相待一點?
沈清薇沒有和衛家再計較,等警察來將黃琪帶走的時候,喬舒儀似乎還有話要說。
隻是對上季燼川冷淡的眼神,她最終也隻是化成一道嘆息,沒有再多言一句。
等要離開的時候,沈稚京追了出來。
「清薇,這是二師伯給你的葯。」
「你記得,要把三服藥都喝完,這樣體內的餘毒才會清完,對你和寶寶都不會有影響的。」
沈清薇伸手將沈稚京耳邊的頭髮挽到而後。
不太放心地說道:「你在這裡真的可以嗎?」
沈稚京眨著眼:「放心吧,我平時就在老師的院子裡,不常出來走動。」
「不過春節有幾天時間,我去找你。」
沈清薇眸光亮開:「那可說好了?我在家裡等你!」
「要不你除夕就和我一起過吧!」
沈清薇緊緊握住沈稚京的手,二人都同時把沈家給撇開了,想也沒想過還要回去。
沈稚京拒絕了她:「我還是陪著老師吧。」
「這衛家幾個當家的,就老師還沒結婚,也隻有兩個徒弟,挺孤獨的。」
「對了,那藍家四個兄弟,你猜他們這會兒在哪裡?」
沈清薇對這幾個人挺感興趣的。
聽到沈稚京提起,立即湊過耳朵來。
沈稚京:「他們去了師父院子!看樣子,像是在找我那師兄的。」
「話說我這個師兄平日就挺神秘的一個人,冷冷淡淡的不太愛說話,總是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門也不出。」
「我和他認識了三年,我們說過的話不超過三百句!」
沈清薇還想聽就被季燼川給扯了過去。
「對別的男人很感興趣?」
他眼神裡帶著危險的警告,對沈稚京點了一下頭後,就攬著沈清薇走了。
沈稚京有些捨不得地和沈清薇揮揮手。
這季燼川真是霸道!
不過,看在他好像很愛清薇的份兒上,沈稚京就不和他計較了。
二人依依惜別後,整個季氏的車隊才浩浩蕩蕩從衛家門口離開。
衛家人在大門口候著,見這煞神總算走了,這才統統都從心底鬆了口氣。
好在有老爺子出面,他們衛家態度也算誠懇,所以這次危機也算是有驚無險的渡過了。
他們前腳剛走,後腳藍家四兄弟就得到了消息。
「這對假千金倒是有點兒意思。」
「喂,你們說……這個假千金看著,有沒有一點面熟?」
說這話的人是藍家老四,藍司澤。
一個有著披肩長發,紮著一個低馬尾的藍眸帥哥。
藍家老二藍司譯聞言翻了一個白眼:「你看哪個美女不面熟?」
「不過我奉勸你,這個就別惦記了。」
「這季燼川可不是一個能隨便招惹得罪的人。」
「憑我們家的深厚底蘊和家世雖然並不怕他,但此人在商界上的手段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誰敢招惹他,就等同招惹了一頭雄獅,等著整個家族遭殃吧。」
藍家老大藍司禮卻眼含深意的看向老四問道:「你是覺得,她容貌形似故人,對嗎?」
故人?
哪個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