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薇!
又是這個名字!
又是她!
最近接二連三出現在季燼川的生命中,令他屢次意想不到!
震驚!意外!還有……諸多的詭異巧合。
季燼川花了近乎一分鐘的時間才接受了這件事情。
「名單是否會有弄錯的可能?」
林特助:「絕無可能!」
「這幫紅客簽了生死狀。他們願意為此名單賭上整個團隊的聲譽並負所有的責任!」
季燼川從抽屜裡拿出煙來,『啪』的一聲點燃。
林特助暗自吃驚。
燼爺有多久沒抽煙了?
因為大小姐的緣故,從前燼爺雖然偶爾就會抽上幾支,但自從大小姐每次看到火光就興奮後,燼爺就將煙給戒了。
至少林特助看到,燼爺幾乎有一年的時間沒有再碰過這東西。
看來……今天的這樁真相讓燼爺很頭疼。
季燼川吸了兩口後才又接著問道:「她為什麼會試管?」
「姓顧的不行?」
林特助險些被自己口水嗆到。
猛地咳了幾聲,擡頭髮現自己正被燼爺盯著。
心肝兒顫了顫,林特助才又趕緊回道:「這、這,您想知道的話,我讓紅客把資料調出來?」
季燼川:「……算了。」
也許,這隻是又一個碰巧。
雖然他差點就懷疑,一切都是人為的巧合甚至一場針對自己的陰謀。
但一想到沈清薇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季燼川便輕易地打消了這個推論。
她是W。
能畫出W畫作的女人,不會有這樣的算計。
季燼川猛吸了一口,將煙掐滅。
「排查。」
兩個字,卻讓林特助看到燼爺掐煙時指尖微微的輕顫。
林特助:?
對上這位沈小姐的事,燼爺好像有些失控了。
這,可不算是件好事。
如果沈小姐隻是W,林特助會樂見其成。
但她卻不隻是W。
還是在A城同樣聲名顯赫的顧家少夫人。
這個身份,會給燼爺帶來無盡的麻煩……現在林特助隻希望,沈小姐和試管弄錯的真相不要再有什麼關係!
不然,這整個事情就徹底麻煩了!
……
顧家老宅。
整個廳堂內,靜得落針可聞。
自從沈清薇說出那句話,顧家幾人臉上瞬間神色各異。
顧嬌嬌是覺得沈清薇有病。
顧淮序和江雨蓮則是驚駭和憤怒。
隻有顧廷釗面露疑惑:「葯?什麼葯?」
「如果你隻是要大家都喝一碗安神養身的湯藥而已就肯立即出席發布會,當然沒有問題。」
「隻是你為什麼非要在這個時候,讓大家都喝一碗葯?」
顧廷釗直覺此事沒那麼簡單。
再一看顧淮序和江雨蓮的神色,他瞬間便已推論出這件事和他們母子二人隻怕都脫不了幹係。
沈清薇還沒回答,江雨蓮第一個站起身來反對:「不行!」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提什麼葯的事?」
「沈清薇,你身為顧家兒媳,出席發布會替家中排憂解難是你的責任,你現在是無理取鬧,想要藉由此事故意為難我們大家是嗎?」
「別以為我們給你好臉,你就能彰顯自己在這個家中的能耐,顯得你有多重要。告訴你,這是絕無可能的事情!」
顧淮序也緊緊握住沈清薇的肩,壓著情緒說道:「清薇,別在這個時候再添亂了好嗎?」
「葯的事,我們後面再說。」
顧嬌嬌冷哼著:「沈清薇,你一次的把戲沒耍夠,還想再耍一次,讓大家都因為你的手段而丟盡臉面你才開心是吧?」
「爸爸媽媽,我早說過了都是沈清薇害得我,你們就是不信!」
「看吧,她現在連藏都不藏了,真面目徹底暴露出來,她就是個毒婦!」
「這種時候還想逼我們就範,害我們整個顧家。爸爸,別再相信她了!」
對於江雨蓮的跳腳,顧淮序的遮掩,顧嬌嬌倒打一耙的污衊,沈清薇全都沒有解釋和理睬的打算。
她隻是將手機上早就預設好的話再一次滾動放出:「那晚媽和顧淮序做過什麼,你們真的忘了嗎?」
「如果我的痛苦和冤屈你們都不打算理睬,想要若無其事地揭過去,那今天其餘任何事,我們都免談。」
說完沈清薇就自己轉動輪椅,轉身打算離開。
顧廷釗立即喝住她:「站住!」
他快步走過來,攔住沈清薇的出路。
而後擡頭再次看向顧淮序和江雨蓮二人,發現他們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顧廷釗才徹底明白。
他點了點頭:「行,喝。」
「我們都喝。」
他此話一出,顧淮序的臉色都無法控制的白了一瞬。
江雨蓮更是站都站不穩的雙腿發軟。
沈清薇這個賤人!
江雨蓮惡狠狠地瞪著沈清薇心道:那晚明明那麼大的暴風雨,她又服了葯,那樣的局面竟然都沒有把她弄死!
不僅沒死,她還回來了!
她的命,怎麼偏偏就那麼大?
如果她真的死了,也不過是顧氏亂一陣子!
絕不會像現在這樣,自己被逼得進退兩難。
如果說出那葯的真相,丈夫絕對不會放過自己。
但如果不說……這不意味,嬌嬌也要喝此葯嗎?
她自己已經上了年紀倒是無所謂。
兒子和丈夫是男人,這葯對他們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但是嬌嬌,嬌嬌還沒有結婚啊!
沈清薇是不是早就知道那葯究竟是什麼東西了?
她是故意的吧?
江雨蓮在極度的焦慮中無法冷靜下來。
她隻能不斷安慰告訴自己,萬一那葯真的隻是普通的安神養身的葯呢?
黑黢黢的湯藥很快被端了上來。
一人被分了一碗。
顧嬌嬌捏著鼻子一臉嫌棄:「這什麼東西?太臭了!」
「爸爸,我才不要喝!萬一喝了又是害我的東西怎麼辦?」
顧廷釗:「今天你喝最好,不喝也得喝。不然停卡半年,自己選吧!」
說完顧廷釗率先端起一碗就一飲而盡。
顧淮序眸光驚駭地看著父親,幾次伸手想要阻攔。
但顧廷釗的動作太快,快到顧淮序還未開口就喝完了。
顧淮序:……
他一言難盡地看著父親,沒有說出真相。
接下來輪到江雨蓮和顧嬌嬌還有顧淮序三人。
顧淮序幾番猶豫後,對上沈清薇盯視的目光,心裡知道是自己欠她的,所以也乾脆地端起一飲而盡。
江雨蓮心裡還抱著僥倖,認為沈清薇不過是嫉恨那天他們對她強行灌藥的粗魯行徑,也許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流產是因為那碗葯……
然而,當她一鼓作氣地端起葯碗一聞,臉色卻瞬間變了。
這葯有一股很濃的奇特味道。
自己絕對不會忘記,也不會記錯!
這就是那晚她強行給沈清薇灌下的那碗墮胎藥!
此葯孕婦一旦喝下,不過一個小時就會落胎流產!
而普通婦人喝下則會腹痛不止,吃什麼葯都無法緩解疼痛,直到她自身扛過藥效。
而且,因為此葯藥性太強,所以絕對不能貪多。
一旦有女子喝下此葯的次數超過三次,就有可能會影響其終身不孕……
難道沈清薇真的什麼都知道了?
但這怎麼可能?
給自己葯的人絕不可能洩露這個秘密,而她又是從何得知的?
江雨蓮心中驚疑不定,擡頭看向沈清薇的眼神帶了一絲畏懼。
她如果什麼都知道,怎麼還能做到這麼淡定從容的模樣?
難道她回來,就是來向自己復仇的?
江雨蓮幾番猶豫,在對上丈夫顧廷釗的目光後,她強忍著低頭才沒將情緒過多地外露。
如果隻是自己喝著一碗,也不過腹痛一會兒,忍忍或許就過去了,可嬌嬌……
就在此時,顧嬌嬌也在劇烈的情緒掙紮後端起了葯碗。
「喝就喝,不就是一碗葯,有什麼了不得……」
就在顧嬌嬌即將入口的一瞬間,江雨蓮再也無法坐視不理猛地衝上去一把便打翻了女兒手中的葯碗。
「不行!這葯,嬌嬌不能喝。」
「沈清薇,嬌嬌還沒有結婚生子,就算要喝,讓我來替她吧!」
說完江雨蓮就端起自己的葯碗一口喝了下去。
接著她將葯碗重重擱下,橫著手背一抹嘴:「這下夠了吧?」
江雨蓮過於激動的情緒令顧嬌嬌都是一臉疑惑:「媽,您這是怎麼了?」
「如果有什麼問題,您都能喝,為什麼我不能喝啊?」
沈清薇:「因為,這是一碗墮胎藥。」
沈清薇話音一落下,顧嬌嬌便是一聲驚叫。
「什麼?墮胎藥?」
「等等!」
「沈清薇,你嗓子不是壞了嗎?怎麼你竟然能說話?」
沈清薇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隻是繼續一字一句用自己非常低啞的聲音說出真相。
「因為這是一碗墮胎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