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燼川不得不小心謹慎,不介意大費周章也要將兩個兒子的事徹底查個清楚。
藍司起很確定的搖頭。
「煬煬是健康的。」
「我很確定,目前隻有驍驍身上中毒。」
「煬煬的糞便我確認過了,可以放心。」
聽到這句話,季燼川才重重鬆了口氣。
對此他自是感激不已:「我們季家欠藍三少和沈小姐的人情,以後我季燼川必定相報。」
沈稚京連忙擺手,「不不不。季總,你實在客氣了,這是我應該做的。最大的功勞,也是我師兄的。」
藍司起雙手插兜淡淡道:「舉手之勞。」
「清薇,我今天來找你是說我們藍家之事的,我們可以單獨聊聊嗎?」
季燼川立即帶著兩個兒子和母親一起退出偏廳,將這邊留給了沈清薇和藍司起。
沈稚京自覺地也跟著出去了。
等偏廳隻剩兄妹二人時藍司起才說道:「是大哥讓我帶話。下個月爺爺奶奶八十大壽。他問你,可不可以到時候回藍家一趟?」
沈清薇:「是……外公外婆已經接受我了嗎?」
藍司起搖頭。
沈清薇臉上的神情跟著便失落下來。
雖然她早便告訴過自己不要過多的期望。
但這一刻還是難免有點難過。
算了,沒緣分的親情不強求。
沈清薇瞬間就已看淡。
藍司起見她誤會了,一向性情淡漠的他也急著說道:「你不要誤會。」
「不是外公和外婆還沒接受你,是大哥他們回去還沒有告訴外公外婆已經找到你的消息。」
沈清薇有些疑惑:「為什麼?他們這次回去不就是要向長輩們說起我的事情嗎?」
藍司起解釋道:「他們回去後的確已經向你三個舅舅都說清了你的事情。」
「不過,現在我們藍家的情況也有一些複雜,所以就沒有告訴爺爺和奶奶。」
「他們打算等爺爺奶奶一起過八十大壽的時候讓你直接在宴席上出現,到時候也算是給他們二老的一個驚喜。」
驚喜?
不會變成驚嚇吧?
沈清薇沒有那麼傻。
雖然她很想去媽媽的世界看看。
但如果別人不是真心歡迎自己,她也沒有必要自討嫌棄。
隻是今天三哥出手救了驍驍,所以沈清薇也不能明著把話說得太絕。
她隻是淡淡嘆了口氣,「那要不,等到時候再說吧?」
「我現在隻想先照顧好驍驍和煬煬。」
「三哥,這件事我會好好考慮的。」
藍司起明白沈清薇的顧慮。
他們藍家的態度太冷淡的。
長輩沒有一個出現,更沒有一個藍家的家主出面表明應有的態度,這對清薇來說的確委屈。
就這麼讓她出現,她不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早就一口回絕了吧?
藍司起看破沒說破。
都是體面人。
反正他的話也帶到了,到時候她回不回去,藍司起都沒有什麼意見。
「那行。」
「清薇,驍驍的事,我會盡心的。」
「你不用擔心。」
再一次表明白了自己態度後,沈清薇也說道:「好,那就謝謝三哥了。」
為了方便,藍司起和沈稚京直接在雲澤山莊暫時住了下來。
回到房間後藍司起給藍司禮打去電話。
「話我已轉達,但你也要做好心理準備。我看清薇對此不冷不熱,沒什麼想回藍家的心思。」
藍司禮重重嘆了口氣。
「我爸爸他們顧慮的的確有些多了。」
「清薇的想法我很理解。」
「是我們藍家對她不夠重視。」
「到時候我親自去A市請清薇吧,無論如何,就算她如今已經嫁了人,也該有自己的娘家人。」
「我們藍家是不會丟下她不管的。」
藍司起想到今天的事,於是和藍司禮提到:「哥,你說下毒的人……會不會是和……清薇身世相關的?」
「上次突然清薇提到蘇家,絕對不是無緣無故的。」
「雖然她說是誤會,但我覺得,可能是蘇家已經對她做過什麼了。」
藍司禮一陣頭疼。
「但蘇家的手再長,也伸不到季家去吧?」
「我看更可能是季家內部的問題。」
「無論如何,老三,你好好把小外甥治好,多用點心。」
「如果有機會,你問問清薇蘇家的事。」
「如果真是蘇家不想讓清薇回我們藍家,這件事,決不能就這麼算了!」
這一晚,沈清薇不放心將煬煬和驍驍交給任何人照顧。
所以她讓人將嬰兒床搬去了自己房間。
她要親自守著兩個兒子睡。
並且還親自接受照顧雙胞胎的一切繁雜事情。
季燼川知道她是怕了。
為了讓沈清薇心裡好受一點,他沒有任何意見。
並親自和沈清薇一起照顧寶寶,給他們換尿布,餵奶,喂葯,拍嗝做操,甚至哄睡。
半夜的時候,煬煬哭鬧,沈清薇一個翻身就座了起來。
不過季燼川的動作比她更快。
直接下床開始兌奶。
他像是早已暗中學過,竟然不是怎麼手生,三兩下就把兩瓶奶都給兌好了。
沈清薇也沒隻是幹坐著,她親自將兩個兒子的尿不濕給換了。
等一陣忙活後,她已經有些疲累。
季燼川將她推到床上:「快睡吧,我先給煬煬拍奶,然後再去哄驍驍。」
「驍驍側著睡,暫時也不會吐奶。」
沈清薇:「你可以嗎?燼川,我們還是一個人一個吧?」
季燼川擡起手指:「噓——兒子們都睡了,你也快休息吧。」
「今天你已經很累了,我是男人,我的力氣和精力都很好,你不用擔心我。」
「快睡。」
沈清薇便躺在床上,她看著季燼川溫柔地哄著煬煬,等煬煬打嗝又睡熟後,他便溫柔地將煬煬放下又去抱需要更加仔細和小心的驍驍。
最後兩個都睡了沈清薇都還在看他。
等他上床後,沈清薇立即躺進季燼川懷裡。
「燼川,有你真好。」
「今天看見你回來的那瞬間,我好像整個人都定了下來。」
「驍驍的事,真的嚇壞我了。」
沈清薇到了這個時候才能和季燼川說幾句真心話。
也隻敢對他表現出那一絲的脆弱。
季燼川心疼地摟著她。
「我們會陪著兒子一起共度這個難關的。」
說著他低頭在沈清薇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二人都沒有任何別的心思,隻想緊緊靠著彼此。
再一起看向一旁嬰兒床裡的兩個兒子,懸著一整天的心好像才終於漸漸安定了下來。
過了一晚,第二天。
費臣對熊姐幾人的審問,總算有了結局。
幾人再被帶出來時,全都隻能跪在客廳的地闆上,連站也站不起來了。
這一晚過去,她們身上雖然沒有皮外傷,但看起來都像是脫了一層皮似的,一個個再也沒有昨天的理直氣壯和伶牙俐齒。
沈清薇和季燼川一起抱著兩個孩子出來時,熊姐她們哆哆嗦嗦的渾身都在發抖。
熊姐直接趴在了地上。
「我,我錯了。」
「我不該隱瞞這些事情的,但二少爺真的不是我的下毒,真的不是啊……」
「我隻是看大家都不容易,所以每次二少爺不舒服的時候我才隱瞞了過去。」
「我的確也受了一點好處,但我是組長,所以她們幾個討好我,我也沒有想那麼多。」
「都是我的錯,是我鬼迷了心竅,是我活該,是我不配,我不是個東西——」
熊姐一邊哭一邊給自己扇自己耳光。
沈清薇聽得厭煩,一聲低喝:「夠了!」
「我不是聽你來說這些的,這些都已經毫無意義。」
「費臣,兇手到底是誰?」
沈清薇抱著驍驍轉身在主位的沙發上坐下。
季燼川抱著煬煬站在一旁,他俯瞰的目光向下沉去直直落在這些女僕和月嫂的身上,頃刻間,季燼川身上自帶的威壓如同一座山重重壓在熊姐她們身上。
她們不必擡頭也知道,她們現在已經被盯上了。
全身汗涔涔的瞬間便已是汗流浹背。
比費臣對她們的拷問,更令她們生不如死。
看著地上一個個抖如篩糠的女人,費臣說道:「回先生,夫人。」
「兇手叫思琪,是每天負責照顧二少爺的小月嫂之一。」
「我現在已經能夠確定,就是她。」
費臣親自將渾身發抖的面如白紙的思琪從人群裡提了出來,然後狠狠推倒丟在沈清薇和季燼川面前。
因為是分開審問的,所以熊姐她們都不知道兇手是誰。
這會兒得知真的就是思琪,熊姐一雙眼睛都差點噴出火來:「竟然是你——?」
「思琪,你知不知道你把我們大家都要害死了!!」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