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稚京驚慌地立即攔住警察:「這怎麼可能?」
「警察同志,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我妹妹絕不可能會參加什麼綁架案!」
警察:「我們是依法辦案,還請讓開。」
沈清薇倒很平靜。
她隻是盯了沈稚京一眼,並留下一句話:「密碼是我們的生日。」
說完她便跟著警察走了。
沈稚京心急如焚卻又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沈清薇被帶走。
然而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自己還是一頭霧水。
「什麼密碼,什麼意思?」
沈清薇就隻留下了這句話,其餘的全憑沈稚京自己去猜。
沈稚京急得在原地團團轉,突然,她摸向自己的肩膀。
這才想起來,自己為了表達沈清薇請自己吃飯的謝意,所以回來的路上主動幫她背著包包。
沈清薇的包還在自己身上!
難道是……
沈稚京猜想到什麼,立即低頭在包裡翻找起來。
很快沈稚京就找到了沈清薇丟在包裡的手機。
如果剛才包包是沈清薇自己背著的,那麼警察一定會當做物證一起帶走。
所以沈清薇是故意將手機留下的,她一直記得自己的包在沈稚京身上,但怕說多洩露這才隻留下幾個字給沈稚京。
這個密碼,難道是手機密碼?
沈稚京抱著試一試的心態趕緊將自己和沈清薇共同的生日輸入鎖屏密碼,果然手機被順利解了鎖。
沈稚京明白了沈清薇的意思,她要讓自己用手機幫她搖人?
律師,對律師!
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律師!
可沈稚京卻又很快怔住,自己身邊根本沒有別的人脈,今晚又是光桿一個離開的沈家,現在連請律師的錢都沒有,怎麼幫她?
猶豫再三後,沈稚京隻能將電話打給自己最熟悉的一個人。
電話隻響了一秒就被接起,接著那邊響起一個氣急敗壞的聲音:「沈、清、薇!」
「你竟然捨得將我放出小黑屋了?」
「說!你把稚京拐到了什麼地方?」
「真是狗膽包天!你真以為自己能帶著她跑到我沈家找不到的地方嗎?」
「還是你以為稚京消失,你就能重新回到沈家——」
沈稚京打斷他的怒火:「哥哥,我就是稚京。」
「清薇出事了。」
掛了沈清晏的電話後,沈稚京的心情複雜極了。
她嘆了口氣:「明明就很想她回來,卻非要一遍遍的傷害她。」
「還是你們同樣也隻是將她和我一樣,當做沈家可以交換利益的籌碼?」
一想到沈清薇極有可能並不想讓沈清晏出手幫她,沈稚京就有些心虛。
「不能怪我啊,因為我的確沒有別的法子。」
「現在趕緊把你撈出來才是最重要的。」
就在沈稚京也打算趕去警局時,沈清薇的手機又響了。
她看了眼屏幕上的來電顯示,猶豫了幾秒後才接起:「喂……?」
對方頓了好幾秒才冷靜出聲直接斷道:「你不是沈清薇。」
「你是誰?」
「沈清薇呢?」
對方的聲音冷到讓沈稚京狠狠打了一個寒顫。
隻是隔著手機她也能感覺到,電話另一端是個極其不好惹的男人。
來電顯示是『大債主』,所以沈稚京很後悔剛剛接了電話,一聲沒吭地就利落的趕緊掛斷並掐滅手機。
接著對方無論怎麼打過來她也不再隨便接了。
等趕到警察局,沈稚京和同樣已經趕到的沈清晏順利匯合。
「哥哥。」
沈清晏狠狠瞪了沈稚京一眼:「回去再收拾你們兩個!」
此時,沈清薇在審訊室已經坐了一個小時的冷闆凳。
根本沒有人審訊她。
隻是將她銬在冰冷而又狹小的椅子裡,一個人面對昏暗的屋子,甚至連時間過了多久都不知道。
而這時,沈清薇的腰已經又酸又痛,屁股更是麻得沒了知覺。
並且因為坐得太久,肚子已經隱隱有些不太舒服。
就在她有些熬不下去時,門『哐當』一聲巨響,終於有人進來。
「說吧,你為什麼要綁架趙秋芳女士。」
沈清薇覺得很好笑,「警官,你們有證據嗎就直接定我的罪了?」
「我沒有綁架趙秋芳!」
「我以為自己隻是配合你們調查的,結果你們把我當成罪犯,那也要拿出事實依據吧?」
對面的人橫眉豎眼,滿臉威儀地一拍桌子:「現在是顧家人親自指控你為嫌疑人,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今天事發時,剛好就那麼巧,因為你的故意為難所以將趙秋芳女士身邊的老僕引到另一邊,這就給了你的同夥作案的時間和機會。」
「說!」
「再不說出真相,就讓你坐一整晚的冷闆凳!」
顧家人,指控她?
誰?
顧淮序,還是顧淮安?
這個家如今也隻有這兩個人能主事了,沈清薇甚至懷疑他們現在就在那扇黑玻璃外面監視著這個房間,監視著自己。
「就憑我也在醫院,就能推到我的頭上?」
「那好,請問我有什麼作案動機?」
沈清薇倒成了審訊的這個人。
這讓對面的警察心裡很不爽。
這個女人,倒是小看她了。
這麼沉得住氣,面對他們這樣的身份竟然也能臨危不亂的反擊。
但為了讓她心服口服,也料定沈清薇的體力已經快到極限撐不住了,警察便直接說來:「這是那個老僕親口說的。」
「說你因為嫉恨趙秋芳女士曾經算計過你,所以打著歸還東西的幌子,故意把其綁走折磨。」
「對此,你有什麼辯解的嗎?」
沈清薇:「那請問,我沒有將東西真的歸還嗎?」
「一套小三室,一套大平層。還有一副價值五十萬的手鐲!」
「這還是象徵顧家未來主母的信物。」
「我如果不是真的要歸還這些東西,如果隻是將其當做幌子,隻是為了綁一個老人折磨她保護她,這合理合情嗎?」
「警官,我知道被顧家人親自指認所以我有巨大的嫌疑。」
「但也請站在我的角度公平公正地推理此事吧?」
沈清薇的話令兩個警察對視了一眼,他們很快起身一起走了出去。
幾分鐘後,顧淮序跟著他們走了進來。
看到果然是他,沈清薇眼裡瞬間盛滿了冷意和憤怒。
她竟然不知道,顧淮序的手什麼時候已經可以伸得這麼長了?
知道是他故意要整自己,沈清薇心裡也跟著徹底沉了下去。
希望沈稚京拿到自己的電話後,能順利幫她找來能幫忙的人,不然沈清薇還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脫身。
因為隻有真正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究竟有多冤枉。
就像眼前的顧淮序,和兩個警察點了點頭後,就說了句:「我想單獨和她說幾句話。」
而後那兩個人竟然真的走了出去!
「把事情說清楚也好。畢竟,這也算是你們的家事。」
「不要拖太久的時間。」
其中一人拍了一下顧淮序的肩,顯然他心裡很清楚沈清薇根本不該被關在這裡。
等整個審訊室裡隻剩下他們二人後,顧淮序走過來雙手撐在桌面上,俯首就向沈清薇的臉逼近而來:「你還是落到了我手裡。」
「沈清薇,你真以為自己能逃得了嗎?」
「竟然連那副手鐲也不要了!」
「沈清薇,你就這麼想要急著逃出顧家?」
「好!」
「我看你到底要嘴硬到什麼時候!」
「沒有我的鬆口,就算是他沈清晏來了,你也別想離開這裡!」
沈清薇憤然地瞪著他:「顧淮序,你是個人嗎?」
「那可是你的親奶奶!」
「她本就已經性命垂危,時日無多。現在都被人給綁架了,你竟然隻是趁機將我挾制在這裡。」
「虧你還口口聲聲拿孝敬她來作借口,結果就是一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顧淮序一把掐住沈清薇的臉:「都落到這地步了還在這兒嘴硬?」
「我實話告訴你好了。」
「沈清晏現在也來警察局了。」
「包括沈家那個親女兒沈稚京,兩個人都在警察局裡,願意繳納千萬的保釋金將你保出去。」
「甚至你們沈家的律師團剛剛也到了。」
「但今天隻要我顧淮序還在這裡站著,誰也別想把你帶走!」
「你聽清了嗎?」
說著,顧淮序就低頭輕輕來到沈清薇的耳邊,嘴唇似有若無地擦過她白皙而又乾淨的耳垂。
這一瞬間,他承認他的心都跳亂了。
是不同於和臻臻在一起時的意亂情迷。
而是發自內心深處的一抹渴望。
原來,他對她的心思真的沒有那麼清白……
顧淮序承認,在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心底已經開始對她生出越來越多的渴望。
想擁有她。
想霸佔她!
想讓她像從前一樣是個乖乖的老婆,每天都會在他們的小家裡等著自己回去。
一想到那個畫面,他空落落的心好像才能安定下來。
所以,即便他明知道奶奶根本不是她綁架的,但還是無恥地在這裡做了手腳。
他就是要將她強行留在自己身邊。
「清薇,我們不離婚了好不好?」
「我們從老宅搬出去,像從前那樣繼續過我們的日子。」
「孩子沒了我也不怪你。」
「反正我們來日方長,我們還可以生很多屬於我們的孩子……」
「老婆,隻要你聽話,我馬上把你從這裡帶出去。」
沈清薇:「說完了嗎?」
「說完了,我告訴你答案——」
「顧淮序,除非喪偶,我們之間——隻有離婚!」
她說完就用力轉動自己被顧淮序鉗制的臉,然後猛地張口就狠狠咬上了他的虎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