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穿成荒年女縣令,帶家國走向繁榮

第983章 台階抹屎

  沈箏和餘九思趕回閱覽樓之時,已近晌午。

  樓中看客不減,夥計們正輪流交班用飯,餘時章幾人不在二樓,而是去了後院對弈,等待蛙宴。

  一見著沈箏二人,他們便開口問道:「如何?」

  「挨闆子了。」沈箏道。

  都知道她說的是蘭其翼。

  餘時章手腕微頓,落下一字後道:「挨了多少?今日之事可大可小,權看咱們願不願意鬆口。怎的,你倆不願意要蘭家的臭錢?」

  餘九思坐在他身旁,取來乾淨茶盞,給自己和沈箏各斟了一壺。

  「我們是想要錢的,但蘭夫人沒給機會。」一盞不夠,他又給自己倒了一盞,「蘭夫人這人還行,給了蘭其翼一耳光之後,讓李大人該怎麼罰就怎麼罰。剛好李大人也想給那小子一點教訓,就給了他二十闆子。」

  林老將軍輕笑,神色讚賞,「也就李公天有這手腕,換成之前的京兆尹,高低要入宮一趟,給陛下找麻煩。」

  兩邊都是權貴,又不大不小的案子,最難判罰。

  若是案情不輕,雙方說和就好。若是案情過重,依律判決就是。

  就怕那種不輕不重的案子,怎麼判都有些得罪人,往往讓京兆府尹拿不定主意。每當這時,他們便能拖就拖,拖著入宮找天子告狀,探探天子口風,看天子站在哪頭,他們再判罰另一頭。

  但李公天不這樣。

  李公天在軍中有聲望,亦不怕得罪人,自是該怎麼判就怎麼判。

  對於紈絝,他更是秉承「這次不打痛,下次更麻煩」的行事準則,往往都往狠了罰。

  說著說著,林老將軍又有些悵然,「蘭家大蛋我見過一次,是個好孩子,為人誠懇得很。同一對爹娘生的,怎麼就差這麼呢......」

  林繁允輕咳一聲,「祖父,他上次回京就改名了,現在不叫大蛋,叫見豐.......」

  「竟已經改了?」林老將軍琢磨須臾,「見豐,劍鋒。這名字好,有氣勢!」

  林繁允抿嘴一笑。

  這名字再不改,蘭家門檻都要被媒婆踩破了。

  蟬鳴最盛之時,牛蛙被端上了桌,香氣襲人,眾人筷子打架,連天都不聊了,一個勁兒地悶頭吃蛙。

  大半個時辰後,盆裡見空,桌上的蛙骨被堆成了小山包,眾人意猶未盡,喝茶解饞。

  沈箏回了樓中,取來紙筆,將牛蛙做法寫下,又換了裴召祺幾人謄抄幾份,在林老將軍幾人離開之前,把做法給了他們。

  眾人樂呵呵地來,心滿意足地走。

  為特別感謝崔衿音今日仗義相助,沈箏許諾她一根琉璃釵子,不日琉璃坊做好,直接送到徐府去。

  細想之下,沈箏和餘南姝都發現,崔衿音有很長一段日子沒回崔府了。

  問她吧,她又支支吾吾不肯多言,隻說徐府崔府都是家,她想在哪就在哪。

  日子匆匆忙忙,眨眼間又過了幾日。

  這幾日間,發生了幾件事。

  沈箏收到救濟所的消息,說東陶村的事已經被查明,房裡正的罪行遠不止殷河生口中那些,如今已鋃鐺入獄。

  而東陶村新任裡正選拔,則是沈箏出的主意——匿名投選。

  京畿衙門皮子都繃緊了,在接受提議的同時,邀請了銜環會的人,一齊挨家挨戶上門,每戶可票選一人,經統計後,再選擇匿名票數最高之人為「代裡正」。

  而代裡正又有三個月「試用期」,試用期內,京畿衙門設立了幾道考核,還在銜環會放置了一個匿名信箱。

  若代裡正經過考核,且未收到百姓舉報的情況下,便可正式任東陶村裡正。

  但這還不算完。

  正式裡正一年倆小考,兩年一大查,若有哪頭沒通過,照樣下台。

  常越爾還給沈箏說,其實有不少村民想投殷河生做裡正,因為房裡正就是被他推翻的,但殷河生,卻以自己不是土生土長的東陶村人為由,拒絕了村民好意。

  常越爾還說,他觀殷河生聰慧,便請京畿衙門給他辦了戶籍,入了銜環會冊子。

  殷河生沒什麼意見,對他來說在哪活都是活,戶籍有沒有其實也無妨,畢竟他沒有地,又不想考科舉。

  就這樣,他成了銜環會一員,日日在救濟所幫忙。

  短短大幾日,救濟所就已經有了些許模樣,預計再過十來日,便可投入使用。

  還有一件事,便是有一日沈箏回府之時,見到了在恣意居等候的李時源。

  李時源一見她,便迎上來說,國醫署呂署令邀請他在上京開一間同安醫館。

  霎那間,沈箏感覺時間回溯了。

  回想幾日前救濟所動工,她還聽見百姓吹牛,說李時源要和國醫署開醫館,沒想到轉眼就成了真。

  這麼說來,同安醫館算是有了半個編製。

  李時源還說,國醫分署如今已在各地建立,他希望李時源能緊隨其後,與他們一同在當地開醫館。

  這就相當於一個蘿蔔一個坑——大周各地州府,有國醫分署之地,便會開設一間同安醫館,相輔相成。

  對沈箏來說,李時源從來不是自己的附屬品,他有自己的天地,她替他開心。

  至於最後一件事,就是沈箏今天出門的時候,發現門口,被放了狗屎。

  「......」

  她沒踩到,但是華鐸踩到了,門房如臨大敵,抄起掃把和鏟子就過來掃屎。

  至於為什麼說「被放」狗屎,則是因為,沈箏沒見過什麼狗拉完屎,還能自己在台階上抹勻凈的。

  「行了,別鏟了,你這麼一鏟更勻凈。」華鐸眉心直跳,讓門房潑水洗台階,自己則回府換鞋。

  門房臉上寫滿了抱歉和慌張。

  沈箏在馬車上等華鐸時,喚來了羽林衛,羽林衛忿忿不平,說是已經派人去抓抹屎人了。

  沈箏無奈細想,若說她最近有在上京得罪什麼人的話.......

  嘉德伯和蘭其翼。

  嘉德伯自顧不暇,應當沒功夫來抹屎。

  而蘭其翼挨了闆子,若是用上好的傷葯,這會兒應該已經好了大半,至少能下床。

  所以.......

  「查一下蘭其翼。」

  羽林衛領命離去,沈箏則在車上琢磨河壩進度,河壩澆築已經完成,如今這項工程隻剩下重中之重——閘口翻修。

  正想著,車廂後傳來馬蹄聲,來人還沒下馬,先「噫——」了一聲。

  「什麼味兒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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