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穿成荒年女縣令,帶家國走向繁榮

第1001章 斷親與否?

  本該在「炮製藥材」的人,出現在了呂夫躬馬車上。

  「如何?」他好奇問道:「這雨愈發大了,方才你們說的話,我都沒能聽清。」

  呂夫躬想著管家的話,故意賣了個關子:「李老弟,你覺得......上京會生天花病嗎?」

  李時源皺眉,上下打量他一眼,疑惑道:「呂老哥是覺得,無論此時或以後,上京都不會爆發天花,所以後悔了,不想讓百姓接種牛痘了?」

  「啥?」呂夫躬一腦門疑惑:「你今日這是怎的了,我不過與你探討而已,何時說過我有後悔?」

  「什麼叫我怎的了?」李時源坐直身子,收回支出去的腳,「你不過去了相府一趟,轉頭便問我這問題。之前說從相府開始種牛痘,難道不是你我二人商量好的嗎?」

  「是,是商量好的,但我何時說過不從相府開種了!」

  比起方才,呂夫躬的語氣激動了不少。

  李時源話裡話外都在冤枉他,搞得他像一個背叛山門的小人似的,這讓他怎麼坐得住?

  二人對視一眼,不再說話。

  車內陷入寂靜,隻剩下雨砸廂頂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李時源放下環胸的雙臂,神色略顯不自在:「是我心急,冤枉老哥你了,咱有話好好說,行嗎?」

  呂夫躬本就不是個小心眼之人,自是有台階跟著就下了。

  「知道錯了便好。」他也收起了防禦姿勢,哼聲道:「我之所以那麼問你,是因為你想都想不到,方才崔府管家對我說了什麼!」

  瞧著他得意神色,李時源還真沒想出來。

  「說什麼了?」

  「他說!崔相疑似害了天花!」

  「荒唐!」李時源狠狠啐了一口,「上京一沒戰亂二沒災害三沒鼠疫,從哪兒生天花出來?真是黃鼠狼給雞拜年,連此等荒唐借口都想得出來!若是天花,上京要遭多大的難,崔相他難道不清楚嗎!」

  見呂夫躬沒開口,他又道:「隨便他們如何折騰,總之我是不會登上崔府台階的。」

  少跟崔相那種人接觸,便是少給沈大人添麻煩。

  誰料下一刻便聽呂夫躬說:「李老弟,這次.......你好像不能如意了。」

  李時源眉頭一皺:「老哥此話何解?」

  馬車緩緩停在沈府後門,二人都沒要下車的意思。

  趁著雨聲遮掩,呂夫躬低聲道:「眼下有一機會,既能挫崔相銳氣,又能讓崔相無暇給沈大人使袢子,不知你是否有意加入?」

  且說這一法子,他方才在崔府後門就想好了。

  如不能順利實施,他這心頭還真跟貓抓似的。

  李時源狐疑看他一眼,「還有此等好事?老哥說來聽聽。」

  馬車在沈府後門停了足足半個時辰,二人終於達成共識。

  李時源嘴角帶著壞笑,自個撐傘下了馬車,朝後門走了兩步,他又似想到什麼,轉頭倒了回來。

  「此事......我還是要與沈大人商量一番,聽聽她意見才行,不然我心頭沒底。」

  呂夫躬毫不意外,擺手道:「明兒卯時前給我答覆便是。」

  若錯過卯時,他又要再進宮一趟,實在不劃算。

  ......

  夜半,本該安睡之際,京中好幾個大戶家中卻都亮著燈。

  銀台街中,崔府首當其衝,隱隱還有慘叫聲從府內傳出,隨之而來的,還緊跟一句:「老奴糊塗!老爺饒命!」

  同在銀台街的沈府也亮著燈,沈箏剛送走李時源,考慮著他口中計劃的可行性。

  除此之外,吏部尚書徐府主院書房的燈,也還亮著。

  窗外小竹林被雨打得亂七八糟,一陣風吹過,歪七扭八。

  隱隱抽泣聲充斥著書房,也敲打著徐郅介緊繃的神經,他怒火中燒,拿起房中唯一一把劍便往門口走,卻被崔衿音扒住了袖子。

  「舅舅,舅舅,外面雨大,您風寒未好,別去......」

  徐郅介咬牙切齒,目露殺意:「他個老畜生,能苟活到今日,實屬命好......」

  崔衿音第一次看他這般模樣,嚇得神情呆愣,眼淚也順著鼻翼流進了嘴裡。

  從今日回到徐府起,她這眼淚就沒停過,看得徐郅介心如刀絞。

  外甥女......真的太像他阿姐了。

  他胸膛快速起伏,忍住殺去崔府的怒意,啞聲道:「音兒,與崔府斷親。」

  「斷、斷親?」

  二字縈繞在心頭,崔衿音神色更加呆愣。

  她從未聽說過,有哪個未出嫁的姑娘能和父族斷親的......

  上尋史書,再看當下,世人口中,母族都是「外家」,失去了父族支持的女子,便是流落在外的野貓,無根無基,無依無靠。

  「斷親。」徐郅介又重複了一遍。

  看著他堅定的神色,崔衿音的心不可遏制地動搖了。

  什麼相府大小姐,什麼上京最尊貴的未出閣的姑娘,什麼數不盡的金銀財寶,那都是外人眼中的崔衿音。

  可......

  想到往日與祖父相處的點點滴滴,她又不是那麼堅定。

  本從小就缺愛,十幾年的親情與陪伴,哪裡是一朝一夕就能割捨的?

  見她遲疑,徐郅介把她帶去坐下,神色認真,一字一句道:「音兒,你還不明白嗎?今日他敢借你之手陷害沈箏,明日就敢把你當做聯姻的棋子,就像你母親與崔尚已的婚事一般。」

  他甚至都不願喚崔尚已一聲「姐夫」。

  崔衿音雙唇顫抖,怎麼使勁都閉不上嘴。

  徐郅介又說:「待到往後你出嫁,你便不再是崔衿音,你的性命,便也不再如眼下這般重要。」

  崔衿音獃獃擡起頭,頰肉發僵:「祖父他......」

  「莫再喚他祖父!」徐郅介厲聲打斷:「我本想多積些功績,待你出嫁之前朝陛下討旨。但如今看來,這親,非斷不可!這世間在母族生活的姑娘家是不多,可你還有舅舅!隻要舅舅在一日,這上京城中,便沒人敢議論你一句!」

  且議論又如何!

  日子都是關起門來自己過的,是苦是甜,本就隻有自己心頭清楚。

  這火坑,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外甥女跳。

  「你且好好歇息,其餘明日再說。」徐郅介喚來侍從,大步朝外走去。

  崔衿音回過神,「您去哪兒?」

  徐郅介腳步微頓,「去一趟沈府。」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