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穿成荒年女縣令,帶家國走向繁榮

第259章 餘時章深藏功與名

  「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兒,他難道在上京那麼多年都不知道麼?更何況,他是永寧伯,就算他的字寫得跟......呃,一樣,那又有誰敢說不好?」

  沈箏往後退了一步,「大人,您這話可不興說啊。」

  餘正青更為嫌棄她了。

  「眼下就你我二人,本官有甚不敢說的!」

  他頓了頓,又說:「他後面又一直暗示本官,讓本官來找你,說說題匾的事兒。真是奇了怪了,他來了這同安縣之後,就跟換了個人似的,以往他哪會管這些閑事。」

  沈箏打了個顫,連忙說道:「下官去縣學瞧瞧!」

  縣學後日便要開學,今日又要重新做匾,難免有些趕。

  喬老尋不到合適的木材,急得四處亂竄。

  誰知餘時章偏不在意這些,對喬老說:「尋塊保存時間長,不易被蟲蛀的木材便好,漆也是,隨便塗。」

  喬老正想說這兒哪行,邊聽餘時章又說:「這匾呀,重要的是字,不是木材。」

  好好好!

  喬老偷偷對他翻了個白眼,咬牙將自己珍藏已久的木材拿了出來。

  帶來同安縣這麼久,這塊最大的木材,總算起了作用!

  他本想著縣學後日開學揭匾,今日可以讓餘時章先題字,明日再打磨。

  可誰知,這位大爺又提要求了。

  「題了字要揭匾,這是固有禮節不可廢。但若縣學開學那日揭匾,本官難免會搶沈箏的風頭,本官也不喜這些虛的,所以這匾,你得在明早之前做好,明早咱們偷摸的,直接揭匾!」

  喬老:他方才還當來了個誰,原來是個活閻王!

  是誰巴巴來題字的!還不喜這些虛的!

  他分明是想眾人在不經意的情況下發現:

  噢!天哪!你看那匾,竟然是永寧伯真跡,他老人家親自題的匾!是什麼時候掛上去的,咱們之前怎的沒發現!快快快,咱們得上前好好瞻仰一番!

  他這一把年紀的,為了配合永寧伯,竟要熬個通宵將匾刻磨出來!

  喬老咬牙道:「聽伯爺的。」

  就這般,揭匾被提到了巴樂湛與方文修上門這日。

  說好的偷摸揭匾,在餘時章父子的遲到和縣民熱情宣傳下,最終也是沒偷摸上......

  唉!

  沈箏尋到了餘時章與餘正青,二人正緊趕慢趕朝縣學走來。

  「伯爺,大人,揭匾事宜已準備好了。」

  餘正青扶著餘時章,擦了把汗道:「您瞧,您這一模一樣的衣裳換了三件,差點沒趕上!」

  餘時章自覺在小輩面前被揭了底,雙目圓瞪:

  「什麼換了三件,那兩件一路奔波,路上都弄髒了,還沒來得及換洗!」

  「行行行,髒了髒了,咱快走吧,真要趕不上了。」

  ......

  縣學前人頭攢動,站在最前面的,是一眾穿著粗布長衫的學子。

  他們今早得到消息,緊趕慢趕,總算趕在揭匾前到了縣衙。

  何明成站在人群中,對身邊之人低聲說道:「張兄,既需揭匾,我覺得今日這匾,定是不一般,說不定......」

  「說不定就是咱沈大人題的。」張元瑋接話道。

  「呃......」

  何成明其實想說的不是這個,但轉念一想,若是沈大人題的,好像也挺好?

  「讓讓讓讓!大人們來了!」

  一聲喊,讓縣學門口鴉雀無聲。

  眾人擡眼看去,三位大人邁步而來。

  永寧伯餘時章走在最前,知府餘大人與他們的沈大人稍稍落後一步。

  有縣民小聲蛐蛐道:「雖咱們大人跟在最後,但我就是覺得,咱大人通身氣勢,不輸前面的兩位大人!」

  「那可不!咱大人哪兒看哪兒好!」

  三人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下,走上縣學台階。

  餘時章看著圍了這麼多人,有些不確定地問道沈箏:

  「你未曾宣揚?」

  沈箏看著清一色的人頭哭笑不得,「未曾,下官方才就在這兒站了一會兒,百姓們就一傳十十傳百,自發圍了過來。」

  餘時章搖了搖頭。

  唉,終究是低調不了了。

  巴樂湛與方文修還是第一次見著餘時章,巴樂湛心中雖激動,但還是識相地沒上前去。

  隻是他那眼睛,已然黏到了餘時章身上。

  餘時章一陣不適,問道沈箏:「那胖子是哪個縣的官?」

  沈箏有些驚訝:「是隔壁泉陽縣的縣令,姓巴,名樂湛。他今日未著官服,您老都看得出來?」

  餘時章一揚頭,「哼,那眼神,本官可太熟悉了,跟惡狗見了肉包子似的。」

  沈箏:「......伯爺,咱先不管他,正事要緊。」

  「你說的是。」

  餘時章站在最中間,沈箏與餘正青一左一右站他身旁,三人站定,沈箏對下面眾人笑了笑。

  「諸位好。」

  「大人們好!」縣民熱情洋溢。

  大傢夥來都來了,沈箏也隻有簡單說兩句。

  「明日咱們縣學便正式開學,一縣縣學,當然得有牌匾才行。」

  「正巧前幾日,永寧伯他老人家應聖意,來了咱同安縣,恰遇縣學開學之際——」

  沈箏看著眾人期待的神情,賣了個關子。

  「所以,咱們同安縣學的匾,是永寧伯,親自題字!意在鼓勵咱們縣的學子,求學路上,孜孜不倦、孳孳不息!」

  「嘩——」

  人群一陣沸騰。

  他們有人猜到是永寧伯題的匾,但大多數人,都以為這匾,是他們沈大人題的。

  永寧伯親自題匾的縣學!

  他們同安縣學,這回可有面兒了啊!

  「好了,多的話,咱就不說了,接下來,請伯爺,揭匾!」

  縣民們本想歡呼,但想著永寧伯何等人物,他們吵吵鬧鬧的,或許不成樣子,所以將歡呼聲壓在了嗓子眼。

  他們屏住呼吸,靜待著歷史性的一刻。

  反倒是沒聽到呼聲的餘時章不自在起來。

  咋的,沈箏一說話,下面的人便熱情捧場,他一揭匾,反倒都成鋸嘴葫蘆了?

  哼——

  趙休與小袁一人一邊,將蓋著紅布的牌匾擡了過來。

  餘時章上前,側身而立。

  在場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在了他的右手上。

  隻見他捏住紅布一角,擡手一拉——紅布飄落在地。

  牌匾看起來大氣極了,隻一眼,眾人便覺得,心神全被上面的字吸引了過去。

  從右往左看,上面正刻著「同安縣學」四個大字。

  該字銀畫鐵鉤,入木三分,下面識字之人光看字,便已能想象出寫字之人是怎樣一番風骨氣度。

  不識字的人也誇讚道:「伯爺這字寫得真好!好看得跟畫兒似的!」

  這話聲音不小,被餘時章聽了去,面上不顯,但心裡樂開了花兒。

  沈箏站在他身側,悄悄給下面眾人打手勢。

  眾人心領神會。

  頓時。

  「好字!能見伯爺真跡,晚輩此生已然無憾!」

  「能被伯爺題字,是咱們整個同安縣的榮譽,而我!今日見證了這一刻!不行,我要回家,讓族長記入族譜!」

  「伯爺真是平易近人!咱們一個小小縣城,都能得伯爺親手題字!往後誰敢說伯爺不好,我張老二第一個不幹!」

  一聲聲吹捧從人群中席捲而來,誇得餘時章再也維持不住風輕雲淡的神情。

  他朝眾人擺擺手,平穩聲線說道:

  「求真,不如學真做人,本官,在上京等你們。」

  然後他一個轉身,留給眾人一個深沉的背影,深藏功與名。

  「伯爺大義——」

  下面的學子們得他親口鼓勵,激動得嗓子都快喊劈叉了。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