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其他縣學子為何想來同安縣學讀書
上輩子的她居無定所,如今......也算是在這邊有個家了吧?雖說往後這也會是別人的家,但沈箏知足常樂。
三人將圍著後院轉了一圈,工頭屢次偷偷看向沈箏,欲言又止。
沈箏早已發現了他的目光,但她主打一個工頭不說,自己就不問。
終於,當他們回了前院,沈箏欲走時,工頭撓著腦袋,支支吾吾張了嘴:
「沈、沈大人,您還記得小人不?小人伍全。上次、上次客棧修葺,也是小人!」
沈箏止住腳步,點頭道:「當然記得,伍工頭可是有事?」
一旁的梁復狐疑地看了過來。
什麼事他在時伍全不說,沈大人來了他便要說了?莫不是告自己的狀!
他目光如炬,死死黏在伍全身上。
伍全被他看得一哆嗦,轉身過去,給他留了個後腦勺。
「是......是有點事兒。沈大人,就是小人婆娘是泉陽縣人。然、然後她有個弟弟......他原本在柳昌書院讀書,但是、但是他在書院中發生了一點事,就......」
他擰了擰眉,眼中閃過一絲怒氣,但想到面前之人是沈箏,怒氣又立刻消融下去。
他躊躇說道:「他就沒再去柳昌書院讀書了。所以小人想問問您......就是,其他縣的學子,能來咱們縣學讀書嗎?」
他似是害怕沈箏拒絕,趕緊追述道:
「您放心!他學問很好的!在柳昌書院時先生也多有誇讚他,且我丈人說,先生還屢次誇讚他字寫得不錯。小人不敢對您說謊,他真的不是那種不學無術、去書院混日子之輩!」
沈箏其實不關心他學問如何,也沒說他能不能來同安縣學讀書,隻是問道:
「他為何不在柳昌書院讀書了?若是想來咱們縣學讀書,這些你都得講清楚才是。」
伍全似乎有些難以啟齒,眉頭皺了又松,鬆了又皺。
沈箏不由得想到了「校園霸淩」,皺眉問他:「可是在書院被人欺負了?」
伍全聞言似是被電了一下,後退一步擺手道:「沒、沒有被欺負!就是對方沒有得逞,但是我婆娘娘家也惹不起他們,所以隻得讓他不去書院了。」
沈箏聽見「得逞」二字眉心一跳。
欺負人之時,應當用不上「得逞」二字吧?這兩個字歧義太大了。
她似是想到了什麼,嘶了一聲問道:
「你說的『得逞』......是,哪種得逞?」
伍全聞言都快哭出來了,看著腳尖久久不語。
其實梁複本不是個愛看熱鬧的性子,但他也不知為何,和喬老待久了後,對這些個家長裡短、恩怨情仇格外上心起來。
他想著若是他今日將事情大概聽了個清楚,那他回縣學之後,便能壓上老喬一頭。
讓他求自己!求自己將今日之事分享與他聽,想想都高興!
他輕咳一聲,拿出為官的架子來,上前負手道:
「伍全,雖說你與你小舅子毫無血親,但說到底你與你娘子成了一家人,他自也算得上你半個弟弟,若是他遇到困難,你這個做兄長的,自是不能坐視不理。」
伍全的腳尖在地上磨了兩下,心想他這不是理了嗎。
梁復的話還沒有說完,他說完親情,又開始道官民情。
「你在同安縣待的時日,比本官更長,自是知道你們沈大人是個什麼性子。你家中之人遇到困難了,你若是好生說道,她也必不會坐視不理,但若你遮遮掩掩不肯告知她全貌,她作為你們的父母官,又如何給你們解決困難。」
他上前拍了拍伍全肩膀,「你說是不是?」
伍全張了張嘴,看向沈箏。
沈箏壓下心中猜想,認真點頭,「梁大人說的是,有何事,你定是要與本官講清楚的,如此方好解決。」
伍全一咬牙,似是下了決心。
他正欲開口,突然看向一旁的梁復。
「梁、梁大人......您要不,迴避一下?或是沈大人,咱們可否借一步說話?」
沈箏陡然瞪大雙眼。
膽兒真大啊!看來他口中之事定是不小,或者說......定是不幹凈。
梁復神情變換,五彩斑斕,沉默片刻後咬牙道:「若是本官不走呢?」
伍全本就隻敢硬氣片刻,見狀縮頭道:「那您就不走吧......小人是怕此事污了您耳朵。」
梁復輕哼一聲,「本官在官場多年,什麼牛鬼蛇神沒見過,你放心大膽說來便是!」
說就說!
伍全破罐子破摔,一閉眼,將他小舅子所遇之事竹筒倒豆子般全給倒了出來。
「他名為範遲卿,今年十八,在柳昌書院讀了有六個年頭的書了,且家中供他讀書也頗為吃力。」
「正如小人之前說的那般,他在讀書一事上雖說不上極有天賦,但還是經常被先生誇讚的。去歲時,他參加過一次考試,差點便考上秀才了,先生說若明年他再去,必定一舉拿下功名。」
沈箏與梁復都明白,若他真的考上了,二十歲左右的秀才,雖然說不上極度出挑,但在柳陽府中,能也稱得上「厲害」二字。
沈箏示意伍全接著往下說。
「就在今年年初,有一人不知為何,從柳陽府來了柳昌書院讀書。那人來時排場極大,人都是由書院山長親自領進門的。」
沈箏知道,事故的主角出來了。
「排場極大」與「從柳陽府而來」這兩個詞,放在一起也有些違和。
搞那般大的排場,在府學讀書,或是去上京知名書院讀書,也並非不可能,但那人為何不進反退,來了縣中的書院讀書?
雖說柳昌書院名聲不錯,但也不至於對富貴之家有如此大的吸引吧?
果然,伍全接下來的話印證了沈箏的想法。
「遲卿在書院之時,一直勤勤懇懇讀書,平日裡聯繫的,也隻有同舍的幾個舍友,其他時間他不是在讀書,便是在抄書。但不知為何,他們本來住滿的舍屋,突然有一人走了,不與他們同住了,那人便順勢搬了進來,說是要與他們同住、交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