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2章 叫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的!
蔣至明對淮少雍上下其手一刻,卻一無所獲。
他甚至連淮少雍嘴巴都掰開看了,差點被咬一口不說,還啥也沒找著。
「沈大人......」蔣至明很想將淮少雍提起來抖兩抖,「您也看見了,他身上,好像並未攜帶那藥粉子......您說,他不是不是急著來找茬,從書院出發之時沒帶上?」
沈箏剛想說「也有可能」,但腦中突然閃過一道畫面,「不對,他已經離不開那藥粉子了。」
「離不開?」蔣至明有些不明白這三個字的含義,思索好一會,才不確定問道:「您是說......他已嗜葯成性?」
沈箏當即點頭,「上癮了,他定會隨身攜帶。」
「上癮......?」蔣至明看著淮少雍通紅的雙眼,甚至不解。
人怎麼會對毒藥上癮呢?
這根本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做人的基本認知。
太奇怪了。
「將他的嘴掰開,本官再確認一下。」蔣至明還在愣神,沈箏已經讓府兵掰開了淮少雍的嘴,「小心些,別被他咬到。」
為避免被淮少雍咬到,兩個府兵又多使了一成力,險些將淮少雍的下巴給卸下來。
「喝——!」淮少雍腦袋被摁住,包著一口口水劇烈掙紮,「泥做甚!放、放開我!」
沈箏無視淮少雍充滿惡意的眼神,屈膝蹲在了淮少雍跟前。
「看他的牙齒。」沈箏拇指與食指使勁捏住淮少雍下巴,一邊觀察,一邊對蔣至明道:「牙齦紅腫外翻,淤血凝結,牙根暴露在外,且布有黑斑......這已是毒素入體的表現。」
淮少雍這口牙,是典型的「毒牙」。
蔣至明頭皮都看麻了。
雖說自己的牙也不太整齊,但卻乾乾淨淨、清清爽爽的。
而淮少雍那充血的牙齦,讓人看一眼就有些想嘔了......
「嘔——」蔣至明感覺後腦勺又開始疼了,實在忍不住,捂住口鼻對沈箏道:「沈、沈大人,下官沒用,您稍等下官......嘔——一會兒......」
沈箏仔細觀察著淮少雍的犬齒,擺手道:「歇好再來。」
蔣至明捂著嘴跑開,幾乎下一瞬,鹿鳴書院眾人就圍了過來。
黑鬍子老頭看著淮少雍那口爛牙,隻覺胃裡一陣翻滾,一邊乾嘔一邊道:「嘔——我就說......他平日都不愛笑,就算笑也不會露齒,原來、原來......」
那黑黢黢的牙根,他都不敢想,那口牙該有多臭!
而蹲在淮少雍面前的沈大人,竟、竟還能面不改色對著淮少雍呼吸,甚至......
「沈大人,您想作甚!」
眼見沈箏將手指伸向淮少雍牙齒,黑鬍子老頭忍不住叫了出來。
沈箏手指微頓,思索片刻後,從懷中取出方巾,纏在了手指上,然後在眾人驚悚的目光下,用纏著方巾的手指推了推懷少雍的牙。
「嗷——」淮少雍慘叫出聲,開始劇烈掙紮,想咬沈箏手指。
「沈大人!」眾人瞳孔驟縮,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沈箏眼疾手快,在淮少雍即將咬上她和府兵手指的那一刻,一邊迅速抽出右手指,一邊左手握拳,狠狠給了淮少雍腹部一拳。
「嗷——」淮少雍疼得又張開了嘴。
眾人驚呆。
這、這算什麼?
朝廷命官當眾毆打學子?
不不不,沈大人這叫智取。
不不不不,也不對。
他們什麼都沒看見!
蔣至明聽著慘叫聲,也顧不上吐了,再次撥開人群跑了進來:「發生什麼事了?」
眾人看天看地看淮少雍,就是不說發生了何事。
沈箏在確定淮少雍牙齒的確開始鬆動後,取下纏著手指的方巾後起身。
「誰帶了火摺子?」沈箏問。
「老夫馬車上......」侯遺瑞剛張開嘴,辛季已經把火摺子遞了過來:「給你。」
沈箏接過火摺子,取下小帽後吹燃,將方巾就地焚燒。
一塊小小的方巾罷了,頃刻間就燒成了灰燼,沈箏卻還覺不夠,又叫府兵鏟了一捧土來,把灰燼也給蓋了起來。
其實淮少雍很難有什麼傳染病,但沈箏就是故意想給百姓建立一個「藥粉很危險,服用藥粉的人也不幹凈」的刻闆印象。
鹿鳴書院眾人被沈箏此舉嚇了個面色煞白。
黑鬍子老頭這會兒是一點都不敢和沈箏叫闆了,哆嗦著麵皮問沈箏:「沈、沈大人,這、這毒......是有多毒?」
都燒成灰了還不夠,還要一捧土埋了,這哪得了!
如此,他們這些被淮少雍下藥的人,還能活到明年生日嗎?
看著黑鬍子老頭眼中的懼怕,沈箏想了想措辭:「你們應當隻誤食了一些,不會緻死,不過......往後千萬不能再碰,不然就會像淮少雍這般,毒素入體,牙齒鬆動、壞死,直至影響性命。」
說罷,沈箏細細觀察著鹿鳴書院眾人的神情——如出一轍的鬆了口氣,並未有人露出怪異之色。
那看來......鹿鳴書院這些先生,還並未染上「藥粉子」。
「沈大人,眼下咱們該怎麼辦?」蔣至明對淮少雍的嘴都有陰影了,盡量遠離淮少雍問道:「是將他送醫,還是......?」
「蔣大人,勞你再搜一遍淮少雍身上。」沈箏看著淮少雍道:「他如今離不開藥粉,肯定會隨身攜帶,勞你再仔細搜搜。」
蔣至明隻害怕了一瞬,立刻應聲:「好!」
誰讓下達指令的人是沈大人呢,他是萬萬不會違抗的。
別說違抗,他蔣至明甚至都不會遲疑!
暗中給自己打氣後,蔣至明故作兇神惡煞地抓住淮少雍雙袖,當場審問:「說!藥粉藏哪兒了?」
淮少雍冷笑,不答。
蔣至明「喲嗬」一聲,舉手道:「勞在場的姑娘夫人們都迴避一下,本官要扒他衣服了!」
周遭女子都怕髒了眼睛,紛紛轉身。
正當蔣至明摸向淮少雍腰帶之際,淮少雍大怒掙紮:「你敢!我沒偷沒搶,你憑什麼脫我衣服!你這是濫用職權,你這是以官欺民!」
蔣至明獰笑著,一把抓住淮少雍腰帶:「叫吧叫吧,就算你叫破喉嚨,也沒人會來救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