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穿成荒年女縣令,帶家國走向繁榮

第625章 面子

  隨從尋來時,莫錦印正在酒樓吃酒。

  一盞酒,便是普通人家一月的開銷,他眼都不眨飲下一盞,咂吧下嘴:「不如婉雲娘子釀的仙雲釀。」

  同桌之人哈哈大笑:「婉雲娘子人美,釀的酒也香。這些雜酒,自是無法與之相比。」

  用銀錠子計價的酒,到他們嘴裡倒是成了「雜酒」。

  說話之人眼珠一轉,又接著道:「若二爺您親自上門,婉雲娘子自是不敢拒絕,何不前去?」

  此話看似吹捧,但隻有與此人熟識之人才聽得出來,這人又在使壞——莫錦印若上門,酒,怕是討不到的。

  但莫錦印卻仿似沒聽出話中含義。

  他隻知道自莫輕晚出嫁,他那好大哥又一直未有消息傳回,他在這行人中的地位逐步攀升,往日本要坐次位的人,今日做了東,倒是坐上了主位。

  莫錦印無比享受這種感覺,仿似整個莫家都是他的一般,讓人迷醉。

  他摸了摸額頭,放下酒盞嘆道:「這雜酒,倒是有些醉人。」

  但他享受這種迷醉之感,整個人都輕飄飄的,像是站在雲端,俯瞰世界,俯瞰......整個柳陽府。

  他身旁之人眸光一閃,正欲開口,包廂門被人從外推開。

  一股涼風襲來,莫錦印倍感不適,擡眼看去,來人竟是小舅子身旁隨從。

  這是又要作什麼妖?

  他不願在這舒暢之時拉臉子,隻得低聲問道:「何事?」

  若一點小事兒都要來煩他,那他覺得,這碼頭便要換個人看管了。

  隨從小心四看一眼,附耳低聲道:「大小姐帶一位面生女子來了碼頭,那女子說要見您。」

  「莫輕晚?」莫錦印聽到這名字便發笑,不禁放大了聲音:「我這侄女兒尋我作何?真是......嫁出去了都不讓人省心。」

  旁人一聽與莫家那出嫁的大小姐有關,紛紛看了過來,面露好奇。

  他們可早就聽說,莫大小姐與眼前這莫二不太對付。

  感受到他們目光,莫錦印心中又是一陣舒暢,輕點酒盞盞口,擡眼問隨從:「我侄女兒還說何了?」

  隨從嘴巴動了動,顯然不知該不該當著眾人面說出來。

  莫錦印要的就是這種效果,高聲道:「傳個話都磨磨唧唧,還不速速說來!」

  隨從心一橫,直直交代:「大小姐沒說什麼,但與她同行那位女子說,大小姐出嫁那日,她頭戴帷帽,也在場。眼下......她要您去碼頭見她。」

  「哐當——」

  酒盞落回桌上,價值不菲的好酒灑得到處都是,濺起的酒落在了隨從嘴上,酒香襲人,他不禁抿了抿唇。

  好酒。

  莫錦印滿臉不可置信,連濺在胸口的酒水都顧不上了,白著臉確定道:「她是說,她是那日開口說話之人?」

  這點沈箏倒是沒說,隨從又一次重複:「她說她戴了帷帽。」

  莫錦印這才不得不確定,與莫輕晚同去碼頭之人,不是旁人,正是與他起過口舌之爭的......

  同安縣令,沈箏。

  他就說!莫輕晚哪來的臉,哪來的脾氣敢找回來!

  原來如此,原來在她出嫁那日之前,她便與同安縣令相識,故而知府大人才會前來,前來為莫輕晚出頭!

  而今日!定是莫輕晚求那同安縣令一同前來,給自己找不痛快來了!

  若是旁縣的縣令,他會以禮相待,但也談不上多麼懼怕,可偏偏對方是同安縣令。

  那個受了賞賜萬千,還有天子親自替縣衙匾,還得了永寧伯賞識的同安縣令!

  他如何不怕!他們莫家行事,不也得看著點兒知府餘正青的臉色嗎!

  莫錦印癱坐在椅背,第一反應是不想去,或說不敢去,但卻不得不去——若他不去,對方直接上府衙大門,知府大人一聲令下,他也得乖乖前去拜見。

  但那豈不是更丟份兒......

  旁人見莫錦印如此,心中發笑——庶子就是上不得檯面,一女子一句話,便將他嚇成這樣。

  但他們嘴上卻說:「二爺可是遇到難纏之人了?要不要咱們與您同去?」

  莫錦印想都沒想,瘋一樣搖頭。

  同去幹嘛?去看他卑躬屈膝,還是看他如何賠笑?

  他壓下心中恐慌,擦了擦早已浸入衣裳的酒水,起身道:「家中之事,就不勞各位費心了,我先去看看......我那位侄女兒到底要作何。諸位,莫某失陪。」

  旁人紛紛點頭表示理解,還笑道:「那就不留二爺了,下次咱們做東,再邀您同飲。」

  面子是給足了,可莫錦印卻高興不起來。

  包廂門關上後,他在門口定住腳步,附耳。

  果不其然,片刻後內裡便傳來陣陣鬨笑,笑得他怒氣橫生,笑得他脊背發僵,笑得他好不容易一點點攢起來的自信,倏忽間土崩瓦解。

  他轉身離去,內裡的笑聲愈發地大了:「哈哈哈——庶子就是庶子,瞧他那樣兒。」

  他們還在猜測,隨從口中那位「頭戴帷帽的女子」,當是個有權勢的小姐,才能將莫錦印這死要面子之人當狗一樣使喚。

  .......

  一路上,莫錦印都在問隨從碼頭情形。

  當他聽到趙於淳開口調戲沈箏後,猛一拳捶向車廂:「蠢貨!蠢貨!這個蠢貨是要害死老子嗎!跟他姐姐一樣,都上不得檯面!」

  他胸口不斷起伏,因懼怕而發白的面色逐漸變得脹紅,隨從在旁大氣都不敢喘。

  莫錦印又問:「那女子可說什麼了?」

  隨從回憶著當時情形,搖頭道:「那女子沒說什麼,倒是與他同行之人,出手打了趙爺。」

  他並未說見血之事兒,在他眼中,那點血珠子算個甚的血?也就趙於淳這人精貴,一點兒血珠子都跟要死了一般鬼吼鬼叫。

  「打得好!」莫錦印咬牙,罵道:「叫什麼趙爺,他個蠢貨算個屁的爺!然後呢?然後他還幹什麼沒有!」

  隨從自知今日他們是踢到了鐵闆,不敢有所隱瞞:「趙......夫人弟弟要小人拿刀,與對方動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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