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穿成荒年女縣令,帶家國走向繁榮

第140章 朕往日不知 愛卿竟有口吃?

  他將那塊棉布放在左手手心,右手輕撫,嘴裡念著:「不會錯的,不會錯的,就是這般觸感。」

  一旁的季本昌見他這樣心中一顫,那不就是塊布嗎,老嶽這般模樣,有些駭人......

  大周六部之中,他倒是在吏部待過一段時日,吏部的差事都懂上些許,不過工部他是沒去過的,要知道能進工部之人,光憑才學可是遠遠不夠的。

  倒不是他貶低其他部,如今他自己不也是戶部尚書嗎,哪有瞧不起自己的道理。

  隻能說各部差事不同,官員精通之處也大有不同,工部選人,則最注重官員的建造能力。

  而他戶部的官員擢選,那就比較注重兩個字--「精」與「摳」。

  季本昌想罷,湊過去悄聲問道:「嶽尚書,你這是作何,你手中這塊布,有何妙處?」

  若是往日的嶽震川見到季本昌如此不恥下問,定是要嘲笑他見識短淺,但今日的嶽震川毫無嘲笑的想法,而是輕撫著手中的棉布,顫聲說道:

  「這塊布......是棉布......」

  他曾無數次想象過,若是他工部造出能織造出棉布的紡織機,那棉布應當就是如此!

  並且此時他手中的這塊布料手感細膩,絨毛明顯,不是棉布還能是什麼!

  「什麼?!」季本昌聞言也拔高了音量。

  雖說他不太認得這些布料,但他好歹與嶽震川共事了幾十年,自是知道工部從未放棄過織造棉布。

  他還知道,這些年來工部屢戰屢敗,屢敗屢戰。

  他驚疑片刻後問道:「這棉布,不是你工部都未造出嗎?!那這塊是從何而來的?」

  隨後他望向一旁坐著的餘時章,欲向他尋求答案。

  誰知餘時章隻是端坐著對他一笑,並無給他解惑的意思。

  倒是嶽震川坐不住了,快步上前問道天子:「陛下,臣能問問,這棉布是從何而來?造出這紡織機的,可是我大周之人,如今可在上京?」

  他實在太激動了,雖說他工部不僅有織造司,還要忙著其他事務,但造出能織造棉布的紡織機,一直是他工部眾人的夢想。

  有了棉布,就代表著他大周的國民能穿上既便宜又舒適的衣裳。

  每家每戶扯布做衣裳的成本降低,那家中的銀錢則更能花在其他地方,吃食也好,讀書也罷,日子總歸能好過些。

  但造出能織造棉布的紡織機,談何容易......

  誰知今日,他竟能親手摸到一塊織造好的棉布,那說明如今這世上,已經有了第一架棉布紡織機!

  他心中頓覺熱血翻湧,不管這造出紡織機的是何人,他都要將人招進他工部!

  高坐在上的天子看見嶽震川的反應後,心中暗爽,但面上卻雲淡風輕地問道:

  「嶽愛卿何故如此激動?不過是一塊棉布罷了。」

  「陛下!」

  嶽震川瞪大了雙眼,連忙喚道天子。

  什麼叫「不過是一塊棉布罷了」?

  這可是棉布啊!難道陛下不知,有了棉布紡織機後,大周將會發生多大的變化嗎!

  片刻後他冷靜下來,仔細一想,陛下怎會不知,這話怕是故意說給他聽的。

  天子要與搭台唱戲,他哪有不應的道理。

  嶽震川一咬牙,一掀官袍便跪了下去。

  隻聽他高聲說道:「還望陛下告知老臣,這造出棉布紡織機的為何人,這棉布對工部,不,是對咱們整個大周來說,都尤為重要啊!」

  他神色誠懇,言辭懇切,大有天子不告知他,他便長跪不起的意思。

  天子輕笑一聲,「嶽愛卿這是作何,快快請起,朕今日便是為了你們手中的物件喚你們來,哪有不告訴你的道理。」

  嶽震川聞言看向天子,面上之意明顯:那您倒是說呀!

  誰知天子看向了他身旁的季本昌,故意賣了個關子說道:

  「朕本就想著,等季愛卿看了手中的東西後,再一同告知二位愛卿。」

  突然被點名的季本昌神色一震,陛下這話中的意味不可謂不明顯。

  難道他手中的東西,與那棉布一同重要......

  他舉起手中的布包正欲拆開,便聽到跪在地上的嶽震川咬牙催促道:「動作快些!」

  嶽震川心中急得不行,他這都拆完布包與陛下唱了一齣戲了,季本昌手中的布包竟還裹得嚴嚴實實的。

  季本昌本來心中有些激動,手上的動作也不慢,但聽到嶽震川的催促後,心中反倒不舒坦起來。

  催催催,一天就知道催!

  他停下手上的動作,低聲揶揄道:「嶽大人,陛下方才都喚您起來了,您這還跪著作甚?不若您起來與本官一塊兒拆開看看?」

  嶽震川聞言就知道這人又耍起了賤,乾脆咬牙將頭轉向了一邊。

  他就不信季本昌不急!

  季本昌見今日激不動嶽震川,也失了興緻,埋頭拆起了手中的布包。

  隻見這布包裡三層外三層裹得極為嚴實,拆開一層都還有一層,他在心中暗想,也不知包著布包的是哪位人才。

  待他將最裡面一層麻布拆開後,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稻子的根莖。

  「嗯?」

  季本昌心中訝異,竟是稻子,隨後他擡眼往上看去。

  一旁的嶽震川聽見季本昌的聲音後,正欲轉頭看去,誰知「啪」一聲,這人便跪在了自己身旁。

  這身邊突然跪了個人,嶽震川也是被嚇得一激靈,他還未開口,就聽見季本昌結結巴巴地開口了。

  「陛......陛......陛下......」

  高坐的天子滿意地看著季本昌的反應,輕笑著問道:「季愛卿這是作甚,朕往日怎的不知,你竟有口吃?」

  季本昌一會兒傻傻盯著手中的稻子,一會兒擡頭望向天子,隻覺腦中嗡嗡作響。

  他沒看錯吧。

  他應當沒看錯吧。

  他手中的確是稻子吧,好大一把稻子,好多稻穗的稻子。

  沒錯吧。

  他頻頻望向手中之物,片刻後才終於確定,這一大株植物,就是稻子,就是種在地裡的稻子,就是能煮出大白米飯的......稻子。

  可誰來告訴他,為何這世間會有如此茂密的稻子?

  今日不會,是一場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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