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王五指使
呂四到底是不是帶著燒稻子的葯而來,他們去丁家查探一番便知真假。
至於呂四這般做的目的,待他們找到證據,自是要待會縣衙好好'審問'。
遠處的呂四看著沈箏幾人齊齊望向他,眼神駭人,像是要當場把他處死一般,嚇得他直接尿了褲子。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秋娘,眼睛裡像淬了毒。
他沒想到,秋娘當真不顧幾年的夫妻情分,甚至他將兩人的女兒蘭兒提出來,她今日都不曾動搖,這擺明了是要他死啊!
沈箏將跪在地上的秋娘扶了起來,「呂四要這般做,跟你毫無關係,你能將事情說出來,已經很好了,走吧,咱們去你家瞧瞧。」
這事兒當真怪不得秋娘,她隻是嫁錯了人,讓呂四有了可乘之機。
並且她能將事實真相說出來,阻止了一場難事,已經很有勇氣了,畢竟她告發之人是她的丈夫。
不過沈箏倒覺得這對秋娘來說是一件好事,呂四這種丈夫,還不如沒有,秋娘離了他定當能活得更好才是。
秋娘擡起頭來,淚眼婆娑地望著沈箏:「大人,民婦有錯,若他不是我南壩村的女婿,如今巡邏隊這般嚴格,他定是進不來的,我差點......害了整個村子。」
沈箏見她還這般想,嘆了口氣,語氣認真起來:「本官說過了,這不是你的錯,呂四若是真的想害咱們,就算不通過你,他也能找到其他法子,別什麼事兒都往自己身上攬。」
秋娘聞言獃獃地看著沈箏,不是她的錯嗎......
長久以來的思維緊固,讓秋娘暫時接受不了沈箏的說法,但她與其他縣民一樣,無條件地信任沈箏的話。
縣令大人都這樣說了,說不定,真不是她的錯呢......她真的要好好想想了。
「走吧,隨本官去丁家看看。」在餘正青看來,如今最要緊的事,就是找到秋娘所說的葯。
「大人稍等,草民讓他們帶呂四押著,一同前去。」
周裡正說完便朝呂四小跑過去,他人都還未站穩,就提起腿來給了呂四一腳。
他指著呂四的鼻子,本想破口大罵,但想到二位大人還在等著的,隻得用手指了呂四好幾下。
旁邊幾名壯漢見周裡正如此憤怒的模樣,忍不住開口問道:「周裡正,這小子到底幹什麼事兒了?」
周裡正咬牙,「押著他隨我們去丁家,你們看了就知道了。」
......
丁家。
沈箏幾人一進院門,便看見了秋娘所說的驢車,餘正青直接揮手讓車夫上前查探。
此時的呂四已經宛如一條死狗,這些人直奔丁家而來,到了丁家又直朝驢車而去,其中意思已經不言而喻了。
車夫跪地,剛在車底摸到幾個瓷瓶,呂四便直接哭喊起來。
「大人!知府大人!縣令大人!小人有罪!小人全招!是我永祿縣捕頭王五,拿小人的幼女威脅小人,讓小人給同安縣的稻子下藥啊!」
王五?沈箏聽到他的名字直接愣在原地,但仔細一想,一切都合理起來。
呂四一個普通人,自是不會為了下藥,特意來南壩村一趟,若是村中稻子真被燒了,後果有多嚴重不用想都知道,呂四自己這樣做,除非他瘋了。
所以他背後定是有人指使,這人便是永祿縣捕頭,王五。
隨即她不自覺地捏起了拳頭,好一個王五,難為他能想到如此惡毒之法。
之前她便不該放過他,如今他敢這樣做,是料定了查不到他身上去麼。
也是,還是因為她同安縣並未發展起來,並無農業方面的專家,這稻子一燒,就算他們知道是人為的,但也不一定能查到是被下藥。
畢竟如今稻子灌漿期剛過,地裡還需灌溉,多灌兩次水,還查的出什麼來?
王五。
沈箏心中怒氣翻湧,這次她定不會再放過他!
呂四見幾人都沒反應,接著哭喊道:「二位大人,小人也是沒辦法啊,但你們相信小人,小人雖將這葯帶了進來,但小人,卻沒想過真的下藥啊!」
他邊說邊掙紮,想掙脫幾名壯漢的挾制。
但幾名壯漢聽見給稻子下藥幾個字,頓時怒火中燒,手上的勁都大了不少。
給他們的稻子下藥?毒死稻子的葯?!
幾名壯漢自是不敢當著沈箏和餘正青的面打人,隻得手上默默用力,掐得呂四哭喊不止。
他邊哭邊說:「二位大人明鑒,小人本想著將這葯帶進來,隨便尋個地兒丟了,卻一直沒找到機會啊,小人......小人哪裡敢真將葯下下去啊!」
車夫將幾個瓷瓶從車底取了下來,用布包著,遞給了餘正青。
餘正青將葯接過來後,直接打開瓷瓶聞了一下。
沈箏見狀趕緊伸手阻攔:「大人不可!」
這些有毒物質,她之前讀書的時候便學過,不能直接將臉湊過去聞,就算是液體也一樣,應當用手輕扇讓氣味入鼻才是。
「咳咳!咳咳咳!」
沈箏話音剛落,餘正青便劇烈咳嗽起來,太嗆人了!
餘正青也意識到自己的行為魯莽了,他趕緊將瓷瓶的給蓋了起來,用手在自己的鼻子前面猛扇。
片刻好轉後,他低頭看著跪地的呂四,開口問道:「你方才說,是你永祿縣捕頭王五指使你的?」
呂四見他們終於肯理自己,邊磕頭邊說:「回大人,正是捕頭王五,小人也不知道他為何要這麼做啊!」
餘正青眉頭擰起,他也想不通,永祿縣捕頭這般做的目的是什麼,但王五的模樣不似作假。
並且他若真要撒謊,將髒水往普通人身上潑便可,何必盯著一縣捕頭,豈不是風險更大。
沈箏見餘正青皺眉糾結,對他低聲說道:「大人,下官與那王五,應當算是有些過節,他這一舉,恐是沖著下官來的。」
餘正青猛地轉頭看向她,一個縣的捕頭與另一個縣的縣令有過節?!
這捕頭當真好大的膽子!
此時的餘正青已經篤定,二人的過節定是那捕頭所挑起,不為其他,就為他相信沈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