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穿成荒年女縣令,帶家國走向繁榮

第711章 女捕快

  當餘正青在府衙瞧見莫輕晚二人時,亦是微愣,他正欲開口,便見二人身後的孫捕快朝他搖了搖頭。

  再看到四處亂瞟的田翠姑時,餘正青心中明了,目不斜視地從幾人身旁走了過去。

  雙方擦肩而過時,莫輕晚與王廣進微微頷首,算是見了禮。

  「你們這是要將我帶哪兒去......」田翠姑越走越瘮得慌,總覺得對方反悔了,要將她帶去見官老爺。

  「不是說了簽契書嗎。」王廣進走在前方,轉頭看她:「你不想簽了?那也行,官老爺就在那邊,咱們找他便是。」

  說罷,他直接轉頭朝餘正青走去。

  田翠姑嚇都要嚇死了!

  剛才從身旁走過的那位官老爺,一看就是個大官,這人怎麼敢的!

  「誰說我不簽了!」田翠姑急得上了手,拉著萬廣進袖子便向前走去,「簽!趕緊簽!簽了那丫頭就是你們的了!」

  王廣進拂開她手,嘴角輕勾,「那便走吧。」

  ......

  契書一式三份,莫輕晚一份,田翠姑一份,府衙留一份備案。

  田翠姑不識字,更不會寫字,說自己摁個手印便可,但這兒是府衙,並非山野鄉村,一個手印豈能作數?

  故而最終餘正青這位官老爺還是被請來做了見證。

  餘正青還用草紙一筆一劃寫下「田翠姑」三個字,讓田翠姑無論如何都要將這三個字寫上契書,再在旁畫押。

  三個字,足足寫了又小半刻,田翠姑還留了個心眼兒,將餘正青寫字的那張草紙揣在懷中,說是要帶回村子裡讓讀書人幫忙辨認。

  莫輕晚知道,田翠姑一直不傻,隻不過在醫館之時他們也用了心眼,讓田翠姑不得不吃了虧。

  紅印一落,戶籍紙上的「宋巧」二字便被劃了紅,府衙官印蓋上,田翠姑與宋巧便徹底沒了關係。

  田翠姑不識字,可莫輕晚與王廣進都識字。

  他們瞧著戶籍上「宋巧」二字後批註的年限,對視一眼後,終於明白了些什麼,譬如宋巧為何會識字。

  ——宋巧上戶之時,已經十歲了。

  且戶籍上還有一個被劃去,批註「死亡」之人,也姓宋,瞧那年齡,比宋巧大了兩歲,此人死亡與宋巧上戶,是在同一年。

  當三人走出府衙之時,田翠姑揣著沉甸甸的十兩二錢,才「幡然醒悟」。

  ——這十兩二錢哪是給她的?她根本捂不熱便要給出去,順帶還有兜裡的一兩八錢,恰好湊齊十二兩,賠給那黑心大夫。

  她不想給。

  這麼一來,人不僅沒賣出去,她反倒還將身上帶來的銀子賠了個精光。

  這買賣怎麼算怎麼虧本。

  「哎喲——」田翠姑捂著肚子開始叫喊,餘光一直注意著跟在他們身後的孫捕快,「我肚子疼,哪兒有茅房?」

  孫捕快心頭瞭然,嘴角勾起一抹笑,「街角便有,我帶你去,免得你跑了。」

  田翠姑突然護住身子,「我雖不再年輕,但好歹也是個女人,豈能被你看著上茅房?官爺,我不會跑的,去去就回!」

  孫捕快露出一口白牙,「守著你還不簡單?你且等著。」

  不待田翠姑反應,他便轉身進了府衙,不過片刻便領出來一位女捕快。

  女捕快身姿挺拔,一頭高馬尾紮在腦後英姿颯爽,腰間與孫捕快一樣別個鐵尺,將莫輕晚瞧得嘴巴微張,眼中全是欣賞。

  「捕快還有女的?!」

  田翠姑這話一出,算是將女捕快給得罪了。

  「女人如何不能做捕快?」女捕快扶著鐵尺走來,垂下眼皮看著田翠姑,「就是你要將女兒賣給彭大頭?不是上茅房嗎?走唄,我看著你上。」

  田翠姑再一次吃了癟,看著她手中閃著寒光的鐵尺訕訕不語。

  待二人往茅房去後,王廣進微嘆,「餘大人這是從哪兒招來的女捕快?沈大人之前也想招來著,奈何縣裡實在沒有合適人選,有幾位說她們再練練,今年下半年再來應招。」

  孫捕快笑道:「蘇捕快看著瘦,實則身手厲害著呢。她外公是鏢頭,她從小便在鏢局長大,該練的,是一樣沒落下過。」

  並非瞧不起女子,而是男女之間身體構造本就不同。

  先天氣力不足,那便隻有後天加練,莫看蘇捕快身手與他們不相上下,但她私底下付出的努力,實則比他們要多得多。

  ......

  十一個一兩銀子,再加上一兩碎銀,完完整整到了藍大夫手中。

  田翠姑不想太過吃虧,將散落在地上的人蔘等藥材拿布一包,攏著便神色恨恨,頭也不回地跑出醫館。

  她會不會善罷甘休,沒人在乎。

  病榻上的宋巧獃獃看著莫輕晚手中的契書,早已淚流滿面,連最基本的思考能力都已丟失。

  藍大夫幫他們拉起了簾子,將地方留給了他們,「這小姑娘呀......算是苦盡甘來了。」

  簾子內獨成一方天地。

  宋巧覺得眼前的契書太過於不真實。

  她明日本該被送到彭老爺府上,而她的「母親」,也該拿著那二十兩銀子,歡歡喜喜地去做想做的事才對。

  可她不過是差點撞到位仙女姐姐,又將自己摔斷了骨頭,再回過神來,便與田翠姑再無關係,甚至不必被賣去做小妾了?

  似是想印證什麼事一般,她掙紮著想起身,但肋間的疼痛與堅硬的胸背闆卻阻止了她動作。

  莫輕晚微驚,將契書隨手放在桌上,將人壓了回去。

  「你起來作甚,有話躺著說便是!」

  宋巧感受著肩上手掌帶來的溫暖,淚水從她眼角滑落,落入鬢髮中。

  「姐姐......不,小姐,不......主人。」她慌忙想著合適稱呼,用目光深深描繪著莫輕晚面龐,「我就是覺得.....像做夢一樣。不是說做夢感覺不到疼嗎?我就想......」

  就想用斷掉的肋骨驗證。

  驗證眼前之人,到底是不是真的。

  驗證她自己,到底還需不需要被賣去做小妾。

  莫輕晚心中一陣酸楚,擠出一抹笑問她:「那現在呢?還覺得在做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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