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呂夫躬上門拜訪 小課堂開課
用水泥修築堤壩,確實是好事一樁。
可大周堤壩無數,天子想修哪個?
「便以洄河壩為試吧。」高坐龍椅的天子道:「洄河從溯河分流,分流之處年年汛期都需填補,郊外百姓又賴以洄河為生,縫縫補補的,總歸不是個辦法。」
百官還來不及細想,便又聽天子道:「今年戶部試種高產水稻,得以優種後,明年京郊百姓便能種上高產水稻,灌溉需求也會加劇,既如此,不若加固擴修洄河壩。」
百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對完眼神後發現——洄河壩,確實可以修。
上京還是大周的臉面,自東郊外入京,必經洄河,若以水泥鑄壩......
渾然天成的堅固河壩,多亮堂,多威風。
利民同時,還揚了大周國威,何樂而不為?
想明白後的百官高呼:「陛下聖明。」
天子「嗯」了一聲,「既如此,便由工部水司與都水監共同修建吧。沈卿懂水泥,也懂營造,便......暫任理河監事。」
百官一聽——理河監事隻是個有官銜沒官階的虛職,倒也沒什麼不能應的。
誰承想,下一刻天子又道:「若此差事沈卿能辦妥,便正式任六部協理。」
吃了天子個迴旋鏢,不少官員睚眥欲裂:「陛......」
「退朝——」洪公公高呼。
天子提腿便走。
......
沈府。
三司的人還沒上門,國醫署令呂夫躬倒是踩著時間點,敲響了府上大門。
古嬤嬤將人迎進了正廳,沈箏到正廳之時,呂夫躬正在看書。
她本以為對方在看醫書,直到翻開的書被扣在了桌上——《商人十八法,如何成為一名優秀的領導者。》
「......」
這與《不會帶團隊,就隻能幹到死。》有什麼區別。
沈箏坐下乾笑:「署令大人對商事也有見解。」
呂夫躬嘆了口氣,搖頭笑道:「讓沈大人見笑了,不是本官想經商,而是我國醫署監察天下醫館,說到底......這開醫館,如何不是做生意呢?」
這本是國醫署內部的事,但若沒有沈箏,天子也不會將太醫院改制國醫署,思及此處,呂夫躬不禁倒起了苦水。
「沈大人有所不知,本官早年一直在宮中,說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也不為過。百姓民生對本官而言,太遙遠......陛下一下將如此重任交到本官手中,本官甚是惶恐。改制一事,進展甚微啊......」
如今隻有臨近上京城的幾個州府,設立了分署,至於再遠些的州府,他真的有些力不從心。
吏部尚書徐郅介也是個滑不留手的,問他要點兒人幫忙,比登天還難。
「署令或許得討一則陛下口諭。」沈箏真心道:「分署建立之初,最好與當地州府聯合行事,無論如何,這戲檯子,您得先搭起來。」
她之前還在想,改制國醫署一事已經過了好幾月,為何柳陽府都還沒動靜。
國醫署這進度提不上去,苦得還是百姓。
「本官也是如此想的。」話說到這兒了,呂夫躬終於點明了此行目的:「但本官想在討口諭之前,多了解一下地方醫館和百姓問診情況,故而今日......」
「李大夫在府中。」沈箏直言:「可要本官遣人喚李大夫來?」
「不必不必。」呂夫躬擺手,「不知本官可否......直接去尋李大夫?」
那位可是能治天花的神人,他既上門討教,哪裡好意思讓人家跑一道。
沈箏喚了人帶呂夫躬去枕流院,轉頭便瞧見,廳外呂夫躬侍從跟做賊似的,背著一大簍醫案跟了上去。
「......」
......
恣意居。
偏廳中,隻有華鐸與佩玉四人,幾人站得筆直,門口稍微有點輕微響動,便會立刻轉頭看去。
緊張、激動、惶恐並存,她們心頭深知,今日過後,她們將迎來不一樣的自己。
「華鐸姐姐......」佩玉牙齒都在打顫,「您昨日跟在大人身旁,有沒有聽大人說,她給咱們找的老師是......」
華鐸壓下微顫的手指,心頭有猜測,但還是搖了搖頭,「不知,大人並未言明。」
「我真的太緊張了。」佩玉緊緊握著穆清的手。
穆清是她們當中最穩重的,被古嬤嬤帶在身邊教了一段時日,佩玉下意識將她當成了主心骨。
「沒事的,沒事。」穆清反握住佩玉的手,聲音沉穩,「大人既有意培養我們,我們便要好好學,莫要丟了大人的臉。往後學成,我們便稍微能幫上大人的忙,替大人分憂。」
說句大實話,儘管為奴為婢,但隻要是個人,就會有一顆想往上爬的心。
就算是做奴婢,她也要做個有能力的奴婢,做個幫得上主子的奴婢。
她不僅要會端水梳妝,還要會識文斷字,往後走出沈府大門替大人辦事,旁人見了,也會誇一句「沈大人教得好」。
這就夠了。
幾人互相打氣之時,廳外終於有了動靜。
沈箏帶著餘南姝與裴召祺大步而來,五人不敢多看,齊齊行禮道:「大人,餘小姐,裴公子。」
「等久了吧?」沈箏笑著說:「這二位,便是我給你們找的小老師,別看他二人小,但單論學識,絕不在秀才之下。」
甚至沈箏覺得,裴召祺收拾收拾,都可以去參加春闈考舉人了。
五人面面相覷,震驚神色難掩。
永寧伯府最為受寵的大小姐,還有隨大人入京的小公子.......竟就是大人口中的「小老師」?!
「奴婢、屬下不敢!」
五人剛下跪下,但想到沈箏的叮囑,隻能僵著膝蓋道:「大人,奴婢等人皆是奴籍,不敢玷污小姐與公子......」
「這種話不必說了。」沈箏眼神示意餘南姝接手。
餘南姝眼睛一彎,將懷中抱著的書冊放在桌上。
「我既來了沈府,便不會走了。」桌上的書冊被她一一分給華鐸幾人,「你們也別當我是永寧伯府的小姐,當我是沈姐姐的妹妹便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