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穿成荒年女縣令,帶家國走向繁榮

第837章 沈卿,你可願做朕的……

  嶽震川暈過去了。

  好在國醫署的呂署令在,他上前看了一下,說沒啥大礙,緩一會兒就好,順帶還幫嶽震川將揚起的嘴角給壓了下去。

  但其實水泥的用法,遠遠不止澆築堤壩。

  不論是城防、兵工坊還是糧倉,水泥皆有大用。

  說句難聽點的,若戰時用上水泥糧倉,敵方最有效的火攻之法,直接變成了最雞肋的戰術,別說燒糧草了,就算將箭頭釘鈍,都釘不到倉內糧草半分。

  說著說著,沈箏忍不住暢所欲言了一些。

  但她還是重點提了一句——水泥成本比三合土高,且對馬兒不太友好,所以要修官道,還是最好用三合土。

  三合土低成本、便維護、可隨時改良,硬度和耐磨程度也夠用。

  一通長篇大論下來,別說百官,就連天子都被她唬得一愣一愣的。

  天子看著沈箏侃侃而談的模樣,突然覺得自己眼睛熱熱的,上手一抹,還有點濕。

  此時已是辰時,縷縷陽光自殿外傾瀉入內,他眼中的沈箏,就像一株勁草一般。

  無論是夾縫還是沙石地,她在哪兒,都能頂破土,穩穩紮根。

  他無比慶幸,自己選了沈箏,沈箏也選了自己。

  若將沈箏放在大周之外的任何一個國家,對大周來說,都是滅頂的災難。

  在百官驚異的目光中,他緩緩上前,執起沈箏雙手,「沈卿,你可願做朕的......」

  「不可啊!」

  「陛下,不可!」

  話剛起了個頭,便被飛撲而來的餘時章和林老將軍阻止了。

  其餘官員亦是一副驚恐模樣,面上寫滿「陛下糊塗。」

  隻有沈箏一雙眼睛亮亮的,好奇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話。

  風景被煞了大半,天子臉黑了下來,「你們以為朕要說什麼?讓沈卿做朕的妃子?」

  餘時章和林老將軍沒開口,但那神情彷彿在反問天子:不是嗎?

  「朕還沒糊塗。」天子咬牙切齒。

  在他們眼中,他就是這般拎不清之人嗎?

  本該翺翔在天空的鷹隼,他非要將人關進自己的籠子中,強迫對方做籠中雀?

  他又氣,又覺得有些好笑。

  「那陛下......」餘時章好像知道是自己急了,不敢直視天子問道:「您想讓沈箏做什麼......」

  天子一聲冷笑。

  「做朕的六部協理官。」

  他依舊沒放開沈箏的手,反而刺道:「朕與沈卿有男女之別,不可抵足而眠。但朕為君,沈卿為朕的愛卿,執手而已,如何不可?在你們心中,朕是有多荒淫無度?連臣子的手,都不能隔袖而握了?」

  餘時章一張老臉臊得緋紅。

  也沒見天子握過幾次他的手啊......

  但方才,陛下說什麼?

  「六部協理?!」餘時章顧不得請罪,瞪眼驚叫。

  其餘官員也一同反應過來,根本控制不住自己面上神色,震驚無比,那模樣,活像天子說要誅他們九族似的。

  隻有沈箏被天子握著手,一腦門子霧水。

  六部協理,是什麼?

  她之前都沒聽過這官銜。

  她這麼想,也這麼問了。

  天子聞言大笑一聲,終於鬆開了她的手,對餘時章道:「給沈卿說說。」

  緊接著,在餘時章顫抖的描述下,沈箏終於確定了——天子要給她陞官。

  且不是一級一級的升。

  而是直接讓她跳過了從五品、正五品、從四品三個官階,一舉將她擡上了正......四品。

  正四品!

  就連沈箏自個兒都瞪了眼。

  那她回柳陽府之時,餘正青不是要自稱「下官」了?

  光是想著,沈箏便不自覺打了個哆嗦。

  此時此刻的她,還不明白,入仕一年,且有實權的正四品官,意味著什麼。

  而其他官員心中清清楚楚。

  且重要的不是這官階,而是官銜。

  「六部協理啊......那可是六部協理!」

  他們低聲議論著,「自陛下登基以來,便廢了六部協理這一官職,怕得就是有人在六部都吃得開......」

  「沈大人入仕不過一年,如何能勝任?」

  在六部都吃得開的人,不就是未被分權之時的宰相嗎?

  工部、管得,戶部、管得,禮部、管得,吏部、管得,就連刑部與兵部,協理都管得!

  這哪兒是什麼協理官?不活脫脫的小宰相嗎!

  廢協理的是天子,如今要任協理的,也是他!

  相當於沈箏這個入仕一年的新官蛋子,不過剛剛入京,便要踩在他們大部分頭上去了。

  雖她功績斐然,可這......是不是太快了?

  這可如何使得!

  「陛下,不可啊!」

  「陛下!沈大人功績確實令人難以望其項背,可她終究年輕了些啊!」

  「是啊陛下,沈大人如今還是那同安縣的縣令,如何能兼任六部協理啊!不若、不若等沈大人任滿回京,再任協理,也不遲呀!」

  這是連緩兵之計都用上了。

  「請陛下三思!」

  「請陛下三思!」

  殿上嘩啦啦的,直接跪了大一片。

  還站著的,不過寥寥十幾人,其中包括餘時章、林老將軍、魯伯堂、衛闕、梁復、沈行簡、呂夫躬,還有幾位她不認識的官員。

  沈箏抿了抿唇,擡頭看向天子。

  天子坐回了龍椅。

  他也不嫌臟,直接將水泥花拿在手中把玩。

  不知過了多久,就連沈箏都在想,要不自己也跟著跪跪之時,天子掀起了眼皮。

  那雙眼變得不再好說話,沉沉如深潭。

  儘管他沒有看沈箏,沈箏都感覺自己腎有點痛。

  「說沈卿功績斐然,令人難以望其項背的是你們。」他神色淡淡,開了口,「阻止朕給沈卿陞官的也是你們。」

  緊接著,便是一聲輕笑傳入百官耳中,「怎的?在你們心中,沈卿無論功績如何,都隻配當個工部檢校嗎?」

  百官當然知道不是的,但他們不敢回答。

  他們就是不能讓沈箏連跳三級,更不能讓沈箏任了那六部協理。

  協理......實權真的太大了。

  「崔相。」見他們都不吱聲,天子開始點名:「你方才不是還在謝沈卿嗎?怎的不過倏而,你的膝蓋也彎了下去?」

  崔相額頭抵在冰冷的金磚上,手指逐漸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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