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捕快們要同知府搶人?
酉時,太陽漸落。
在外巡街辦公的捕快陸續回衙,趙休走在最前面,與旁邊的小袁有說有笑。
他將手臂搭在小袁的肩膀上,繪聲繪色地給他講著今天的見聞。
「當時那劉老漢沒找著銀子,直接往地下一躺開始撒潑打滾!」
小袁聽了大笑出聲,「老劉頭都一把年紀了,也不害臊!」
「可不嗎,然後我往那一站......」
趙休正欲接著講下去,門口值守的捕快一瞧見他們就小跑了過來。
「趙哥,你們可算回來了!」
趙休聞言還以為衙中出了什麼事兒,雙手抓住那捕快的肩膀問道:「發生何事了?」
值守捕快也不知道知府大人來縣衙,算好事兒還是壞事。
他今兒個下午一直在想,沈大人這般好的官,到他同安縣來當縣令算是明珠蒙塵。
如今知府大人是不是也發現了沈大人的閃光之處,要將她帶走,不讓她做這同安縣令了!
這個下午他心中可謂是五味雜陳,一邊替沈大人歡喜,一邊替縣裡難過,如今縣裡日子好不容易在大人的帶領下好起來,若是大人走了......
趙休看他愁眉苦臉,有些急了,雙手用力晃著他問道:「到底出啥事兒了,說啊!」
一旁的捕快們也急了,見他一直不說話,邁開步子便往衙內走。
值守捕快腦袋被趙休晃得暈乎乎的,趕緊攔住了他們:「知府大人,來咱們衙裡了!」
趙休先是一驚,隨即想到如今距離當時送信也有一月有餘,應當是知府大人忙完過來了。
他不解皺眉看向值守捕快,「知府大人來了,你這臉幹嘛跟苦瓜似的?他打你了?」
值守捕快搖了搖頭,他算哪根蔥,用得上知府大人親自動手。
他說道:「趙哥,你說知府大人是不是來帶大人走的,大人那般厲害,知府大人這樣做也正常,是我同安縣配不上大人。」
趙休眉頭都擰成了麻花,這人腦海中所想竟如此清奇。
知府大人的來意不是很明顯嗎?沖著他們縣中的稻子來的啊!
他正欲伸手打這捕快腦袋,誰知小袁幾人竟鬧開了鍋。
「說不定就是王興明說的這般,知府大人要將大人帶去府衙做官!」
「那怎麼行!那咱們同安縣咋辦!」
「不行!咱們得進去攔著!不!咱們去問問大人的意思,若是大人想去,咱們就不能攔著,若是大人不想去,天王老子都不能帶走大人!」
「對!走!咱們去問大人!」
趙休眼都瞪大了,這幾人這麼會瞎想,還做什麼捕快,去寫話本子得了!
他高聲吼道:「都給我站那兒!」
捕快們站住了腳步,趙休上前挨個點了下他們的額頭。
「一個個的能耐了啊,你們想跟誰搶人?那是知府大人!腦袋在脖子上待膩歪了是不是!」
捕快們被他吼得低頭不語,他們知道方才的話衝動了,但是他們真的不想大人走。
小袁看著自己腳尖,躊躇開口:「趙哥,你捨得大人走嗎?」
趙休被他氣笑了,問道:「誰跟你們說知府大人是來帶大人走的?」
捕快們聞言紛紛擡起了頭,雙眼發亮。
「趙哥知道知府大人來作甚?」
趙休鼻腔發出一聲哼聲,「應當不是壞事,不過不論何事,切莫衝動,想想妻兒父母。」
捕快們紛紛點頭應和,但是心卻飄到了後院去。
就算知府大人不是來帶走大人的,他們也好奇,到底是何事。
趙休看他們這副模樣,開口說道:「跟我身後,咱們去問下大人能否跟著瞧瞧,不可胡亂出聲,知道嗎?」
捕快們小雞啄米似的點頭,跟著趙休輕手輕腳去了後院。
......
沈箏剛將一大麻袋棉花從庫房內取出來,便看到了趙休領著一大群捕快準備進後院,眾人臉上皆是窺探之色,探頭探腦地往院中瞧。
她開口叫住了他們:「你們這是作甚?」
捕快們一見他便迎了上來,偷偷打量著她。
沈箏被他們看得一頭霧水,轉頭問道趙休:「咋了這是?」
趙休看著跟在他身後的捕快們,揶揄道:「這幾個小子怕知府大人把您帶走了,吵著要來和知府大人搶人。」
沈箏聽後驚異地望向捕快們,這都哪兒跟哪兒?
隨後她心中又有些感動,這是護著她捨不得她呢。
幾名捕快被她一看,瞬間鬧了個大紅臉,他們好像真的想錯了.......
沈箏想著造紡織機一事在縣衙本就不是什麼隱秘,如今縣衙的人基本都在這兒了,若都是叫過去熱鬧熱鬧,想必餘知府也不會介意。
她開口對趙休說道:「你去將李先生師徒三人喚過來,咱們的紡織機造成了,待會兒我便和餘知府試驗一番。」
捕快們一聽原來知府大人是為這事兒而來,臉上的喜色遮都遮不住。
沈箏囑咐道:「待會兒到了注意言行,可不能冒犯了知府大人。」
捕快們紛紛應是,跟著沈箏進了後院,他們一進去便將頭低了下去,不敢瞎瞧。
在紡織機前等待的餘正青一見她扛著棉花過來,連忙走上前將棉花接了過來,甚至看都沒看跟在她身後的捕快們。
沈箏還是對餘正青說道:「大人,我縣衙眾人也想來瞧瞧這紡織機織布,不知可行?」
餘正青心思都在棉花上,擡眼瞟了一眼捕快們,朝沈箏風輕雲淡地擺擺手。
「想看便看吧。」
說完他又轉頭看向喬老,面帶請教之色,「喬老匠人,這紡織機你可會使用?」
喬老一揚頭:「老頭子造出來的紡織機,自是對織布工序爛熟於心。」
餘正青直接將那一大麻袋棉花塞到了他懷中。
「老匠人請,本官與沈大人給您老打下手。」
喬老一聽知府都要給他打下手,心裡那個美啊。
「這第一次試驗,知府大人與沈大人在一旁看著便好,待老頭子成功了你二人再來試試。」
雖說他對自己的手藝有信心,但這般精巧的紡織機還是他第一次造,他也不敢保證一次便能成。
所以這一次試驗由他來執行最為穩妥,若是過程中有什麼毛病他也能立刻調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