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穿成荒年女縣令,帶家國走向繁榮

第704章 拆門闆

  婦人之蠻橫無禮,聽得在場所有人都又驚又怒。

  孩子在地上那般久,一動不動,怎的可能是裝的?

  這當娘的......

  不,或許那位姑娘說得對,眼前這婦人,壓根兒不是那小姑娘娘親。

  大夫被卡在車闆上不上不下,低頭看向婦人:「到底有沒有人需要看大夫?」

  「沒有!趕緊走!」婦人擡頭低吼,面部略顯猙獰。

  「有!」場上不少人異口同聲,甚至有一書生於心不忍,開口問了一句:「大夫,您出診費多少?若孩子沒事兒,這診費我出了,權當給自己積德!」

  說罷,他狠狠瞪了婦人一眼。

  旁邊之人聞言趕緊將他扯到一旁,低語道:「你傻呀!這時候應下來,若那小姑娘當真有事兒,這瘋婆子指定訛上你!」

  書生聞言三分驚懼湧上心頭,不自通道:「不能吧......」

  「唉。」旁邊之人搖了搖頭,「不好說。兄弟,你是個好人,不過我還是勸你趕緊走吧,這種爛攤子一旦攤上了......」

  出點銀錢事小,糟心事大。

  書生看向地上小姑娘,終究於心不忍:「我......我再看看吧,若她沒事,我給了診費立刻便走。」

  「何必呢......」這聲低語被嘈雜聲淹沒在人群中。

  婦人一聽有人願意出診費,面上立馬翻成另一副神色,「大夫,您可聽到了,那小子願意出診費!待會兒可莫要伸手問我要錢,我可沒錢。」

  大夫看著她,搖了搖頭,緩緩撐著車闆下了車。

  待他經過書生身側時,伸手輕拍書生肩膀,對他搖頭低語:「不能收你的。」

  書生嘴巴微張,反應過來後恭恭敬敬給大夫行了個書生禮。

  婦人還在說:「大夫,您可得好好看看,這臭丫頭慣會裝病,之前就是不想幹活兒,一天這兒疼那兒疼的,還不是打一頓就好了。您待會兒可看仔細了,掰她眼皮就能知道是裝的!」

  大夫腳步微滯,終於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你莫要與老夫說話。」

  「我就是想讓你拆穿她......」婦人小聲嘟囔。

  莫輕晚一直蹲身守在小姑娘身側,見大夫過來,立即讓開身位。

  大夫到時並未觸碰小姑娘,而是躬身將人看了一圈,問道莫輕晚:「沒人碰過她吧?」

  「我們沒碰過,但......」

  莫輕晚沉吟片刻,將小姑娘摔倒之時的情形又重新描述了一遍,最後才說:「那自稱她娘親的婦人踹了她一腳,在這個位置。」

  她指了指自己後腰。

  「胡鬧!」大夫將醫箱放在地上,怒目回頭斥責婦人:「在這種路面上摔倒昏迷,大石頭可能會傷到骨頭,你這個自稱娘親之人竟還動手,老夫簡直生平未見!」

  說罷,他不再看對方,而是蹲身下去,雙手捧住小姑娘腦袋,動作輕緩,慢慢將小姑娘的臉面向自己。

  「嘶——」

  「都流血了!」

  「瘋婆娘,你看到沒有!孩子都摔成這樣兒了,你竟還說是裝的?!」

  看清模樣的眾人忍不住驚叫,「鼻子,嘴巴都出血了!大夫,大夫,您快看看孩子還有沒有呼吸!」

  大夫見狀亦是一驚,患者正面著地,又是口鼻一同出血,隻有幾種可能。

  要不就是摔到胸骨、肋骨、鼻骨與上顎。

  要不就是頸部、氣道或者內臟損傷出血。

  不論是前者還是後者,隻要與臟腑沾邊......就連他都沒全然把握將人救回來。

  大夫心中猜測,手上動作不停,先是測了測小姑娘呼吸。

  眾人密切注視著他一舉一動,隨後便聽他講:「患者鼻骨輕微斷裂,呼吸困難,下意識屏氣,有間歇性呼吸停頓,胸骨、肋骨疑似骨折。患者口鼻出血,或是鼻骨原因,也有內臟損傷的可能。」

  他每說一句話,眾人的心跳便凝滯一分。

  這聽起來......

  是否有些太過嚴重了?

  原本還在旁罵罵咧咧的婦人終於閉上了嘴,她低頭看著小姑娘面龐,神色變換間不知在想些什麼。

  眾人也顧不上再去指責她,而是一同乞求大夫救人。

  大夫探完脈後,眉頭皺得愈發地緊,「來幾個手穩的幫忙搭把手,將人翻到......」

  他四看一番,似是在找合適的地方放人。

  王廣進見狀,二話不說走向莫氏布坊,一個多餘的動作都沒有,擡腳便踹開了布莊大門。

  大門搖晃兩下,略顯鬆動,卻並未脫落,王廣進咬牙又是一腳,大喊道:「來人幫忙!」

  移病患是精細活兒,可拆門闆卻是糙活,一呼百應。

  「一!二!使勁兒!」

  「再來!」

  「一!二!哈——」

  「轟——」

  不過片刻,布莊門闆便被幾人合力拆了下來,婦人見狀目瞪口呆,雙手作揖:「冤有頭債有主,冤有頭債有主。店家,這門闆可不是我拆的啊,要賠錢找他們去。」

  莫輕晚胸口起伏數次,咬牙道:「閉嘴。」

  婦人回瞪她一眼:「就該你賠!」

  「嘿你這臭娘們兒!」在旁站立許久的屠夫開始挽袖子,一步一震朝婦人走去,「老子今天不打你,這十幾年的豬白宰了!」

  光是這架勢,便將婦人看得尖叫後退。

  「兄弟冷靜!冷靜!」有倆人瞬間上前環抱屠夫,拖住屠夫腳步,「跟她計較不值當,還是先將人送到醫館去要緊。」

  屠夫一咬牙,抽出別在褲腰的剔骨刀,刀尖指著那婦人道:「刀劍無眼,給老子說話注意點兒。」

  終究是個欺軟怕硬的主兒,有冷冰冰的刀刃在前,她才徹底閉起嘴來。

  另一頭,門闆被放平在石子路上,大夫正在教眾人要如何將人擡上門闆。

  分明都是大幾十歲的人了,但此時卻跟剛跟自己手腳認識一般,一舉一動都極為小心。

  甚至一位七尺高的壯年男子一邊認真聽著,一邊哭叫:「大夫,我怕,我怕害了這姑娘,那樣我後半輩子都......」

  大夫正在給小姑娘清理口鼻,以防血水堵住,哪兒還有時間安慰他。

  「怕就換人,不怕的來!要步子穩,有勁兒的!最好是習武之人,一鼓作氣將病患擡到醫館去!記住,手,千萬不能抖,求穩,但也要爭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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