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傅湘湘自討苦吃
秦霽川一手撐在櫃子上,緩緩搖了搖頭,「走……」
他現在還能勉強控制住自己,但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失去理智,傅湘湘下的葯,絕對不一般!
話音剛落,下一秒,秦霽川整個人栽倒在地。
一個多小時後,沈書寧還是將秦霽川帶回了她住的地方,看著他整個人蜷縮在角落,牙關咬得咯吱作響,她拿毛巾給他擦汗的時候,被他猛地攥住手腕。
他直接將人推到門外,然後反鎖浴室的門,水聲從晚上十一點一直持續到淩晨一點。
「秦霽川!」
裡面沒有任何回應,隻有壓抑的喘息聲透過門縫傳來。
「秦霽川!你沒事吧?」
「秦霽川!」
不知道過了多久,沙啞的聲音從浴室傳來,「我沒事……」
隨後是浴室門打開的聲音,男人身上裹著一塊浴巾,頭髮濕漉漉的,渾身都散發著冰冷的寒氣,嘴唇明顯凍得發紫。
沈書寧退後半步,然後轉身將沈向陽的睡衣遞給他,「你先換衣服,我去給你熬薑湯。」
幾分鐘後,秦霽川穿著沈向陽的舊睡衣站在廚房門口。
棉布格子的睡衣,袖子和褲腿都短了小半截,露出的手腕骨十分的清瘦,左臂新增的傷口裹著紗布。
她回頭的時候,看著那張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臉,沉默了數秒,「薑湯熬好了,你先喝一點,等天亮,你再回去吧。」
秦霽川看著她,「你為什麼帶我回來?」
「你是江江的哥哥。」
「隻是因為江江?阿寧,我不求你原諒我,我知道這兩年多來,是我……沒有處理好個人問題。」
沈書寧睫毛微微顫動,沉默不語。
「當時瑤瑤的病情很危險,劉主任說,除非出國治療,否則……我帶她出國之後,原本以為最多幾個月就能回來,但喬欣悅外語不好,一個人照顧不了瑤瑤,孩子當時也不讓我走,我寫了很多信寄回來跟你解釋,但一封回信都沒收到……」
「信?除了你讓江江帶回來的匯款單,我沒看到過任何信件。」
「怎麼可能?我剛到國外,就開始給你寫信,一個星期兩封信。」
「我確實沒有收到過,不過現在追究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秦霽川,你跟喬欣悅到底是什麼關係,你是出於同情,還是出於其他原因,我都不在意了。兩年前,我是喜歡上了你,但現在已經不是兩年前了。」
她擡眸看向男人,繼續道,「人心本就容易變,我現在對你,隻有感激。不管我們之間以後如何,當年在六裡村,是你幫了我,讓我能夠離開那個噩夢一般的地獄,能夠有現在這樣的生活。」
「秦霽川,你並非強求之人,我們好聚好散吧。從今以後,男婚女嫁,各不相幹。」
秦霽川突然劇烈咳嗽起來,許久他才擡眸,眼底布滿了紅血絲:「是因為他嗎?瞿沐白?」
沈書寧眉頭一擰:「我和瞿老闆隻是普通朋友,我們之間的事情,和他無關。」
說完,她從房間拿出來一床乾淨的被子,「你今天現在沙發上將就一晚吧,如果還是不舒服,明天最好去一趟醫院,你的傷口也需要處理。至於離婚手續,如果你想好了,就讓江江聯繫我。」
說完她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天已經快亮了,秦霽川就這樣在沙發上坐了幾個小時,第二天一早天微亮的時候,就離開了。
沈書寧從卧室出來就看到折得整整齊齊的被子,以及那套格子睡衣,房間裡面空蕩蕩,冷冰冰的,不像是有人睡過的樣子。
她剛要把被子拿回去,就看到沙發靠枕下面有一張字條,大概是約了她明天下午去辦離婚手續。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晚沒睡好的緣故,沈書寧隻覺得胸口悶得很,白天到公司上班的時候,都是心不在焉的狀態。
華僑飯店319房間瀰漫著宿醉的味道。
傅湘湘在頭痛欲裂中醒過來,發現自己一隻手被綁在床頭,身上的衣服被撕扯得不成樣子。
「啊——」傅湘湘尖叫一聲,但下一秒,聲音直接卡在喉嚨裡,毫無血色的臉頰愈發蒼白。
白色的床單中央的一小塊暗紅色的血跡,腿間黏膩的觸感,以及撕裂的酸痛,讓她崩潰得想要發瘋。
她一把扯掉手臂上幫著的衣服碎片,連滾帶爬地爬到洗手間,鏡子裡映出個鬼一樣的女人,口紅糊了一臉,胸口和脖子上布滿青紫,手腕上有被捆綁過的紅痕。
傅湘湘雖然沒有過這樣的經歷,但畢竟不是孩子了,她整個人癱軟的坐在地上,腦子裡面慢慢回憶昨晚醉倒之前最後的畫面。
是金家那個臭名昭著的私生子!
去年在港城欠下十幾萬的賭債,一個不學無術,不求上進的無賴,而且他在港城,海城,到處都有相好,十足十的花花公子。
她突然生理性地乾嘔起來。
她昨晚跟他在一起……整整一夜!
身體的不適已經明確告訴她發生了什麼……
不行,絕對不能被人發現,她不能毀掉一輩子!
傅湘湘扶著牆站起來,忍著酸痛將房間裡面所有痕迹全部處理乾淨,清洗完身體之後,又悄悄從酒店的後門離開。
剛回到家,傅湘湘就被她媽媽叫住。
「湘湘,你昨天晚上去哪兒了?一整晚都你不回家!你知不知道我和你爸爸都很擔心你?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出什麼事兒了?」
「媽,我沒事兒,我就是陪朋友去參加了一個酒會,喝多了,在酒店休息了一晚上,我現在累得很,我先回房間了。」
「站住!女孩子家家,夜不歸宿,還喝醉酒,你知不知道很危險?」
「我這不是沒事兒嗎,你們就別問了!我……我是去見霽川哥了。」
說完,傅湘湘直接「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在這之後一兩個星期,傅湘湘都不敢出門,生怕被人發現什麼端倪,但好在,十幾天過去了,金家那個私生子沒有找上門,酒店那邊也沒漏出什麼風聲,她這才鬆了口氣。
原本以為這件事情,到此為止,可偏偏……就那一次,她懷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