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發現沈嘉月省城私會男人的秘密
「鍾叔,我知道,這不是一件小事,但過幾天我就要離開了,學校馬上就要開學,我得去省城。我給你一個月的考慮時間,若是你決定了,可以發電報到津南大學,找金融專業的沈書寧。」
「你是津南大學的學生?不錯不錯,好,也不用一個月,但我得問問家裡的長輩。短則十天,慢則半個月,不管成不成,我都給你一個答覆。」
「對了,鍾叔,你這邊有沒有票?什麼都行,我想要買一點。」
「你等下,我去給你拿。」
幾分鐘後,鍾叔拿出來一疊票據,直接遞給沈書寧,「拿著吧,錢以後再說。」
照理說,那天賣掉藥材和銀器,小丫頭身上有不少錢,可看她身上的衣服,男人便猜到她的經濟情況大概不容樂觀。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也不想去窺探。
「不行,鍾叔,錢還是得收!我現在這裡隻有三十塊,你拿著。」
「你這孩子,讓你收著就收著,你要真給我錢,就是看不起你鍾叔!行了,以後多畫點設計稿給我就成!」
這話一出,沈書寧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笑,然後順從地將幾張大團結藏進口袋,「那我就不跟鍾叔客氣了,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去了。還有,鍾叔,這段時間,你就別去黑市了。」
上輩子,黑市11月份被人舉報之後,牽連了不少人,鍾叔似乎還被作為典型教育了,他的妻兒也跟著受到牽連。
最後一次見面,是她大冬天來縣城擺攤,差點在路邊凍死,是他給了她一碗熱湯。
這次,就當是報答他前世一湯之恩吧。
「放心,我曉得。」
從小院離開,沈書寧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前面的小路一閃而過,那不是沈嘉月嗎?
「丫頭,你看什麼呢?」
「啊?沒什麼,我剛才好像看到了一個認識的人。」
「你說剛才那個女知青啊?她常來這兒。」
「你說她常來?」
「嗯,前面拐彎第一戶人家,姓餘,好像是教育系統的工作人員,他倆應該是在談對象吧,不過這個小餘……你要是認識那姑娘,就提醒一句,多長個心眼兒。要是不熟,就別多管閑事了。」
很顯然,鍾叔對那個姓餘的印象不是很好。
「教育系統的工作人員?姓餘?」
沈書寧小聲嘟囔了一句,腦子裡還是回憶前世的記憶,前世她一直忙著工作,賺錢,關於沈嘉月的一些細節,卻是沒什麼印象。
但姓餘的男人,她卻知道一個。
好像是涉嫌幫人造假的錄取通知書被抓進去的,當時新聞鬧得很大,直接上了省報。
沒想到,沈嘉月沒搶成她的錄取通知書,居然跟這個人勾搭上了?
「鍾叔,時間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你不用送了。」
沈書寧沒打算拆穿沈嘉月,給向陽換藥的事情,因為沒有充足的證據,暫時還不能把她怎麼樣,現在是送上門來的機會,她就等著沈嘉月自尋死路!
回去之前,沈書寧帶著票去逛了供銷社,給自己買了兩套換洗的衣服,還有一些學校需要用到的物件兒,用一個網袋裝了起來。
省城那邊的物價比縣城要高,她的錢還要留著給弟弟看病,在鍾叔的服裝廠沒有開起來之前,她還得另外再想辦法賺點錢。
看剛才鍾叔對她的設計稿那麼感興趣,沈書寧心裡已經有了初步的想法,反正她重活一世,腦子裡面的設計稿多的是,或許可以投稿,賺點錢。
縣醫院門口的梧桐樹沙沙作響,沈書寧拎著網兜站在樹蔭下,身上的襯衫被風吹得貼在了後背上,她正盤算著投稿的事兒,突然聽見輪胎碾過砂石的聲響。
一輛軍用卡車停在她的面前,揚起細小的灰塵,車窗搖下,勤務兵小顧探出那張標誌性的娃娃臉,嘴角咧開,「沈同志!我們陸科說……」
話還沒說完,就被車內的人拽著後領扯了回去。
陸川從另一側探出身,軍裝袖扣卷到手肘的位置,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他目光掃過沈書寧拎著的鼓鼓囊囊的網兜,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上車。」他簡短地說,同時伸手推開車門。
沈書寧剛坐穩就聞到一股淡淡的樟腦味兒,後座上躺著一個嶄新的軍綠色書包,上面壓著套疊得方方正正的淺藍色連衣裙。
「這是……」
陸川淡淡的回答:「補給物資。」
小顧從駕駛室轉過頭,「才不是呢!這是陸科特意繞到……」
「顧衛國!」陸川的聲音陡然降低八度,「開車。」
小顧立刻縮回腦袋,發動車子,然後悄悄擡眸看了一眼後視鏡,小聲嘟囔了一句。
沈書寧當然知道這不可能是什麼補給物資。
她低頭抿唇,發現書包側袋裡還插著一隻英雄鋼筆,筆帽上刻著的『316』,彰顯著它的來歷。
書包,鋼筆,裙子……
再加上陸川和小顧的對話,難道這是特意給她準備的?
前世今生,自從弟弟去世之後,似乎從未有人考慮過她的需求。
沈書寧指尖輕輕劃過書包,輕喃道:「陸科長,其實我的布包夠用了……」
陸川打斷她,眼睛盯著前方路面,「這個是宋縣長讓我交給你的,他說是縣政府資助給今年考上大學的學生。」
他說得一本正經,讓人很難懷疑他的話。
小顧在後座憋得滿臉通紅,終於忍不住:「科長,宋縣長什麼時候……」
陸川直接拉了手剎,「下車,跑回去。」
小顧「啊」了一聲,哀嚎道:「科長,我錯了,這兒到駐地還有三四十公裡呢,會死人的!」
陸川聲音冷硬,「你是想負重?」
「別!不,我一點兒都不想。我這就下車!」
小顧下車的時候,那哀怨眼神,時不時的看向陸川。
沈書寧趁機偷瞄後視鏡,有些尷尬的打破了平靜:「我……我不會開車。」
男人轉頭,餘光掃過她,然後直接下車,繞到了駕駛室的位置。
「鋼筆是我的。」他突然說道。
沈書寧捏著書包帶的手一緊。
316部隊去年在軍區大比武中奪冠的新聞上過省報,這支鋼筆是當時的榮譽獎品。
她剛要推辭,卻有聽見陸川說:「我聽周支書說,你讀書很好,以後好好念書,做個對國家和社會有用的人。」
「另外,你的戶口本和糧食證明在書包裡,」一邊開車,一邊說道,「你弟弟的醫療補助也已經申請下來了。」
沈書寧打開書包,果然看到了一本嶄新的戶口簿,上面的戶主是她。
另外還有她和弟弟的糧食證明已經轉到了津南。
戶口簿的下面是一張折起來的紙,她展開一看,下面擔保人的位置有一個龍飛鳳舞的簽名——陸川。

